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芮感受著懷里的陰寒之氣,原本就穿著濕淋淋的衣服,讓她不由得打了個寒戰,
「阿秋!」
一個響亮的噴嚏。
趙芮擦了擦鼻子,
怎麼無端的覺得這麼冷?
趙芮縮了縮脖子,不由得把懷里的女圭女圭抱的更緊了些。
但是奇怪的是,冷意不但沒有緩解,反而好像更嚴重了。
趙芮開始不停地打著哆嗦,但是即便如此,她抱著女圭女圭的動作依舊是輕柔的。
趙芮離開那條頗為熱鬧的小吃街,拐過一個拐角,走進一條小巷子。
巷子里很陰涼,這里是很少有陽光照進來的地方。
中心的路燈不停的閃爍,發出呲呲的聲音。
整條巷子,除了趙芮,空無一人。
她的影子被路燈拉得長長的,透過影子,還能看到她的肩膀上趴著一個黑頭發的小女孩兒。
……
經過巷子,再往前直走五百米。
這里是一個老城區的小區,說是小區也不準確,應該是城中村。
房屋逼仄而又雜亂的排列著。
沒有什麼綠化可言,更是常年不透光,隨處都是垃圾,
整個空間的空氣里都散發著食物腐爛和廁所的臭味,如果不是在這里長期待過的人,恐怕很難忍受。
周圍還到處可見貼著‘危’字封條的待拆的危樓。
經過一棟危樓,眼前是一個七樓高的建築。
沒有大門,就只有一個低矮的供所有人通過的樓梯口。
趙茹朝著樓梯口的方向走過去。
「好了沒,餓死了……」
「賭賭賭,天天就知道賭!你看看孩子如今都成什麼樣子了!」
「你今天要是敢踏出這扇門,就不要再給老子回來!」
……
趙芮一步步的踏著樓梯往上,耳邊是完全不隔音的各個房子里傳來的聲音。
在這種地方,想要窺探一個人的秘密,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
在這里,即便是一個人死了,被仍在垃圾桶里,也不會被人發現。
她在五樓停了下來,準確的說,是502。
她拿出鑰匙,打開門。
「趙芮,回來啦。」
「回來了就滾去倒茶。」
客廳里,一張四四方方的桌子上,坐著四個中年女人。
麻將聲音乒乒乓乓的,又響亮又刺耳。
趙芮淡淡的看向其中的一個女人。
也就是讓她滾去倒茶的那個。
她面色蠟黃,又有些蒼白,嘴角邊叼著一根煙。
眼底又亮又渾濁,是一個常年被生活壓迫,對周圍的一切充滿抱怨的女人。
這個女人,正是她的母親。
「看看看!看什麼看!還不滾去泡茶!」
她說著,極其自然的抄起自己的拖鞋就朝著趙芮扔了過去!
趙芮眸色沉沉的看了她一眼,輕輕巧巧的避過。
「警告!警告!玩家ooc百分之3%。」
「小雜種,你還敢躲!給老娘滾過來!」女人見趙茹躲開了,氣急敗壞的道。
但是即便是這樣,她甚至不願意起身,甚至妄想趙芮送過去給她打。
趙芮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砰!」
她用力甩上房門,發出一聲震耳的巨響。
毫不意外,門外又響起了一陣污言穢語。
「小雜種,小婊子!竟然敢跟老娘叫板了,老娘真是給她臉了!」
「該死的,老娘就應該當初直接掐死她,哪里有現在這樣的事!」
「行了,孩子好好勸一勸就好了,趕緊的打牌!」
「對對對對,打牌打牌,小孩子嘛,長大了就自然听話了。」
「就那個小雜種,不打是不會听話的。」
說著,門外又響起了麻將的聲音。
趙芮神色疲憊的走到床上坐下。
如果這也算是一張床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