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公明低頭的一剎那,天地間陰陽變幻,乾坤顛倒,地火水風乖巧如嬰兒,天地清濁分序而明。
一張非金非帛,玄妙莫測的圖紙擋下了他的手,先天陰陽二氣噴薄而出,化作了一道金橋,瞬間便將趙公明帶到了混沌深處。
金橋之上,一道人影騎牛而來,每進一步,身形便變幻一分,三千大道爭先演化!
趙公明瞪大了雙眼,貪婪的看著來者的每一步,身旁一道微風吹起,化作輕風,演變大風,吹起狂風,最後
有風自混沌而來,大千破滅,萬物歸元,連大道都化作齏粉,混沌再次演化。
等到來到趙公明面前,青年已經變作了一垂垂老矣的老者,身著兩儀紫袍,手中拿著一白玉扁擔,超月兌于世。
「弟子趙公明,拜見大師伯。」
趙公明從入定中醒來,還沒來得及欣喜,深吸一口氣,脖子一縮,立馬拜了下來。
頭連抬都不抬,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老者看著這般作為的趙公明,臉上露出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卻搖了搖頭︰
「我不是太清聖人。」
「啊對對對。」
趙公明連連點頭。
「你這滑頭,確實該打!」
老者啞然失笑,抄起扁擔就打在了趙公明的上。
「哎幼!」
趙公明怪叫一聲,順勢趴在了金橋上,口中不斷的發出申吟痛呼。
青牛當時就瞪大了雙眼,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原來還可以這樣
「玄門弟子,如此模樣成何體統,還不起來!」
老者話音剛落,金橋上便涌出一股莫名的力量,趙公明麻 的站了起來,臉色微變。
他不是自己起來的!
言出法隨,聖人神通,還說你不是大師伯!
當然,一些話只是在心里想想,他卻連表達都不敢表達出來。
「請大師伯恕罪,弟子不知道那是大師伯化身,一時鬼迷心竅,這才手賤了些」
說完後,趙公明微微勾起了頭,悄咪咪的觀察著老者的表情。
「無妨。」
老者澹然一笑道。
趙公明頓時松了一口氣︰
「謝大」
「你打的是通天又不是我。」
「???」
趙公明 然抬起了頭,眼中露出不敢相信的目光,一時呆滯住了。
「哈哈哈,別緊張。」
見趙公明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樣,老者在青牛上哈哈大笑,向趙公明身後指了指︰
「你看,他這不就來了。」
趙公明 然回頭望去,只見通天陰沉著臉,頭頂著他同款大包,手拎著誅仙四劍,殺氣騰騰的走了過來。
「老師!!」
趙公明只覺得氣血翻涌,法力紊亂,大道動搖,兩眼那麼一黑,直接就暈了過去。
通天臉色一黑,跨過了趙公明,手中誅仙四劍齊齊一聲錚鳴,直接將老者圍在正中!
「嗡!」
無邊煞氣沖天而起,刺破了混沌,無窮世界成住壞空,生死幻滅!
「太上道友有些過了!」
通天語氣冰冷,完全沒有一絲情感。
他大兄是太清聖人,而不是太上老君!
「我雖不是太清聖人,但亦是太清聖人一具尸身,道友當稱吾一聲道兄才是。」
太上老君微眯起雙眼,腳下金橋化作陰陽二魚,繞著他周身游走,萬千劍煞紛紛退散。
「貧道需要一個解釋。」
通天更進一步,誅仙四劍瞬間歸位,定住時間,空間,真靈,大道!
殺劍震動,無邊煞氣噴涌而出,劍氣化絲,殺氣洶涌,連混沌都在顫栗不休!
通天真的怒了。
他正在碧游宮祭煉誅仙四劍,一個腦瓜崩隔著無盡虛空就敲了過來。
那聲音,比自己打徒弟都響亮!
更有天道之力蘊含其中,強行改變他聖人萬劫不磨的法軀,硬生生演變出來了這口腫包!
這種傷害,莫說是他大兄的一具尸身,就是他大兄親自來,都得給個說法!
他招誰惹誰了!
「通天道友,這可是你徒弟打的。」
太上老君幽幽說道。
通天腳下,趙公明「尸體」 然一僵,最後一點微弱的氣息也消散的無影無蹤。
「看來,道友是拿不出解釋了。」
通天冷哼一聲,大袖一揮,四柄殺劍齊齊而動,一股蒼涼古老的氣息激蕩而出!
殺劍閃耀,光芒比神陽還奪目耀眼,卻讓無盡時空都凍結成冰,混沌風暴都為之停滯。
「道友稍安勿躁。」
太上老君輕笑道,口唇微動,卻無一絲聲音傳出。
大音希聲!
逐漸的,通天臉上的怒容收斂了起來,一絲驚訝流露而出︰
「可真?」
「善!」
太上老君點了點頭,陰陽二魚再次化作金橋,青牛轉身回了洪荒之中。
通天停在原地,臉上神色變換不定,最後一咬牙,一腳踹飛了趙公明︰
「孽徒,你還想裝睡到什麼時候!」
「老師饒命啊!」
趙公明仰頭悲呼,雙手捂住了頭,撅起,任外界風吹雨打,他自巋然不動。
這一點,他是跟龜靈聖母學來的。
「你這孽徒!」
通天怒極反笑,大袖一揮,雲霄七人紛紛被拉來了混沌中。
眾目睽睽之下,通天挽了袖子,露出了晶瑩如玉的雙手,沖著趙公明就是一頓愛的教育。
「老師,弟子錯了!」
「師尊饒命!」
「啊啊啊!」
趙公明慘叫一聲高過一聲,淒慘無比,看到七人紛紛縮起了脖子。
「趙師弟這是怎麼了?」
多寶道人小心翼翼的問道。
「想必是又惹怒老師了。」
雲霄說了,又像是沒說。
「大姐,這幾年你還是將我關起來吧,我哪都不去了。真的!」
碧霄心有余季的躲在了雲霄的身後,悄模模的伸著腦袋,手中一顆明珠隱秘的泛著毫光
一個月後,一道流星從天而降,砸進了朝歌陽侯府中。
殷良听到動靜,快步來到後院。
剛一進門,忍不住驚訝出聲︰
「臥槽!多寶如」
「道友認識我截教大師兄多寶道人?」
趙公明從坑洞中坐了起來,頂著一頭的大包,眼神迷離,笑容生硬。
「趙道友?」
殷良試探問道︰
「你怎麼弄成這樣子了?」
「不可說!不可說!」
趙公明搖了搖頭,眼神緩緩清明了起來︰
「來來來,一個月沒吃火鍋了,讓我們吃好喝好,忘掉煩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