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
一大清早,天還蒙蒙亮的時候,起床的的鈴聲就響徹了整個青女高。
譚紅幾乎是在鈴聲響起的瞬間,就從床上坐了起來。
她快速爬下床,當先跑進了衛生間。
趙芮揉了揉額角,眼底劃過一抹疲憊的神色。
她看了眼手表。
五點半。
這意味著,她睡下還不到一個小時。
趙芮臉色有些難看。
她抿了抿唇,從床上起來。
一眼就看到了旁邊還緊閉著眼楮,睡得正香的白書宇。
趙芮原本還有些迷糊的意識瞬間清醒過來。
她眯了眯眼楮,看著白書宇的床鋪,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冷森森的笑。
她悄聲走過去,將手放在白書宇的胳膊上,然後毫不留情的用力一擰!
「啊!!!」
白書宇「騰」的一下從床上坐起來,還沒有完全清醒過來的眼楮里冒著火氣。
他迷蒙著眼楮四下張望,尋找剛剛對他下黑手的凶手!
「該起床了,晴美同學。」
趙芮的聲音在他的頭頂響起。
白書宇朝著她看過去,就見趙芮雙手環胸懶懶的靠在他的床邊,一雙眼楮正似笑非笑的盯著他。
白書宇瞬間就清醒了過來,手臂上的疼痛也越發的清晰。
他朝著自己的「受傷」的地方看過去,卻見他的手臂上並沒有青紫的痕跡,偏偏又異常的痛。
是那種細細密密的,針扎一樣的痛。
顯然趙芮用的還是內勁,不傷了他,但是又讓他痛。
白書宇揉了揉手臂,「真是最毒婦人心。」
他低聲的喃喃道。
「晴美同學,你說什麼?」趙芮輕笑著看向他,只是這笑意不達眼底,反倒是看起來有些冷。
白書宇一僵,沖趙芮笑笑,恰好,這個時候,他余光里看到譚紅從洗手間出來。
白書宇「嗖」的一下從床上爬起來,進了洗手間,洗手間的門被他甩上,發出「砰」的一聲響。
「晴美同學怎麼這麼急?可別把門摔壞了。」譚紅有些擔心的道。
趙芮笑笑,沒有回話,轉而問道。
「譚紅同學,今天有什麼重要的流程嗎?」
「沒有吧,雖然是第一天,但是應該只有一個班會,是早上七點鐘開始。」譚紅想了想,回道。
趙芮臉色難看了一分。
七點的班會,為什麼要五點半響鈴。
「不過六點的時候,宿管會來查寢。」譚紅又補充了一句。
「她昨晚查過我們宿舍,今天早上應該不會再查我們宿舍,其實你們可以多睡一會。」
趙芮眼神輕閃。
只可惜,恐怕那位宿管老師今天早上查不了寢了。
*
時間很快走到六點。
505宿舍里,三人都坐在書桌前,大眼瞪小眼。
譚紅時不時的看一看黃玉空空的床鋪,面上還是有些擔心。
雖然說,按道理宿管昨晚查了她們寢室,今天就應該不會再查。
但是就怕有萬一……
即便昨晚趙芮他們平安回來了,譚紅還是本能的對所謂的懲罰畏懼不已。
趙芮和白書宇兩個心知宿管絕對不可能出現……至少今天早上不會出現的知情人,就顯得平靜多了。
兩人一個百無聊賴,不停的打著哈欠,另一個面色清冷,腦海里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咦,今天都快六點一十了,怎麼宿管還沒來查寢?」
譚紅起身走到窗邊,沖著門外看了看,有些疑惑的道。
她轉過頭,看向趙芮她們,解釋道︰「往常宿管早上查寢的時間一般不會超過十五分鐘,今天怎麼還沒開始?再晚就要耽誤班會了。」
「稍安勿躁,說不定今天不查寢。」白書宇單手撐著下頜,嘴角輕輕勾起,如是道。
而就在他話音剛落,門外竟然傳來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白書宇目光一凝,快速和趙芮對視一眼。
兩人同時起身,走到門口。
趙芮將手搭在門把手上,微微用力,把房門打開一條縫隙,期間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她透過縫隙,朝著走廊里看過去。
卻見走廊里安靜如雞,並沒有看到有人走動。
直到趙芮的頭頂上忽然投下一大塊的陰影。
她心底一驚,快速抬頭。
瞬間就對上了一對細小的被擠壓的變形的眼楮。
那雙眼楮里充滿了怨毒,和恨意。
正是宿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