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招妖幡化作一道靈光飛回了紫青葫蘆中,消失在了手上。
殷良一跌坐在地上,臉色比高覺這個柳鬼還蒼白,渾身虛浮,沒有一絲力氣。
為了親手誅殺迦樓羅,他將自己胡吃海喝積蓄下的底蘊再次揮霍一空,全部轉化成了法力用來驅使招妖幡。
現在的身體,比第一次修行時還要虛。
不過!
看著旁邊迦樓羅的身體,殷良向後一仰,四肢大開,哈哈大笑。
值得!
有些事,看不慣,就得上去淦!
重生一世,造反也好,修行也罷,要的就是一個念頭通達。
嗯,念頭通達,絕對不是莽。
「公子,您沒事吧?」
九尾狐娓娓走來,九只尾巴消失在了白衣之下。
高明,高覺也連忙湊上前,眼中有著一絲感激。
居然沒把他們當成炮灰
「沒事。」
殷良目光掃過三妖,最後落在了高明身上。
恰在這個時候,肚子里傳出了抗議聲︰
咕嚕嚕~~
「額!」
高明渾身一冷,腳步停在了半空,遲遲不敢落下。
不把他當做炮灰的原因,難道是
將他當成了備用糧食!
細極思恐!
「可惜。」
殷良收回了目光,卻讓高明又一個激靈。
可惜什麼?
我的神通?
真要吃我?
媽媽!
「迦樓羅渾身劇毒,不能吃。」
「呼!」
高明長舒一口氣,將心放在了肚子里。
「你怎麼了?」高覺察覺到了好友的異常。
「沒什麼。」
「若是將它體內的毒去了,也不是不能吃。」
九尾狐看著手中靈性更甚的闢毒珠,若有所思。
這寶珠,或許也能更進一步。
殷良雙眼一亮,當即來了精神︰
「高明高覺,將寺廟拆了,當柴火!」
「開飯開飯!」
兩個雞翅膀下肚,殷良才恢復了大半體力。
此時,原先的寺廟已經變成了一口大坑,累累白骨堆積成一座小山。
殷良手拿火把,站在寺廟邊沿︰
「爾等受此災劫,無妄身死,皆在我殷商之過!
吾乃殷商王子殷良,願以己身氣運作筏,送爾等前去往生!」
殷商一松手,火把落在骨山之上,瞬間化作了熊熊烈焰。
玄鳥法相自其頭頂飛去,沒入烈火之中,聲聲啼鳴!
一個又一個魂魄自烈焰中重生,有三四歲的稚童,十二三的少年到垂垂老矣的老者,盡皆被玄鳥背負在背,直入幽冥。
「西方教!」
殷良目光幽幽,找來一塊三丈大小的石頭,運轉法力,以指作筆︰
「以玄鳥起誓︰
自今日起,殷商殷良見寺拆寺,遇廟伐廟!
我一日不死,西方教便一日不得在我人族傳教!
若有違背︰
天棄之!
祖宗棄之!
人族棄之!」
轟隆隆!
月隱烏雲之後,風起恍忽之間!
有驚雷自九霄鳴動,警示世人,因果已成!
以人族之身,與聖人教統,強結因果!
將石碑立在天龍寺前,殷良下意識的轉身向西看去,只覺得一雙眼楮冥冥之中在注視著自己。
想了一瞬,殷良咧嘴一笑,伸出手掌︰
「你好,不用謝我。」
須彌山。
八寶功德池旁,菩提樹下。
接引自大夢中醒來,萬年不變的臉上忽然扯出一絲僵硬的笑容︰
「你好」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舍衛國,祗樹給孤獨園。
與大比丘僧,千二百五十人俱,皆是大阿羅漢,眾所知識︰長老舍利弗」
「極樂國土,七重欄循,七重羅網,七重行樹,皆是四寶,周匝圍繞,是故彼國名為極樂」
佛音潺潺,一池蓮花爭先綻放
回到軍營。
「將軍,您這次又打到的是」
鄧嬋玉宛若聞到了腥味的貓一樣,殷良剛一回到軍帳,她便光明正大模了進來。
只是,帳簾掀開,自己幻想中的獵物沒看到,卻看到了殷良臉上那明顯至極的腎虛表現。
三個字月兌口而出︰
「狐狸精?」
「呵咳咳!」
殷良臉色瞬間黑如鍋底,這娘們是真虎啊!
「只是踫見了一個作亂的妖怪,拼盡全力才將它砍了,消耗有些大。」
殷良說著從芥子袋中拿出烤好的鳥腿,扔了過去。
芥子袋是前些天簽到所得,里面有百丈方圓空間,被他當成了冰箱,掛在了腰上。
「原來是這樣。」
鄧嬋玉點了點頭,剛一接過鳥腿,就從上面嗅到了一股狐騷味,面色瞬間古怪了起來。
這才明白黃飛虎路上對她的另一個囑咐︰
「嬋玉啊,這一路上你要看著點大王子,不要讓他將生活中的那一套作風帶到軍隊里。
想大王英明神武,血氣方剛,怎麼到了大王子這里,就這麼的」
看來不是虛,是被狐狸精給采補了。
鄧嬋玉抬頭瞥見殷良揉腰的模樣,更加確定了自己的想法。
「你還有事嗎?」
殷良揉捏著因用力過 而有些閃著的腰,見鄧嬋玉還站在原地,好奇問道。
「沒,沒了。末將告退。」
鄧嬋玉驚醒過來,扛著鳥腿離開了大帳,卻沒有回到自己的帳中,而且轉身去了火頭營。
那兩個道人跟大王子一起出去的,想來知道些什麼。
「莫名其妙。」
殷良滴咕了一句,舒緩精神,盤膝入定。
另一邊,鄧嬋玉來到了高明二妖面前,鳥腿一揮,冷下了臉︰
「大膽妖道,居然敢蠱惑將軍出營,導致將軍被狐狸精勾引采補!
論罪當斬!」
「你誤會了,鄧將軍。」
高明連連喊冤︰
「將軍只是廝殺時用力過渡,這才變得如此模樣,跟媚兒姑娘沒有關系。」
「是啊是啊,若沒有媚兒姑娘幫忙,將軍這次可就危險了。」
高覺在一旁補充道。
「原來是這樣。」
鄧嬋玉點了點頭,下一秒,目光驟然冷若冰刀︰
「所以,將軍身邊真有一個狐媚子!
說,她在哪里!」
高明︰「」
高覺︰「」
「你在詐我們!」
二妖瞬間醒悟,剛要抗議,卻發現鄧嬋玉抓了一塊拳頭大的五光石塊,在手中不斷拋飛。
「在將軍的寶貝里。」
「貼身的那種。」
「哼!這次念你們坦白有功,暫時就饒了你們。
下次再有這種事,直接軍法處置!」
鄧嬋玉轉身離開。
「高覺,你說鄧將軍是不是吃醋了?」
「兒女之情,又豈是你我這三十年道行能看的清,听的明的?
不過,像倒是真的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