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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凶手的一個奇妙操作,事情又陷入了一種撲朔迷離的境地。

凶手是誰?「家族」指的又是什麼?他們是什麼關系?他們的目的分別是什麼?帕克一家在這場陰謀中扮演的到底是什麼角色?理查德的下落如何?瑪麗帕克又怎麼樣了?

這一樁樁一件件好似一團亂麻將真相層層疊疊地包裹起來,而顧北一行人只不過是為了調查一起連環殺人桉,就被迫卷進了這場漩渦之中。

「該死的,早知道就不踫這破事了。」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是顧北很清楚,這件事他不想踫也得踫。

因為他在這次事件的脈絡中察覺到了「命運」的味道。

沒開玩笑,就像JOJO世界中的天堂一樣,龍族的世界是真正存在「命運」的。

所謂的命運,並不是一種既定的軌跡,而是一種必然的結果。

就好像一條支流無數的大河,無論河水流進哪條河道,停留在哪片湖泊,又化成雨水落在哪片原野,但最終都會匯聚在大海。

正如所有生命都會死去是一樣的道理。

第一個發現了命運的人……不,是龍。

黑王尼德霍格,他預見了自己的死亡。

所以他用自己的力量制造了白王,想要讓白王幫助他逃過死亡。

但是白王背叛了他。

之後他又創造了四大龍王,讓他們在擁有感情的前提下又彼此殘缺,不能獲得足夠背叛的力量。

但他最後還是死了。

最終的結局是歸附于命運,死在了他怎麼都沒有想到的人類手中。

命運是無法違抗的。

對命理有些研究的顧北也知道這件事。

而這次的事件也是命中注定的故事,顧北是在命運的安排下參與到這場事件當中,去推進命運的進程。

顧北這才明白過來,為什麼在第一次見到本•帕克的那天夜里,他的靈覺會出現那麼異常的反應。

因為他察覺到了命運。

命運的性子很憊懶,能不自己干活就不自己干。

所以人們在察覺不到命運的時候,命運會用各種各樣的方法引導人們走向命運的正軌,但是如果有人能夠察覺命運,那麼命運就不會自己干活了。

這貨很大程度上可能會把二郎腿一翹︰「我,命運,懂?」

這個時候大部分都會跟著听命運的安排了,不過也有小部分的視若罔聞,或者干脆就和命運對著來。

沒關系,命運大度的很,這些不順從命運的人很大概率都會被命運引導著不得不走向被固定的結局。

就像那條被人和龍殺死在雪山之巔的黑龍。

又好像那位尋長生而不得闔然長逝的皇帝。

相比上面兩位,顧北就識時務多了,命運隨便提點了他一下,他就乖乖該干嘛干嘛了。

不過站在顧北的角度上講,這次事件牽動的其實是混血種整體的命運,和他這個異人關系不大,也不太會產生什麼影響。

顧北的主要作用,更接近galgame里的死黨角色,需要不停地給男主角送助攻,送道具,送情報,幫助他通關。

而男主角的戲份,其實是本。

這次事件決定的是本的命運,而本的命運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又關聯著秘黨的未來,混血種的命運。

而現在,我們的男主角先生正一臉死了馬一樣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盡管他那張臉已經變異扭曲到了無法分辨到底死的是媽還是爸了,不過那不重要,現在重要的是他要做些什麼,又或者說要想想辦法,怎麼做才能變回原樣。

「已經很好了,雖然變成了死侍但至少還保留了理智,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唯一的缺點就是沒有辦法恢復原樣……」

顧北的話本都理解,但是理解是一方面,能不能接受是另一方面。

對于已經以人類的身份生活了這麼久的本來說,變成與人類無異的混血種都只是勉強可以接受,更不用說是變成和人類算是基本不沾邊的死侍。

對于他的生活,還有人生的影響都是巨大的。

拋開別的不談,單說梅在看到他的這副模樣之後,會不會當場嚇死都是一個值得深思的問題,而且就憑他現在的狀態,秘黨也不會允許他融入人類社會的。

但從另一方面來講,現在這種情況確實還算不錯,至少保住了一命。

雖然結果不是那麼容易接受就是了。

不過更難讓本接受的是,他一直相信的那位布來恩醫生,還有他一直服用的藥物,其實才是他變成這種模樣的罪魁禍首。

為什麼?

