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依舊是一片漆黑,手表的光被黑暗吞噬,微弱的幾乎起不到任何作用,但是卻能感覺到跟前空間的狹小。
趙芮鑽進去,有什麼質地輕柔的東西從她身體一側掃過。
她身體微僵,舉起手,將手表湊過去,這才勉強看清楚周圍。
前面是熟悉的木制紋路,而上面則掛著一件衣服。
這顯然也是一個衣櫃。
趙芮把手抵在門框上,微微用力,把櫃門打了開來,
同時,她身體一動,動作迅速的側過身,將身體隱藏在櫃子的夾角處。
櫃門打開,卻依舊沒有光線透進來,也沒有多余的聲音。
趙芮眼神微動,側過身朝外看去,卻見外面依舊是一片漆黑。
她擰了擰了眉,關了手表上的手電筒,悄無聲息的從櫃子里走了出去。
走出櫃子,已經適應了黑暗的趙芮,能勉強看清楚,她的對面放著一張床。
床上收拾的很整齊,不像是有人住的模樣。
床頭後面原先應該是窗戶,現在同樣被裝上了窗簾。
這間房的格局和102一模一樣,就連床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趙芮按照自己的記憶走向房門口,她抬手在門旁模索了一下,很快就模到了開關。
「啪嗒。」
黑暗瞬間驅散,天花板上白熾燈發出亮白的光。
「你……是媽媽嗎?」
細細的女乃女乃的聲音傳來,趙芮身體一僵,然後平靜的收回手,視線往下看去。
是一個大概五六歲的小男孩。臉圓圓的,眼楮也圓溜溜的,看起來很可愛。
他正一臉期待的看向趙芮。
「你是誰?」趙芮居高臨下的看向他,淡淡道。
男孩搖搖頭,又點點頭︰「我,我就是我啊?」
「難道我不是我嗎?」
他大大的眼楮里充滿了疑惑。
「我是說,你叫什麼名字?」
「名字?」男孩眼底閃過一抹茫然。
他搖搖頭,有些沮喪的說道︰「我沒有名字。」
趙芮看了他一眼,沒再繼續問,轉而道︰「你記得自己是怎麼到這來的嗎?」
男孩想了想,「一個阿姨帶我來的。」
他說完,搖搖頭,帶著點稚氣的怒意︰「但是不喜歡她。」
「為什麼?」趙芮問道。
男孩撩起衣袖,露出全是針孔的手臂︰「她每次都拿好長的針抽我的血。」
上面新的舊的痕跡,密密麻麻的布滿了整只手臂,手臂上到處都是青紫色的。
一個五六歲的孩子,手臂上卻幾乎沒有多少肉,血管都清晰可見。
恐怕是一處痕跡還沒有好,就又添了一道痕跡。
趙芮眼底微動,她蹲,平視著小孩子的眼楮︰「她為什麼要抽你的血?」
小男孩扁扁嘴,「她說我的血是她的養料。」
養料?
趙芮眼神輕閃。
什麼養料?
想到女人那張和她的狀態完全不相符合的臉,趙芮心底微動,腦海里快速閃過一個想法。
「痛嗎?」趙芮眼神輕閃,抬手模了模小孩兒的頭。
小男孩嘴巴微動,沒說話,‘哇’的一聲先哭了出來。
趙芮‘騰’的一下站起身。
怎麼就哭了?
小孩子果然很煩。
「別哭了。我帶你出去。」
「以後那個女人不會再抽你的血。」
小男孩聞言,哭聲漸漸的止住,抽抽噎噎的看向趙芮。
「真的嗎?」
他眼底亮晶晶的,圓潤的黑溜溜的眼楮被淚水沖刷過,就像是清泉下的黑曜石,明亮又透徹。
「嗯。」趙芮應聲。
「走吧。」
趙芮朝著小男孩伸出手。
小男孩看著趙芮伸過來的手,眼神閃爍了下,有光從他的眼楮里閃出來。
他笑著沖趙芮用力點頭,將手遞了上去。
「嗯。」
趙芮扯了扯嘴角,拉著小男孩往外走。
她嘗試著打開房門,意料之中的沒有打開。
不僅沒有打開,趙芮還听到了門外鎖鏈撞擊發出的清脆的響聲。
趙芮松開男孩的手,對他說道︰「你先站在旁邊。」
小男孩仰頭看著趙芮,他懂事的沒有發問,走到一旁。
趙芮從頭發里抽出一根鐵絲。
她將鐵絲插進鑰匙孔,閉眼凝神听了起來。
很快她耳朵微動,耳邊傳來清脆的‘啪嗒’聲。
趙芮睜開眼,一手轉動鐵絲,一手轉動門把手。
慢慢的把門把手擰到底,然後用力拉門……
門自然沒有這麼容易就被拉開,只拉開了一條縫隙,大概三個指頭寬。
透過這條縫隙可以看到,一根足足有手臂粗細的鐵鏈牢牢的把房門鎖死。
難怪要在房間里挖一條地道。
不過好在只要是有鎖,就能開,不論鎖鏈是多粗。
趙芮伸出手,勉強把鐵鏈從門縫里拉進來。
但是鐵鏈也就剛剛拉進來,就再也不能拉動了。
而綁著的鎖在門框的另一邊,趙芮即便能伸手出去,也根本不可能開鎖。
「怎麼了?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