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芮眸光微動。
她當然知道自己看到的不是錯覺。
就在剛剛那一瞬間，她在這個劉衡身上感受到了一種熟悉感。
但是很奇怪的是，趙芮向來對人的臉過目不忘，更何況劉衡這樣的人，但是偏偏，在曾經她看過的所有的面孔里，她沒有找到任何一張臉可以和劉衡這張臉對上。
趙芮仔細的打量著劉衡的臉，也無法確認他的臉是不是真臉，有沒有用道具。
她輕輕擰眉，收回視線，指尖在桌面上敲了幾下。
「白書宇，祁燃和劉衡這兩個人你了解多少。」
「第二公會有些特殊，雖然名聲不小，但是公會里的玩家各個都很低調。」
「我對第二公會的情況知道的不多。」
「只知道祁燃和劉衡都是入會不久的新人…目前等級都在C，副本里沒什麼特別的讓人驚艷的操作，目前也沒有什麼特別突出的技能和道具。」
「看起來，就是兩個平平無奇的普通玩家。」
「怎麼，你覺得他們有問題？」
白書宇朝著講台上看了眼，沉聲道。
「嗯。」趙芮輕輕點著桌面，眼底閃過思索之色，「有些奇怪。」
「是嗎？」白書宇再次看向祁燃兩人時，眼神里已經帶上了些許的探究。
「很好。歡迎幾位同學來302學習。」
「另外，我想有必要給大家介紹一下三位同學的成績。」
「祁燃同學入學考試排名年級第三，劉衡同學入學考試成績排名年級第十一，衛嘉慕同學入學考試年級排名第七。」
「他們任何一個人放在我們班上都是第一的水平。」
「希望我們班上的同學不要浪費這幾位這麼優秀的同學來班上交換學習的機會，向他們好好學習。」
陳老師的話說完，302的學生們再看向衛嘉慕三人的目光已經截然不同。
都是隱晦但是瘋狂的崇拜。
「祁燃同學，劉衡同學還有衛嘉慕同學，你們隨意挑一個座位坐。不用擔心原本的位置上有人，我相信他們都很樂意和你們這些學霸換。」
陳老師笑著道。
「好的，多謝老師。」
三個人禮貌的道，沖著陳老師微微一躬身，隨後在教室里看了看，像是在找合心意的位置。
衛嘉慕是第一個選好的，事實上，他只大概掃了眼，就徑直朝著趙芮的方向走了過去。
也只有趙芮他們旁邊空蕩蕩的沒有坐人。
畢竟黃玉死了之後，白書宇就成了倒數第一。
大概沒人想和倒數第一坐在一起，除了倒數第五。
衛嘉慕直接走到趙芮，沖著她笑了笑，在她前面的位置坐了下來。
302的學生面面相覷，他們本來都做好了給學霸們騰位置的打算，結果這個年級第七名的學霸，居然坐在了倒數第二前面？？
祁燃和劉衡對視一眼。
兩個人在眾人的注視下，竟然也朝著趙芮的方向走了過去。
302學生們的臉上茫然之色更重。
怎麼回事，這些學霸怎麼都往差生那里走。
祁燃直接走到趙芮後面坐了下來。
劉衡卻沒有，他在白書宇旁邊停下——白書和趙芮同桌，趙芮的位置靠牆，白書宇的位置靠近過道。
「同學，我想坐你的位置可以嗎？」劉衡看向趙芮，禮貌的道。
趙芮把玩著筆的動作倏地頓住。
她抬眸看向劉衡。
卻見他面色溫和，正笑著看著他。
但是這都是他做出來的表象，只有趙芮看到，他的眼底是和他的聲音表情完全不一樣的毫不掩飾的惡意。
「同學，我可以坐你的位置嗎？」
沒有听到趙芮的回答，劉衡又問了一句，語氣依舊溫和。
「喂，倒數第五，你還不快給劉衡同學騰位置。」
「對啊，人家是客人，你有沒有禮貌。」
「對啊，你干什麼啊，別丟我們302的臉行嗎。」
「不就是個位置嗎，又不是你的，憑什麼霸佔著啊。」
「人家學霸想坐你的位置是你的榮幸，說不定你還能沾點他的運氣，下次爭取進步一名。」
「就是，趕緊的啊…你聾了嗎，還是腿瘸了。」
不堪的謾罵聲接二連三的響起，陳老師站在講台上，卻不阻止，甚至好整以暇的看著這場鬧劇。
「同學。如果你不願意，我也不會強求，畢竟君子不奪人所好。」
劉衡說著，頓了頓，又補充道，「只不過我在二教也是坐這個位置，實在是習慣了，如果可以的話…還是希望你能割愛。」
听到好學生近乎「卑微」的聲音，有同學受不了，直接站了起來，怒聲道︰
「你有病吧，趙芮。趕緊起來啊。」
「對啊，懂不懂禮貌啊。」
「垃圾果然就是垃圾，垃圾就應該在垃圾場。」
「垃圾，滾去垃圾場。」
「垃圾！滾去垃圾場！」
……
一句句謾罵之下，趙芮面色依舊平淡，沒有半分波動。
本來讓個座位無傷大雅，她可以讓。
但是現在，她倒是有些不想讓了。
她突然站起身，椅子往後退，劃出一道道「呲呲」的聲音。
她的視線輕輕掃過教室里一張張怒意滿盈的臉，以及陳老師那張似笑非笑的臉。
她扯了扯嘴角，看向劉衡。
「劉衡同學，我想班上的空位還很多。」
「至于我的座位……真是不好意思……」
她側過身，將手搭在椅子上，面色倏地沉了下來，語氣冰冷的道︰
「我的東西，就只能是我的。」
「即使我不要了，它也只能是我的。」
「劉衡同學，我表達的足夠清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