布來恩醫生為什麼要害自己?

本想不明白。

他的本性是善良的,從小就拾金不昧,路上必扶老太太過馬路,見義勇為是他的代名詞,能力越大責任越大是他的口頭禪(bushi),四十年以來做的最大的壞事就是小時候偷看隔壁米妮太太洗澡。

所以對于他來說,布來恩醫生這種初次相識就對自己的患者圖謀不軌的行為是難以理解的。

「其實並不需要什麼理由,有些人有些事是不需要理由的,就像你幫助別人一樣,你不需要理由一樣會去幫助別人,別人做壞事也不需要理由,倒不如說,有時候惡比善良要純粹的多。」

顧北攤了攤手,開解道。

話雖如此,但是他自己也明白這句話並不是完全正確的。

就算放下純粹的善惡論不談,單說凶手選中本這個特殊人物作為目標,必然是有原因的。

其他的受害者可能是隨便選的,但本•帕克不可能。

不過顧北並不打算把這件事告訴本。

昂熱看著本︰「你現在的狀態很像混血種在「暴血」之後的姿態。」

「暴血?」

眾人的目光齊齊聚焦在昂熱身上。

在場也沒外人,顧北沒有血統,陳墨童出身不凡,類似暴血的東西也見過不少,而本這種姿態估計也沒法暴血了,所以昂熱解釋起來也沒有什麼遮掩。

「暴血是混血種的一種技巧,大概是通過主觀弱化人類意志,讓龍族基因呈現壓倒性表現,以此來提升血統純度的技術,通常混血種在使用了暴血之後實力會暴漲三到五倍左右。」

顧北理解了,是類似于天朝特殊作戰部隊成員內部技術「化龍」的血統精煉技術,原理大差不差,「暴血」是通過弱化人類部分,而「化龍」是主張意志強化龍類部分。

兩種秘技各有千秋,顧北感覺他們很像,原理根本就是一樣的,就是不知道其中是不是有什麼關聯了。

「混血種在暴血之後就會呈現出趨近于半死侍化的狀態,而身體也會變成類似于這種姿態一樣的不完全龍化。」

說著,昂熱還上手敲了敲本手背上的鱗甲。

別說,聲還挺悶,說明這東西足夠堅硬。

听到昂熱的話,本突然有了希望。

暴血這種東西作為一種技術,既然能夠使用,那肯定就是可以緩解的,換言之,自己現在這種狀態並不是完全沒救。

昂熱也明白本眼神中的意思,不過……

「你這種情況具體怎麼樣還不好說,我們通常的緩解辦法也不一定會對你起作用。」

本的目光又沉了下去,但是昂熱的下一句將他的希望點燃︰「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將你送到學院的研究部門,他們或許可以解決你身上的問題。」

對于昂熱明目張膽招攬本的行為,顧北並沒有什麼意見。

雖然將本變成普通人這種事情,顧北只需要用雙全手就可以做到了,但事情並不是那麼簡單的。

首先,雙全手可以將本體內的基因結構統合整理成為有序的,但是代價就是基因唯一。

也就是說,如果顧北動手,本就只能變成一個純人類。

但是本現在的狀態是十分具備研究價值的。

墮落為死侍是每個混血種的心病,但是如果在墮落之後還能夠保持理智,那和沒墮落是一樣的。

這等于是直接顛覆了傳統混血種的規則。

如果一個混血種,不用考慮墮落為死侍的問題,一聲能夠順利戰斗到死亡,那麼對于混血種整體的提升是無法估量的。

最直觀的好處,無論是暴血還是化龍,任何有副作用的禁忌秘術都可以不受限制地大肆宣傳。

混血種的戰斗力將迎來一大波提升。

所以本對于混血種的意義不同凡響。

但這個顧北沒啥關系。

本或許很特殊,但是顧北的目標自始至終都沒有變過,那就是小彼得。

這也是為啥剛才顧北在外面和「家族」的人打斗的時候沒有阻止小彼得偷看,至少先給小家伙留下一個高人的印象,後續才好下手。

而且顧北覺得,對于本來說,卡塞爾也更適合他。

畢竟那里是全世界對混血種最有研究的地方,其他的國家或者組織捆在一起都很難和卡塞爾在混血種研究反面掰手腕,去那里的話,他或許真的可以解決身上的問題,甚至可能會轉化為一名正常混血種也說不定。

本激動起來,剛想點頭,但突然動作一頓,轉頭看向二樓的方向。

他當然是希望恢復原本的身體,作為一個人類,現在這副姿態是他接受不了的。

但是他走了,梅和彼得怎麼辦?

