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子墨沉聲問到。
趙芮收回視線,看向他,淡淡的點了點頭。
「嗯。」
「他對你好像頗為重視,實際上,別墅里並不是沒有小孩偷跑的情況。」
「就在我剛到別墅的第三天,就有一個孩子……據說是比我早來半個月的孩子,趁著佣人不注意的時候,跑出了別墅,當時……找人的時候神父主持大局,他當時可比現在鎮定多了,不,應該說,他當時連一絲的慌亂都沒有。」
「你……對他…或者是他們來說,似乎是不一樣的。」
邵子墨單手撐著下頜…仔細的打量著趙芮,做出思索的模樣。
忽然,他的眼底快速的閃過一抹亮光。
「你是特殊血型?」
他問道。
趙芮搖搖頭。
邵子墨愣了下,擰了擰眉。
「你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嗎?你從哪里來的?身體有過特殊的反應嗎?做過智商檢測嗎?」
他連續不斷的問了一連串的問題。
趙芮眼角抽了抽,隨即正色下來,
「事實上,我忘了。」
「什麼?」邵子墨驚呼。
「忘了是什麼意思?」
「事實上,我忘了我從哪里來,血型是什麼,智商是多少,身體有沒有過特殊的感應…」
趙芮眼底劃過一抹茫然。
她就像是一個沒有過去和未來的人,突兀的出現在這個世界里,處處都顯得無比違和。
而當她一旦想要仔細回想過去的時候,她的眼前就會出現一重重的迷霧。
她就像是深處一座密林深處,霧氣圍繞在她左右。讓她看不清周圍的景象,辨不明方向,只剩下濃重的違和感縈繞在她的心頭,始終揮散不去。
「你有過去嗎?」趙芮看向邵子墨,問道。
邵子墨收斂了神色,少年氣的臉上少有的出現了鄭重其事的神色。
「每個人都有過去,我有,你也一定有。」
「現在是由過去建造的,換句話說,必然的過去,早就了必然的現在。」
「你不是沒有過去,你只是……可能忘記了你的過去。」
少年的聲音沉著而清脆,帶著這個年紀獨有的篤行和善意、
趙芮反應了一會,才明白過來,邵子墨好像是在安慰她。
安慰?
她沒有被安慰過,她也不需要安慰。
情感都是無用的東西。
趙芮下意識的暗稱。
可說完,那種莫名的違和感又突然出現了。
「你不記得不要緊,我會幫你的,趙小芮。」
男孩兒站在站在光的背面,面前是暗,卻依舊向陽,影子長長的斜在一旁,和趙芮的影子交疊在一起,像是某種既定的宿命。
他咧開一個大大的笑,溫和而堅定的道。
趙芮眨了眨眼楮,「謝謝,我不需要。」
她神色淡漠的道。
「不要不好意思。我這人天生就樂于助人。就算不是你,我也會幫的。」
邵子墨以為趙芮是不好意思,害怕給她造成心理壓力,故作輕松的道。
「隨你。」趙芮清冷的看他一眼,無所謂的說。
邵子墨扯了扯嘴角,也不覺得自己是熱臉貼冷,很是積極熱心的道︰
「既然你不記得你過去的故事,那不如,我把我的過去告訴你,或許你听了也能想起一些什麼,畢竟其實大家的童年都是大同小異。」
「嗯。」趙芮不甚在意的隨意應了聲。
她說完,就朝著受洗池的方向走了過去。
神父和她的‘養父’的那段對話里,提到過,‘明天受洗之後就能確認了。’
確認什麼?
為什麼受洗之後就能確認?
是不是這受洗池里的水加了特殊的能夠驗證某種東西的藥品。
她不太喜歡事情發生在她的預計之外,所以既然知道了對方的打算,當然要把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里。
邵子墨便也就跟著她走過去。
兩人來到受洗池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