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希腦瓜子嗡嗡的。
其他歡喜宗之人也是如此。
說實話，雖然許長生說的好听，但是他們心底里都認為許長生只不過是給自己找了一個好听一些的理由罷了，為的就是來看他們合歡宗最精彩的留影石。
咳咳咳！
畢竟，這可是正經的學習資料。
教人雙修的那種，而且還是他們歡喜宗內最為高深的雙修功法，他們覺著，就算是紫霄聖地之內，都未必有這種級別的雙修功法。
再加上觀賞性極佳∼是吧？
就是紫霄聖主又如何？他也是人，想看這些東西也是合情合理，情有可原嘛。
結果現在許長生話里話外的意思，卻像是玩兒真的？
神經病啊！
你到我們歡喜宗來，要了我們最精彩的留影石，結果是為了辦正事兒？！
但是不對勁啊。
辦正事兒你還帶個女子，而且還跟你一起看？？？
這不是扯犢子嘛？
他們都低下了頭去，不敢讓許長生看到自己接連變化的表情，更不敢讓許長生知道自己心中在想什麼，知道了，自己可能要涼啊！
甚至，莫說是他們。
就是古顧傾蓮都忍不住錯愕道︰「你來真的？」
「什麼？」許長生一愣。
顧傾蓮補了一句︰「我還以為你只是為了看留影而來。」
許長生︰「！！」
我的好師叔哎，您不說話沒人當您是啞巴，正經一點好不啦？！
看見許長生的臉色，顧傾蓮反應過來，瞬間不吭聲了，繼續裝她的‘石凋’。
許長生這才帶著些許無奈道︰「陳宗主，你意下如何？」
「這個•••」
陳希這才相信，許長生是玩兒真的，而非是打著合作的名頭來白嫖自家的雙修功法以及看學習資料，嗯，大約有八成信了？
「不知聖主大人您所謂的合作是指？」
「還望聖主大人莫要怪罪在下多嘴，而是不清楚緣由，在下也不敢隨意應下。」
「你自然該問清楚。」許長生點頭道︰「仙機，你應當有些了解吧？」
「這是自然。」陳希當即就是一通彩虹屁︰「仙機簡直是仙界有史以來最大的奇跡，雖然只是普普通通的靈器，但卻可以無視禁制聯通六界，還有創世紀、有滴滴打人，為仙界眾生帶來了希望與和平，且•••」
「行了行了，夠多了。」
許長生連忙打斷，再讓他吹下去，怕是都能寫一篇作文了。
「我要說的合作，便是建立在仙機的基礎之上。」
「準確的說，是要用到你們的留影石，以及你們的人手來拍攝。」
「額？！」
陳希一愣。
腦子飛速旋轉，瞬間而已，他想到了一個可能！
「聖主大人的意思是，與我們歡喜宗合作，讓我們拍攝留影，然後放到仙機之中，供用戶們購買、觀看？！」
「好事兒啊！」
「此事在下自然是願意的。」
「不，不僅僅是在下，是我們整個歡喜宗，都舉雙手雙腳表示贊成啊。」
「你們說是不是？」
他看向諸多長老。
歡喜宗的長老們听到陳希的話，本來就已經激動的不行，此時此刻，自然是紛紛點頭附和。
「是啊是啊，我等非常願意！」
「這是我們歡喜宗之福啊！」
「啥也不說了，聖主大人日後若是想看，告訴我們一聲便是，有什麼順便提，我們一定盡量滿足聖主大人，讓聖主大人看的愉快！」
許長生︰「•••，額，這就不用了。」
「不對。」
「我的意思是，我所指的合作，並非是這個。」
許長生搖頭︰「我的確是想請你們拍攝，但卻不是拍攝你們以往所拍攝的那種，嗯•••學習資料。」
「而是拍攝一種全新的存在，我將其稱之為——電影。」
「電影？」
陳希等人的希望落空，臉上都寫滿了失望二字，但卻還是不敢怠慢。
「電影是？？？」
「電影啊。」
許長生笑道︰「是一種比你們那種學習資料視頻更高級、更先進、更有藝術細胞、更容易被人們所接受的‘視頻’。」
「說到底，其實也是視頻。」
「只不過，加入了世界觀、加入劇情、加入了•••」
「最後，還要通過剪輯、配樂等等手法，將之完善。一切都做完之後，才是最後的成品，也就是我所謂的‘電影’。」
「丑話說在前頭。」
「如果我們合作，你們很多東西、很多習慣，都要改。」
「或許一開始你們會很不適應。」
「但是相信我，一段時間之後，你們會愛上電影，並且，你們歡喜宗都會因此而崛起。」
「甚至•••整個仙界，都會流傳著你們的名字！」
「那，才是真正的大雅之堂。」
許長生在畫餅。
哪兒有資本家不畫餅的呢？
只不過許長生這個資本家不僅僅只是單純的畫餅，他畫出來的餅，會真的拿出來給自己的員工、合作伙伴吃，而不是讓他們一直望山跑死馬，到死都吃不上一口熱乎的餅。
餅得畫。
也得給他們吃。
不吃誰一直听你畫餅啊。
只是，听許長生這麼一通忽悠，歡喜宗的長老們明顯有些抗拒。
電影？
那是什麼？
不懂啊！
