「大善!」
聞仲滿意的點了點頭,他還擔心殷良只是因為憐憫百姓,這才盲目的擠出來糧食用來救災。
現在看來,倒是他又一次小瞧了這位「大王子」!
殺伐果斷,手辣心黑,想的還比較全面,天生掌權者的料子。
「北海由崇侯虎坐鎮,他本就因為袁福通之事而灰頭土臉,看自己麾下諸侯不爽,現在將屠刀遞了過去,正和他的心思!
而且以商容那老家伙的心思,應當也是有著借刀殺人的想法!
借這頭老虎,徹底讓北方諸侯臣服,讓他們元氣大傷,再起不得半點反叛之心!」
「那就是我父王應當考慮的事情了。」
殷良大大咧咧的說道。
現在的殷商還是他便宜老子帝辛的殷商,統籌大局也不該是他操心的事情。
知道是封神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絕了謀權篡位的心思,那個位置就是個靶子,誰坐上去誰倒霉!
自己那便宜老子還不夠慘嗎?
所以,他已經悄模模轉變了思路,就是如同現在這樣,讓帝辛在上面當靶子,他在背後悄悄發育,順帶著收攏人心。
總而言之兩個字︰架空!
更改目標︰挾天子以令諸侯!
聞仲沉默了一瞬,心里稍微一轉便明白了殷良的心思,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所以,你準備用何種方式來鎮壓雍州的蟲災?」
殷良低下了頭,撓了撓腦袋,裝模作樣的想了一會,最後抬起頭幽幽說道︰
「關門,放趙仙長!」
聞仲頓時啞然。
「阿嚏!哪個混球在背後罵我?要是讓我知道,就將他鎮壓在定海神珠下一百遍!」
大殿外傳來趙公明的聲音。
腳步聲越來越近,趙公明罵罵咧咧的走了進來︰
「師佷,殷商情況不太對啊!」
「師叔看出了什麼嗎?」
聞仲心里 然一驚,連忙問道。
「真的有人插手了。」
趙公明面色嚴肅了起來,下意識的看了殷良一眼,緩聲道︰
「有大能篡改了時光,將未來的天災集中在了同一時間,這才造成了現在這般模樣!」
「什麼!」
聞仲轟然起身,怒火宛若實質,面色陰沉如冰︰
「誰敢冒如此大不韙,將億萬生靈操弄在股掌之間!
如此滔天的因果,他就不怕身入劫中,永世不復嗎!」
生靈,可不止是人族,花草魚蟲皆是生靈,這數地天災,影響的生靈又何止億萬!
此時,須彌山上,一道困惑的聲音響徹眾人心中︰
「怪哉,八寶功德池中的蓮花怎得又開始衰敗了?」
「太師,人家既然已經做了,自然不會害怕後果。」
殷良開口道︰
「最壞的結果已經發生了,若再只是一味的救災,而不去解決根源,殷商絕對會被拖垮!」
「能影響時光的大能,怕是」
聞仲陷入深深的無力中,這般大神通者,怕是已經跨越了大羅,一只腳踏入了混元之路。
那可是他老師金靈聖母都夢寐以求的境界!
趙公明在一旁默不作聲,目光在二人身上不停的打量,等待最終的結果。
殷良同樣皺起了眉頭,手指不停的扣敲著桌子,陷入了沉默之中。
以人族的力量,能夠平息這次災劫嗎?
「唉!」
趙公明突然嘆了口氣,說話間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味道︰
「枉你們兩個平時聰明,怎麼這時卻陷入了牛角尖?」
「鑽牛角尖?」
殷良突然抬了起頭,腦海中有一絲想法呼之欲出,卻怎麼也想不到那一點。
好像有層堅固的膜,硬生生降低了他的智商!
「你們的敵人,只是這次天災,而不是那個背後的家伙。」
趙公明背負雙手,一副高人寂寥的模樣。
「敵人是天災而不是背後的家伙?」
殷良聞仲面面相覷,同時恍然大悟︰
「哦~~!」
「只要能抹除這次天災,背後的大神通者就不會再出手!」
「只需要干掉這次天災就可以了!」
「大善!」
趙公明笑著點了點頭,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他不曾入局,自然在外面將一切看的清清楚楚。
「可是,這般顛倒時光的神通,我們一個金仙,一個凡人,怎麼破?」
殷良突然問道。
趙公明的笑容戛然而止。
「不過,也不是沒辦法。」
「哦?你想到了什麼辦法?」
這下輪到他好奇了。
「這不只是殷商的事,還是我人族的事,不能讓我殷商自己扛著。」
殷良幽幽說道︰
「我人族老祖宗可還沒有死絕呢!」
救活人族,不能光讓他一個人唱獨角戲,也是時候去試探一下火雲洞的態度了。
是不能插手,還是不願插手?
天災更甚兵刀之禍!
大災之後必有大疫,到時疫病席卷天下,整個人族都得元氣大傷!
十室九空可不僅僅只是一個成語,而是這個世界對人族最惡毒的詛咒!
若這樣火雲洞還不插手,那以後,也就別指望會給出一份助力!
「這確實是一步好棋」
趙公明話說到一半就停了下來,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往下說了。
這操作,怎麼有點,有點
難以形容!
一種很特殊的感覺!
「祭祀人族先祖,要用奴隸充當活祭嗎?」
聞仲突然開口,目光緊緊盯著殷良,眉心上的人道天眼都流露出一道精光。
殷良看著聞仲,想都沒想的反問道︰
「那太師覺得什麼才叫做「人」呢?」
「人」
聞仲陷入了沉默,良久,將問題又反拋給了殷良︰
「你覺得呢?」
「太師,時代是會變的!」
殷良隨即答道︰
「現在的我,覺得這片土地上,與我們流淌著同樣的炎黃之血,兩只手兩只腳一個腦袋的就是人!
我們是人,百姓是人,奴隸自然也是人!
用人族祭祀人族先祖,我就納悶了,這是哪個缺心眼的想出來的?
怕不是有什麼大病!」
「噤聲!」
聞仲連忙拉住了殷良,這是個狠人,連自己祖宗都不放過。
成湯諸位人王,可也是有這般祭祀的。
「那你用何物來祭祀?」
「三牲五畜,外加五谷,最重要的是,是我們人族的誠心與眼淚!」
「眼淚?」
「那當然,會哭的孩子才有女乃吃!
我們不哭,他們怎知我們痛了,餓了,被人揍了?
所以,不但要哭,還要變著法哭!
哭的驚天動地,哭的神鬼掉淚,哭的忘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