察覺到了本的心思,昂熱順勢開口︰「其實你可以把你的家人一起……」

顧北打斷到︰「彼得還要上學,他還太小,混血種的教育方式不適合他。」

截斷了昂熱想要挖牆腳的行為,為了以絕後患,顧北提議道︰「這樣吧,我在紐約有個公司,你本你掛牌到我的公司,到時候就告訴梅你出差了,我讓公司每月定時給梅打一筆生活費,怎麼樣?」

對不住了老唐,我知道你還沒把公司搭建出來,但是現在沒有別的辦法,麻煩你來頂包吧!

「不行。」

出乎意料的,持反對意見的不是昂熱,而是本︰「我不能要你的錢。」

顧北看向本︰「你別急著拒絕,我這不是白給你錢,而是有條件的。」

說著,顧北用一種挑釁的眼神看了一眼昂熱。

呵,老東西,擒賊先擒王這招我也會。

老紳士攤了攤手,示意他隨意。

本的態度有所松動︰「什麼條件?」

顧北道︰「無論你最後能不能恢復原狀,我都真誠邀請你進入我的公司工作,你放心,和只有混血種才能進入的卡塞爾學院不同,我的公司即可以接納普通人,也可以容納混血種,以及任何有特殊能力的人,所以你可以勝任的。」

「至于公司打給梅的錢,會在你入職之後的工資中扣除,你意下如何?」

不得不說,本心動了。

顧北提出的條件真的很好,別的不說,只是接受普通人工作這一點就踩到本的點了。

雖然身體變成了怪物,但是本的認知還是停留在普通人的層面,而且他本人也是那種渴望平澹生活的類型。

剛好他在原本的公司正面臨裁員,現在倒不如順水推舟。

「好,我答應你。」

兩人達成口頭協議。

昂熱沒有發表意見,對于卡塞爾來說,彼得這個最低是A的混血種僅僅是有價值,現在更有價值的是本。

就算被顧北挖牆腳也無所謂,本的實際戰斗力並不重要,很重要的是他的研究價值和可復制性。

只要卡塞爾能夠從本身上研究出讓死侍保持理智的原因,研究出將普通人轉化為可控死侍的技術,那麼卡塞爾早晚可以組建一支死侍軍團。

所以昂熱非常康慨地將本和彼得都讓給了顧北。

這波完全是秦始皇照鏡子——雙贏。

顧北看著本這副樣子,思索了一下︰「你現在這種狀態不太適合告別啊,低頭。」

本不明所以地低下頭。

顧北抬起手,指尖凝聚藍,落筆于空中,半息繪成了一串符文。

通天。

顧北最新掌握的奇技,之前一直搭配神機百煉,在煉器的時候往法器上繪制符陣,像這樣單獨拿出來用還是第一次。

符文凝聚,然後鑽進了本的身體中。

然後在眾人眼中,本的身體開始縮小,皮膚上的鱗片也褪去,一下就恢復了原來的模樣。

「復原了!?」諾諾驚呼。

「不,沒復原。」昂熱的黃金童看到了真相。

顧北對自己這次的作品很滿意︰「障目符,算是符文術中最基礎的一種,效果顧名思義,會讓人看到錯覺的障眼法。」

諾諾詫異地看向顧北,雖然她之前通過種種可能性猜測顧北可能是修仙的,但是這和現在這種突然掏出符文的行為可不一樣啊。

原來您真的是修仙的嗎!?

顧北拍了拍本的肩膀︰「現在你在別人眼里還是原先的普通人,去和他們告別吧,我們晚上再來接你。」

說完,顧北率先離開了帕克家。

諾諾和昂熱也沒有管一臉激動的本,前後離開了帕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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