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芮動作一頓,看向他。
郭明杰擦了擦嘴角邊並不存在的口水,有些尷尬的笑笑。
「我……我開玩笑……」
「不知道。」出乎意料,趙芮竟然一本正經的回答了他這個問題。
郭明杰瞪大了眼楮。
靠,大佬居然是個吃貨??
早說啊,他們完全就是志同道合啊!
「我開玩笑的,這個東西肯定很難吃。如果出去了,我可以給你做鐵板魷魚,紅燒魷魚,干鍋魷魚……反正你想吃的,我都可以做……」
趙芮卻沒再搭理他,而是面色凝重的看向的水晶缸的方向。
郭明杰下意識止住了聲音,順著趙芮的視線看過去,瞳孔猛地放大。
只見,水晶缸里,原本平靜的紅色液體竟然開始翻騰起來!
郭明杰不由得屏住了呼吸,眼楮死死的盯著水晶缸,心髒飛快的跳動起來。
直到……一只手從血池里伸了出來,搭在水晶缸的邊上。
緊接著,一個黑黑的腦袋從里面冒出來……
趙芮立馬快步走過去。
她無視水晶缸上的那只手上殘留的紅色液體,抓住那只手,用力的往外一拽。
「趙陽嘉!」
郭明杰驚呼一聲,趕忙也走了過去。
趙陽嘉面色蒼白,手上血跡斑斑,無數個針眼大小的孔,遍布他兩個手臂。
趙陽嘉看向趙芮,將另一只手,也從血池里提了起來。
而他的另一只手里,還握著一個比他的手大許多的手。
趙芮眼神輕閃。
「郭明杰!」
不用她多說,郭明杰直接放出蛛絲,捆住那只手。
然後借著趙陽嘉和趙芮的力氣,用力的一拽。
一個緊閉著眼楮的年輕人的身體從里面被拉了出來。
正是秦嶼!
郭明杰控制著蛛絲,慢慢的把秦嶼的本體從水晶缸里拉了起來。
紅色的液體慢慢的從秦嶼身上滑落,終于露出他原本的模樣。
郭明杰不由得動作一僵,狠狠蹙眉。
只見秦嶼的本體被蛛絲掛在水晶缸上方,整個胸腔被打開,露出里面鮮紅的心髒。
一根巨大的血管連接在他的心髒處,佔據了他整個胸腔。
血管從他的心髒蔓延出去,又分支成無數根蔓延在地上,攀附在牆上,最後,伸進一號樓牆壁的縫隙里。
趙芮把趙陽嘉抱出來,看了眼自己手上拼命往血肉里鑽的紅色液體。
她面無表情的用血祭之刃輕輕劃開手腕,紅色液體就順著刀口,重新掉進了血池里。
她看向秦嶼的本體。
難怪秦嶼作為這個副本的主人,卻總是一副蒼白虛弱的樣子,原來是這樣……
趙芮眼神輕閃。
秦嶼此人,活著的時候被信任的人欺騙。
死了又被做成‘供養花的肥料’,為那些殺人凶手提供養料。
他本可以反擊,就像他一開始的詛咒一樣,讓這個樓里的所有人都不得好死,讓黑暗和絕望徹底籠罩在一號樓。
但是為了趙陽嘉,他卻放過了他們,甚至放任‘凶手’把他的尸體做成‘花肥’。
所以他從一開始不惜違背系統的規則束縛,也要給趙芮提醒,把趙陽嘉送到她身邊。
因為他從來都沒有想過讓這個世界繼續存活,痛苦讓他時刻都恨不得讓整個世界陪葬。
偏偏,那一點點光,就是那一點點光。
又讓他情願無休止的壓制著,直到趙芮的到來……
或許,比起無休止的不人不鬼的活著,死亡對他來說,才是徹底的解月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