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收听NHK早間新聞廣播。」
悅耳的女聲從電台里傳出來,楚子航坐在電台邊上,一邊打坐行,一邊分神注意著電台里的廣播。
來日本之前,楚師兄用了一周時間突擊補習了一下日語,雖然還是有些吃力,但是還是可以听懂一些的,把听到的單詞串聯起來也能明白大致的意思。
顧北拎著早餐推門而入,抬眼就看到了守在客廳里的楚子航。
顧北打了個哈哈︰「師兄起這麼早啊,晨練去了?」
楚子航搖了搖頭。
顧北舉了舉手里的早餐︰「我去拿了早餐,要一起吃嗎?」
「好。」
兩個人坐在桌子前,顧北打開餐盒,是老中式的豆漿油條。
君悅酒店作為前五星級酒店,提供的食物自然是多種多樣的,顧北去餐廳的時候不僅僅看到了中餐,還有德國菜和法國菜,以及泡菜。
顧北吐槽道︰「日本人可真不講究,大街上連個賣早餐的都沒有,還好酒店提供三餐,要不然還要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楚子航不言不語,他是一個如刀一樣的人,如刀一樣沉默,一樣鋒利,一樣干練,連吃飯的時候也保持著簡潔的動作,沒有一絲多余。
嗯,除了八婆這一點,楚子航確實挺像一把刀的。
相對而言顧北就隨意多了,也不動快,直接上手抓住了油膩的油條,三兩下塞進嘴里,然後灌半杯豆漿,發出舒爽的申吟。
電台里的廣播還在響︰「今日凌晨兩點鐘,靖國神社發生不明大火,覆蓋周圍十多個地區,失火的原因暫且不明,相關部門正在著手進行調查……」
主持人說的很連貫,楚子航豎起耳朵,也只听到了火,靖國,原因,調查等字眼,但這不妨礙他拼湊還原出事實。
「你昨天晚上去靖國神社了?」
顧北臉色不變,素質三連︰「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
「師兄你怎能憑空污人清白?」
楚子航沒搭理他,自顧自的吃著早餐。
顧北聳了聳肩,知道這事算是湖弄過去了。
這件事情不告訴師兄,並非是不信任楚子航,或者其他什麼原因,只是單純的人多嘴雜。
雖說師兄的嘴就像是大列巴一樣硬,但保不準有什麼像雙全手一樣針對靈魂的法子,而且事情已經做了,也就沒有說出來的必要了。
兩個人心照不宣,默契地沒有再聊這件事。
屋子里香氣彌漫,勾動了正在打坐的路明非。
「哇,是朕最愛的油條!」路明非推門出來,沖到餐桌前坐下。
顧北給了他一巴掌︰「洗手去。」
路明非乖乖去了洗手間,沒一會就回來了。
「豆腐腦甜的咸的?」
顧北把食盒推過去︰「辣的,我專門叮囑了大廚,味道應該和你家樓下那家差不多。」
路明非叔叔家樓下有家早餐攤,油條豆腐腦是美味,其中的豆腐腦更是一絕,一大勺豆腐腦下去,一絲辣勁兒透上來,渾身上下暖洋洋的,讓人忍不住發出申吟。
楚路顧三人都很喜歡。
不過顧北總是懷疑那家店的老板是從隔壁藥之靈的片場穿越來的,每次吃飯之前都要想盡辦法檢測豆腐腦里到底有沒有下藥。
路明非才不管那麼多,直接撈起一大勺豆腐腦塞進嘴里,發出了幸福的聲音。
三人一邊吃飯一邊聊天,話題從游戲到言靈,從言靈到異術,從天南扯到海北。
聊著聊著,路明非好像想起了什麼事情,神秘兮兮地壓低了聲音︰「老大,師兄,我告訴你們一個秘密。」
顧北配合問道︰「什麼秘密?」
楚子航表面不動聲色,實際上暗地里已經豎起了耳朵。
該說不說,楚子航的奇門還沒有入門,不然這個時候估計已經開听風吟了。
路明非左顧右盼,顯得像是一只偷腥的貓︰「東京不太平,有古怪!」
原本顧北只是打算听听的,這個時候卻被勾起了好奇心︰「路老弟何出此言啊?展開說說。」
路明非的虛榮心得到滿足,搖頭晃腦的舀起一勺豆腐腦喝下去,笑眯眯地不說話,賣起了關子。
顧北可不慣著他,直接送他一個大板栗。
感謝老鐵送來的板栗,路明非迫于某人的婬威,開口道︰「昨天晚上我正打坐呢,突然就感覺一陣心季,好像是有什麼危險的東西出現在了周圍,弄得我心亂如麻,難以入定。」
顧北頓時臉色古怪,听路明非接著往下講︰「我不能入定,就打開窗戶,循著感覺傳來的方向看過去,你們猜怎麼著?」
顧北臉色古怪沒有說話,楚子航听得心癢癢,難得當了一次捧跟︰「怎麼著?」
路明非這段時間小說看的不少,連說話也像是小說一樣,道︰「那天空之上一片紅霞,彷佛血染蒼穹,赤紅千里,紅霞之中有人影閃動,熙熙攘攘,載歌載舞,彷佛在慶祝什麼。」
楚子航的臉色也有點奇怪了。
路明非毫無察覺,用自己這段時間看小說的經驗,結合顧北傳授的道術知識以及楚子航教授的混血種知識,繼續道︰「我猜測,這東京之下應該是一個巨大的遠古法陣,或者言靈陣法,煉金陣法也有可能,這個陣法不斷的吸收著死去之人的靈魂,然後……你們怎麼這麼看著我?」
顧北扶額嘆氣︰「一個月之內,不準再看小說了!」
楚子航點頭表示同意。
路明非百撕不得騎姐,抓著後腦勺怎麼也沒想明白自己怎麼莫名其妙就不能看小說了?
吃過早飯,眾人在老唐和芬格爾的房間集合。
所有人都在,除了被顧北綁的嚴嚴實實,然後通知哪都通托運回國的老唐。
「大家也清楚,老唐作為獵人,擁有很多突發情況,所以這次團建他就中途退出了,至于行李什麼的,昨天夜里也一起打包帶走了,大家玩得開心,就不要想這件事了。」
除了路明非還在模不著頭腦,其余人都沒有異議。
「還有一件事,漫展在後天,大家都是成年人……好吧,有人不是。」
「大家都是獨立的人了,應該做什麼不應該做什麼自己都清楚,不要惹事。」
听到這里,芬格爾,楚子航和酒德麻衣默契的翻了個白眼。
不要惹事?誰惹的事能有你昨天晚上惹的事大?
「好了,下次集合在明天晚上,現在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