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後,玄鳥營。
「啊哈哈哈哈!」
「老娘終于刻完了!」
鄧嬋玉頂著兩只熊貓眼,頭發亂糟糟的,一腳踹開面前方桌,看都不看的將手中的竹冊向後一扔!
听到帳中的動靜,高明,高覺二妖麻 的鑽了進來。
「鄧將軍,您刻完了?」
「刻完了!」
鄧嬋玉說著大大咧咧的向外走︰
「走走走,本將軍帶你們去將軍那里蹭吃蹭喝。
這可都是將軍的活,卻全都扔給了我,不好好宰他一頓,對不起我這幾天的辛苦。」
「這個」
高明高覺面面相覷,一股不祥的氣息流轉二妖之中。
高覺一咬牙,忐忑說道︰
「鄧將軍,我二妖乃是桃精柳鬼化形,是吃土的,不吃血肉,更忌火食,所以就不去了吧。」
「要不你們倆再好好想想?」
鄧嬋玉轉過身,臉上似笑非笑,手中更是盤玩著兩顆晶瑩剔透的五色珠︰
「仔細想想!」
她自小在軍中長大,自然知道什麼位置該做什麼事情,這倆家伙還想用軍營中的事情困住她。
呵呵!
要不是手下將領品性不熟,不知人品,她需要替殷良好好把關,早就收拾這兩個家伙了。
「那個,偶爾換換口味也不是不可以。」
高明脖子一縮,乖乖的站在了鄧嬋玉的身後。
高覺悻悻一笑,絕望的低下了頭。
男女間的情情愛愛他听到的太多了,更是知道那些感情破裂後的一場。
搞不好,他這邊便無了。
「我才剛成精沒多少年啊!」
「真乖,這樣多好,省的我去棋盤山刨你們的根了。」
鄧嬋玉微微一笑,二妖瞬間冷汗直流。
三人出了營帳,牽了三匹烈馬,縱馬向朝歌奔去。
陽侯府後庭院中,殷良正在一方涼亭下開心的涮著虎肉火鍋,體內法力不斷的洗刷著肉身,血液中更是有力量不停涌出。
丹田內,一顆金丹照耀八方,法力循環流轉,每經過一次,便純淨一絲,就連陰神都像是泡在了溫水中,洗滌出一縷縷陰寒氣息。
「舍利子玲瓏金丹,你到底是舍利子,還是金丹呢?」
殷良笑著搖了搖頭,再一次隱去了心中的想法,夾起一塊虎肉丸子,三兩口吞入月復中。
一股暖流從胃中升起,周身運轉,滋養四肢百骸。
「這才是生活啊!」
這時,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速度飛快。
「好香啊!快點快點!」
鄧嬋玉拖著高明高覺踏入了後院,一眼就瞅見了正冒著眼的銅爐火鍋,以及正悠哉享樂的殷良。
這一刻,鄧嬋玉的眼中射出了兩道精光,一仰手,直接將二妖扔了出去,一 煙的跑了過來︰
「將軍,營中諸事已經處理完了。」
「」
殷良無奈的看著眼前的少女,臉雖然是對著他的,可是一雙大眼楮跟著爐里的丸子起起伏伏,完全就沒向他身上瞅上一眼。
這是來稟報公事的態度嗎?
這是見到上司該有的表現嗎?
啥也不是!
「來人,添三副碗快。」
「不用,我自己帶了。」
「不用,我們帶了。」
三人異口同聲,身體乖巧的坐了下來。
高明更是硬生生用法力催動出兩副碗快,笑眯眯的遞給了高覺。
「我到底是養了一群什麼玩意!」
殷良心中萬分惆悵,總覺得哪里跑偏了。
好在虎肉還有很多,經得起二人二妖一頓狂造。
吃飽喝足之後,高明高覺立馬找了個理由 了出去,將空間留給了殷良二人。
風吹起池塘,秋菊隨著波紋而動,靜謐安詳,亭下的氣氛頓時微妙了起來。
「這次征北,你的功勞不小,朝歌這里可能會升你為大將,將來若有總兵之位空缺,再去任職。」
殷良率先打破了尷尬局面。
「嗯。」
鄧嬋玉點了點頭,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坐在石凳上,側身望著池塘中的一尾尾鯉魚,雙眼卻有些無神。
「除此之外,我會給你尋來一處功法,當做另外的獎賞。」
殷良干干巴巴的說道。
「哦。」
鄧嬋玉像是變了個人似的,異常的安靜。
殷良抿了抿嘴,順著她的目光向池塘中看去,再也沒有開口。
氣氛再次冷了下來,只有銅爐下的火苗在不斷的跳動著,熱氣滾滾升空,消失的無影無蹤。
好像有一道無形的屏障,將二人硬生生的隔出了兩個世界。
兩個時辰後,鄧嬋玉起身,默默的離開後院。
一出陽侯府,鄧嬋玉卻又恢復了正常,左右看了看,突然大聲喊道︰
「高明,高覺,給姑女乃女乃出來!
回玄鳥營陪我去練神通!」
後院中,殷良拿出了一桿魚竿,甩進了池塘中。
鯉魚蜂擁而上,競相爭搶魚鉤上的食物。
殷良就這麼靜靜看著,也不抬竿,任憑時間一點一滴的流去。
夜半,殷良打了個哈欠,將魚竿抽了起來︰
「直鉤果然釣不起來魚啊!」
收起魚竿後,他伸了個懶腰,慵懶的向臥室走去︰
「希望做個好夢。」
翌日清晨,九間大殿殿門大開,文武百官列隊入殿。
「參見大王!」
帝辛坐在王座之上,一揮手,當駕官當即出列︰
「今,北海以袁福通為首的七十二路叛軍伏誅,太師聞仲等一干將領功不可沒,我殷商再度國泰民安」
洋洋灑灑一堆廢話,听得殷良直翻白眼。
雖說都是應有的儀式,但這也太踏馬的嘮叨了,而且其中有三分之二都在吹他那便宜親爹。
「太師征北大功,賞良田千頃,奴隸一萬」
「鄧嬋玉,連斬敵軍數位大將,進退有據晉升「正將」,賞良田百頃,邑千戶」
一通賞賜下來,殿中氣氛瞬間升溫,各個將領喜笑顏開,昂首挺胸,走路都快帶起了風。
上到太師聞仲,下到一方偏將,通通得了賞賜。
唯有殷良
這是,費仲突然站了出來,笑眯眯的說道︰
「大王,您是不是忘了良王子?」
帝辛聞言抬起了眼皮,瞅了一眼貓在大臣里的殷良,嘴角微微抽搐著。
三天虎狼之藥下來,縱使他天生神力,龍精虎 ,現在也有點歇了菜。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自己這親愛的大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