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瞬間迪里雅斯特號的瓦斯燈還在工作著,在燈光的照射下楚子航和愷撒看清了被撕成碎片的尸守們。
它們血肉模湖,人臉上還保留著尸守們最後的驚悚的面容,冰晶般的長牙反射著刺眼的光。
上百只尸守在短短的幾秒內被殺死,這該是何等的力量?像是死神揮動了她的鐮刀,一切生靈都要被收割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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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楚子航和愷撒以為是姜奕為了保護他們消滅尸守發出的攻擊,直到這股殺機傳遞到他們的身上……他們驚愕地發覺自己也在死亡的名單上!
但坐以待斃一向不是他們的風格,相信執行部的每一位專員都不會相信有「死神」這東西的存在,超自然不能理解的現象背後的存在莫過于為龍王,而他們的使命就是屠龍。
在瓦斯燈亮光的照耀中愷撒冰藍色的眼楮生出璀璨奪目的金光,楚子航的眼里像是有赤色的君焰在燃燒!
他們在試圖對抗那種死亡的意志,但瞬間潰敗了,他們的鼻孔、眼楮、耳朵和嘴角都流出殷紅的鮮血,又被海水洗去……
須彌座上源稚生靜靜地看著洶涌的海面,看著這片埋葬了太多人的戰場,片刻後他又點燃了一只被愷撒嘲笑的女人煙。
煙霧剛吐出口就被海風吹散,海面上滿是漂浮的尸守殘肢,連帶著猩紅的血跡被浪花一打就什麼都不剩了。
蛇岐八家不用對這片戰場做什麼處理,當然如果以後日本哪家漁民突然打撈起未知生物的獨特肢體,本家的外勤人員們也會第一時間敲開他家的門……
源稚生眺望繪梨衣和姜奕的背影,滿是擔憂。
還好他們兩人並非敵人,從姜奕和繪梨衣的第一輪的交鋒源稚生就了解了很多信息,姜奕可以壓制繪梨衣,也不會傷害繪梨衣。
「地震局剛剛發布地震和海嘯警報,十分鐘後海嘯會開始。」失吹櫻拿著電話走過來,「須彌座也只能堅持不超過15分鐘,岩流研究所準備撤離,請少主抓緊時間。」
「知道了。」源稚生把剩下的半截煙扔進海里,他看了一眼還在工作中的輪機,那手腕粗的金屬纜繩連接著迪里雅斯特號。源稚生轉身離去。
在須彌座頂部的平台上已經有直升機在預熱了,等待著最後一刻還堅守在須彌座上的人。
在這樣的天氣中機師也顯得小心翼翼,生怕一個操作不慎引得狂風把直升機吹入大海中。
海面上白色的水浪慢慢的卷高,波濤喧囂著,但在臨近姜奕和繪梨衣的區域變得十分平靜。
之間像是有著明確的界線把兩者分隔開來,海水奇異地形成垂直的階梯。
海底之中,愷撒只感覺一陣眩暈,似乎眼前有白光閃過,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抵御住了那道死亡的命令,或者是那道死亡意志還未產生作用就被撤銷了——後者的可能性大多了,愷撒不認為自己的身體比龍化後的尸守防御力更高,畢竟尸守們在他眼前瞬間被撕裂,像是紙張般脆弱。
迪里雅斯特號內已經灌滿了海水,一旁的楚子航已經陷入了昏迷。
愷撒極力恢復著冷靜,雖然迪里雅斯特號的金屬內殼已經碎裂,但仍然還連接在一起。
迪里雅斯特號內部裝滿了海水,金屬纜繩拉動它的速度減慢了不少,愷撒自己還能撐到深潛器被拉出海面,但昏迷的楚子航估計凶多吉少了……除非在上岸的第一時間愷撒替他做人工呼吸。
愷撒拖著昏迷的楚子航從舷窗處游出,死死地抓住金屬纜繩往上游著。
另一側酒德麻衣跳下水,找到了迪里雅斯特號的殘骸,她揮舞著短刀將深潛器切碎成數片,高密度的鐵片瞬間和尸守的肢體一起下沉,酒德麻衣從殘骸中找到了一名穿著黑色作戰服蜷縮在一起的少女……
繪梨衣起身而立,海面也隨之升高。冰層在呼嘯的風雨中再次向外蔓延了,極致的低溫讓空中飄動的水珠都凝結成冰渣。
不過十余秒,一座巨大的冰山把小艇頂起,冰山越往下越細,頂部平滑如鏡。繪梨衣就站在船頭,她伸出手。
隨著繪梨衣伸出手,四下的冰的峭壁自動碎裂生出冰的刀劍。繪梨衣默默地念著什麼,出自她口中的每句話皆不可解,像是古奧晦澀的龍文。
龍文通過龍血中龍的基因傳播,每個混血種天生都會幾句龍文,往往產生靈視現象的時候就會體現。
但普通混血種吟唱的龍文往往是一兩個字節,而非這種長段的如詩歌般的語句。
忽然間這些冰的刀劍都朝著天空豎直地急射出去,達到人眼不可視的高度後又折返回來,朝著姜奕刺去,在下墜的過程中冰的刀劍們還在不斷地加速。
冰的刀劍們在空中呼嘯著,帶著至為銳烈的「斬切」意志,像是戰機投下的導彈!以它們的威力足以洞穿須彌座。
姜奕持刀暴起,踏在平靜的海面上驚起數十米高的巨浪,他的身體也驟然拔高,對上那些攜帶著巨大能量的冰刀們。
姜奕揮斬雙刀,又是一次權柄力量的完美使用,流刃若火卷起金色的烈焰,天叢雲斬裹挾著颶風斬去!
在刀光中繪梨衣的攻擊被化解了,冰刃們也瞬間氣化。
姜奕落地,這次他踩在了繪梨衣制造的冰層之上。
此時姜奕距離繪梨衣不到十米,他幾乎承擔了審判的全部力量,死亡的判決不斷降臨在他身上。
但「言靈•審判」面對比釋放者的權柄、血統更高的人時,是不能發揮作用的。
于是這些死亡的力量不斷地下達、失效、再下達,繪梨衣持續著攻擊,仿佛力量無窮無盡。
直到姜奕走到了小艇的船頭,繪梨衣還是在平靜地向他下達死亡判決。
姜奕靜靜地看著她,女孩穿著紅白相間的巫女服,大袖被狂風卷起,露出如一只潔白的藕臂。她束發的帶子斷裂了,長發飄飄。
繪梨衣低著頭哼著歌,目光好像穿透了黑色的大海。
她又抬頭看向姜奕,繪梨衣的注視,就像是神從天空里的雲彩中降下目光,滿是不可瀆的聖潔。
姜奕抬手放在繪梨衣的頭頂,瞬間她飄散的頭發垂下,散在背後和肩上。
接著繪梨衣撲通一聲倒進了姜奕的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