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有沒有發現,陳文軒和陳母各執一詞。你們說誰說的是真的?】
【別問我,我最討厭推理本!】
【根據系統的尿性,估計都是半真半假。不過那個陳母實在是太奇怪了,根本就是兩張不一樣的樣的面孔。一開始那刻薄又恨不得陳文軒早死的樣子,後來怎麼又變得真情實感起來了,听她後面說的話,好像她對陳文軒感情還挺深。】
【何止啊,陳文軒不也是兩幅面孔嗎?一開始那樣子,還以為真的是個樂于助人的陽光少年,結果特麼就是個變態。】
【不,不一樣,陳母和陳文軒的兩面,不太一樣。】
【哪里不一樣?】
【就是說不上來。總之有點奇怪。】
【你自己想多了吧,哪有什麼不一樣。】
副本里。
趙芮離開陳文軒家,也沒去別的地方,又回到了那個偏僻的小花園。
她還沒走近,遠遠的就看到石墩上的身影。
她輕輕挑眉,卻沒有意外的神色。
她朝著石墩的方向走過去。
「姐姐,你回來了。」
男孩兒抬眸看向她,他的臉蒙在光里,嘴角邊的酒窩顯露出來,顯得有些格外的蒼白和脆弱。
趙芮看向他,點點頭。
她在他旁邊的石墩上坐了下來。
「姐姐去找我爸媽了吧?」
陳文軒笑著問到,只是明媚的笑意深處,醞釀著層層的惡意。
趙芮側頭看著他,也沒有想要騙他,她淡淡應聲,「嗯。」
陳文軒一愣,眼底的惡意霎時間褪去大半。
「姐姐你為什麼不騙我?大家不都喜歡說謊嗎?有人說謊掩蓋本性,有人說謊逃避責任…所有人都在說謊,你為什麼不騙我?」
他轉過頭,眨了眨眼楮,喃喃道。
「我為什麼要騙你。」趙芮淡淡道。
陳文軒渾身一震,沉默了下來。
「陳家人已經死了吧。」
過了一會,趙芮開口道。
陳文軒身體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放松下來,他故作輕松的看向趙芮,攤了攤手。
「哎呀,被姐姐看破了呢。」
「姐姐,你是怎麼知道的?」
「你可以操縱死人的意識,卻沒有辦法操縱活人的意識。」
「你刻意引我看車禍那場戲,讓我看到陳家人的「真面目」,從而讓我相信你的故事。」
說到這里,趙芮看向陳文軒,眯了眯眼楮問道。
「既然你故意讓我看到陳家人的「真面目」,又為什麼刻意露出破綻。」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陳文軒嘴角的笑意頓了頓,隨後聳肩道。
「你故意露出破綻,引我去陳家。你給陳母安排了一個愛錢不顧養子死活的形象,但是又讓她說出了一段真話。」
「就是為了讓我拆穿你。」
趙芮看向陳文軒,嘲諷的勾了勾唇,「怎麼?陳文軒。你後悔了嗎?你後悔殺了你的養父母,你沒出生的妹妹了嗎?」
「這,才是你的執念所在。」
趙芮說的斬釘截鐵,陳文軒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的一干二淨。
周圍的景象也在慢慢的發生變化。
他們所在的地方不再是小區里偏僻的小花園,而是就在陳文軒的家里。
只不過這個家和趙芮之前看到的家完全不一樣。
他們正站在客廳和主臥的交界處。
血腥味充斥著整個空間,房間里血流滿地,床上躺著兩具尸體。
不,準確的來說是三具。
其中一具尸體的肚子被破開,一個已經發育成形的胚胎被人從肚子里挖了出來,放在一邊。
鮮血徹底覆蓋了整個地板和床,讓人再也看不清原先的模樣。
趙芮靜靜的看著。
「陳文軒,你猜,他們在死的時候,有沒有一秒鐘後悔領養你。」
她看著陳文軒,淡淡道。
陳文軒微愣,隨即攤手笑笑,「如果我是他們的話,我會的。」
趙芮也笑了笑。
「那麼,我想,你的執念解了。」
趙芮話落之間,一雙鞋子出現在床上,像是被床上的血跡沾染一樣,整雙鞋子都泛著鮮紅的光。
陳文軒愣了愣。他垂在一邊的手抖了抖,「呵,他們還真是一如既往的濫情。這麼容易就放過了我。」
「是你自己放過了自己。」趙芮淡淡道。
陳文軒微頓,看了她一眼,扯了扯嘴角,「是嗎?」
他輕聲說,走過去,朝著鞋子伸出手。
手伸到一半卻突然換了個方向,他虛虛的描摹了一下床上三人的臉,像是要把他們深深的記住。
最後,才拿起那雙屬于他的鞋子,穿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