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部的平台上姜奕和酒德麻衣並肩站立,暴雨落下,槍火聲從底下傳上來。
尸守從每一個角度爬上浮動平台,戰場也蔓延到須彌座的每個角落。他們俯瞰著面前的這片戰場,就能了解這場戰爭的慘烈。
如果一只尸守沖破了火力的防線,就像是獅子進入了羊群,它們的鋒利的爪牙能輕松割斷戰斗人員的咽喉。
「不下去幫忙麼?」酒德麻衣低聲地說,她捋著被打濕後粘在一起的頭發。
姜奕轉過頭去看她,酒德麻衣的衣服被雨水打濕緊貼在凹凸有致的身材上,顯得十分動人。
「這是屬于蛇岐八家的罪孽,由他們自己承擔再合理不過了。」
酒德麻衣輕咬著嘴唇雙手懷抱在胸前,她昂揚著頭面對風雨。
「先輩們的罪卻由後輩們承擔,真不公平啊……」
「龍族的世界里沒有公平,」姜奕面無表情地說,「他們繼承了先輩們的龍血,自然要繼承血中所攜帶的孽障,再合理不過了。」
酒德麻衣點點頭,她看向還在持續轉動的輪機詢問道︰「他們能安全返回麼?下面有這麼多的尸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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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
姜奕的回答讓酒德麻衣松了一口氣,畢竟迪里雅斯特號上不僅有愷撒和楚子航兩個合法乘客,三無少女還搭這趟唯一的便車前往了極淵。
姜奕掛在耳邊的耳麥里傳出宮本志雄的大吼聲︰「第五波到了,堅持住!」
這次戰爭比面對 鬼眾的戰爭更為激烈,如今計算不出傷亡人數,但有三個須彌座已經失守被尸守佔領了,里面所有的工作人員無一幸免。
攻防戰越到後面防守越疲軟,岩流研究所的工作人員已經沒有時間去布置深水炸彈和填裝艦防炮了,後面加入戰場的尸守完全沒有火線防御的阻攔。
于是戰場變得更加慘烈了,登上浮動平台的尸守越來越多,平台上屬于人類的領地被不斷壓縮。
好在尸守們取得小規模的勝利後並不會繼續攻擊擴大戰果,而是趴在一具具尸體上面磨牙吮血,這群從極淵中爬出來的怪物沒有任何理智可言。
酒德麻衣看著一幕幕血腥的畫面也有些不自然,她下意識地靠近了姜奕。
「少爺,蛇岐八家會取得最終的勝利麼?」酒德麻衣詢問道。
「一定會的,雖然結局有些慘烈。」
「為什麼?」酒德麻衣听著姜奕的回答很是不解,從她半個上帝視角來看蛇岐八家已經毫無勝算了。
須彌座上現有的火力對抗現有的尸守都很吃力,更別說還有源源不斷的尸守從海中浮出爬上浮動平台,這樣看來所有須彌座被尸守佔領只是時間問題。
「因為他們有月讀命!」姜奕肯定的說,「以繪梨衣的力量斬斷這條通道,處決所有尸守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
酒德麻衣听完沒有回答,她無聲地消失了,因為幾只膽大的尸守嗅到了他們的味道,從側面爬了上來。
姜奕和酒德麻衣的鮮血對于這些嗜血的怪物來說是不容拒絕的美味,所以即便是尸守們感受到了強大的力量也對抗不了心中的渴望。
片刻後酒德麻衣無聲地折回原地,區別是剛剛她站的是姜奕的右邊,現在是左邊。
身後傳來幾聲沉悶的聲響,徹底死去的尸守倒地後又重新滾入大海里。
「少爺你確定不參與這場戰爭麼……」酒德麻衣再次驚訝地問,她指著下方一側。
在那片平台上諾諾和夏彌背對背靠立,她們提著刀在斬殺一只只尸守,一副姐妹齊心,其利斷金的場面,但從夏彌腳步輕快的模樣來看,她應該是把這一場戰爭當做了某種砍怪游戲……不遠處就是奮力拼殺的源稚生和家臣三人組。
沒想到在戰爭的這個階段烏鴉和夜叉手里的沖鋒槍、獵槍比其余重火力武器好使多了,他們拱衛在源稚生背後,像是一把尖刀般插入尸守群中。
烏鴉反著把兩個彈夾用膠帶粘在一起,這樣只需要調過頭來換彈,這種黑幫的智慧彌補了沒有軍用長款彈夾的缺陷。
從正面沖過來的尸守瞬間倒在源稚生的刀鋒下,蜘蛛切和童子切被他舞得密不透風,像是一台絞肉機在推進,從側面撲上來的尸守就會被夜叉用獵槍轟飛,然後烏鴉的沖鋒槍和櫻的刀刃跟上去屠殺。
就在他們合作殺敵滿頭大汗的時候,忽然看見另一側的諾諾和夏彌揮刀間尸守應聲倒下,如同砍瓜切菜般簡單,她倆還有閑心收起刀指揮受傷的戰斗人員們前往內部安全的地方……
「紅頭發的女孩都這麼厲害?」夜叉一邊壓著槍口一邊大吼。
「櫻小姐也應該去染一個,萬一有buff加持呢!」烏鴉也大聲調笑道。
失吹櫻繼續揮刀保持著落後源稚生一米的間距,她沒有回答,畢竟今晚自己能不能活著回到東京還是一個問題呢……
海面上正在熊熊燃燒,蛇岐八家開啟了一艘萬噸郵輪,在海上形成了厚厚的油層然後點燃。
尸守群在著火的海中跳躍,火焰照亮它們的身體,雖然火對它們不是瞬間致命的,但也足以對它們造成影響。
一架架直升機低空飛過進行火力覆蓋,低空機關槍打在尸守鱗片上擦出火花,因為火力強大很快就能將尸守打成篩子。
酒德麻衣皺著眉,空氣中都彌漫著一股焦臭味,連雨水都無法掩蓋。
姜奕看了她旁邊的輪機一眼,「最後一千米。」
酒德麻衣也不禁為完成下潛任務的迪里雅斯特號擔憂了,如今這些尸守們從極淵中爬出,越靠近海面的地方尸守越密集,以它們的強大攻擊力能輕松撕裂深潛器的鋼鐵外殼。
而且在水下人的攻擊會受限,往日簡單的揮刀動作都變得困難起來,而尸守們絲毫不受影響。就連酒德麻衣在海處尸守群中都不一定能堅守下來,這對剛完成下潛任務的他們來說更是一個嚴峻的考驗。
「真是慘烈啊!」酒德麻衣感慨道。
「戰爭就會有犧牲,幸好最終的勝利是屬于他們的。」姜奕指向遠處黑暗的海域,「繪梨衣來了,他們的月讀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