還是自家拍自家的東西，更熟悉，也更容易讓人接受。
何況，萬一失敗了咋辦啊？
紫霄聖地家大業大，自然不在乎一次兩次失敗，尤其是他們現在賺了那麼多錢，就是賠本十次八次的也全然不在意。
可是歡喜宗現在卻經不起•••
但是，這也不好拒絕啊。
該如何是好？
一時間他們沒吭聲，但卻都在用神識傳音，跟陳希迅速交流。
陳希這邊也很頭疼。
他同樣有很多顧慮。
「我也認為有些不妥。」
「倒不是你們所想的那些原因，而是，為什麼？！」
「堂堂紫霄聖地，他們是天上的雲彩，而我們，只不過是地上的爛泥，根本就不是一個層次的存在，他們為什麼會找我們合作？！」
「天上不會掉餡兒餅。」
「雲彩更不會掉進爛泥里。」
「帶我們起飛？帶我們賺錢？他們連自己的盟友、連自己的附屬勢力都不帶，為什麼帶我們？」
「我總覺得這其中有問題，所以，我準備拒絕。」
一听要拒絕。
長老們的臉色也是接連變化，且全都在勸阻。
都怕因為拒絕讓許長生動怒，萬一許長生動手，那他們歡喜宗就全完了。
他們最強的也不過就是個玄仙，連金仙都沒有，這麼跟許長生這種大能者打？更何況人家背後還站著一整個紫霄聖地。
歡喜宗全然不敢招惹。
陳希沉默了片刻，卻傳音回道︰「我會盡可能委婉一些。」
「看許聖主的面相，不像是刻薄與濫殺之人，只要我們將一切都說清楚了，想來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長老們面面相覷。
最終只能讓陳希開口。
不然還能咋辦呢？
片刻後，陳希嘆道︰「聖主大人，您的好意我都看在眼里、記在心里。」
「不是我不識抬舉不願意答應與您合作，事實上有這個機會，我已然是感激涕零，暗道三生有幸。」
「但•••」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我們歡喜宗無論是實力，還是技術水準，都遠遠達不到要求。」
「何況我們目前正處在十分艱難的時期，容不得半點差錯，否則，只怕日後便沒有歡喜宗的存在了。為了整個宗門考慮，我只能自家更熟悉的發展途徑•••」
「因此，還請聖主大人您恕罪。」
「哦？」
「我听明白了。」許長生也不惱，甚至，他都不再去解釋什麼，只是道︰「你們現在的經濟狀況很不好，缺錢，對吧？」
陳希一愣，隨即點頭︰「這麼說倒是也無妨。」
「簡單。」
許長生打了個響指︰「一千萬，仙晶。」
「聖主大人這是何意思？」
千萬仙晶！？？
呼！！
陳希等人的呼吸都急促了。
須知，一些比較窮的大羅金仙，也就這個身價啊！！
他們歡喜宗自然加起來都沒這麼多錢。
「第二套方案，不是合作，但是我雇佣你們為我做事，只要你們按照我的要求把事情辦好，我便給你們一千萬仙晶。」
「這是定錢。」
嘩啦！
許長生一揮手，瞬間而已，閃閃發光的仙晶密密麻麻，直接漂浮在大廳上方•••
咕嚕。
陳希等人咽了口唾沫。
「聖主大人這是什麼話？！」
陳希脖子一梗，在自家諸多長老震驚與懵逼的目光中，道︰「我陳希是那種人麼？什麼錢不錢的？我根本不在乎錢，我對錢沒有興趣？！」
「我雖然是個拍學習資料的，但我同樣對藝術二字有著無比崇高的追求！」
「我也有一顆火熱的心！」
「所以，我仔細考慮了一番。」
「聖主大人，這個拍電影的活兒，我接了！」
「但這錢∼」
「您還是收回去吧。」
陳希一扭頭，滿臉的不悅，好似在說你拿錢來堵我，簡直是看不起我。
其實，他的心都在滴血。
長老們更是嚇得呼吸都停止了。
許長生卻是笑了。
「明智的選擇，既然如此，我們便是合作伙伴了，立下天道誓言吧，而後準備準備，等時機到了，我自會聯系你們。」
這家伙，果然是個人才！
不過也對，如果不是人才，估計也想不出拍學習資料並且還往外邊賣的主意來。
而在陳希看來，這次與紫霄聖地合作無疑是與虎謀皮，非常危險，稍不注意就有可能被紫霄聖地吃干抹淨，到時候哭都沒地方哭去。
但是，自己和歡喜宗都沒辦法拒絕。
不說其他，僅僅是千萬仙晶的報酬，就足以讓他們心動，並且冒著風險迎難而上。
只不過，陳希卻想到了第二層。
雇佣？？？
雇佣我們一個小小的歡喜宗，都拿出千萬仙晶來作為報酬，那若是與之合作呢？
雖然是與虎謀皮、雖然很可能有諸多危險，可是，所能獲得的好處，也有極大的概率會水漲船高。
反正都是搏！
反正都是跟紫霄聖地、跟許長生一起做事兒、反正都有危險。
何不搏一把？！
搏一搏，不入流變三流、三流變二流、二流變一流呀！
沒見人家合歡宗，這段時間就是因為抱上了紫霄聖地的大腿，如今，線上線下都有合歡樓，而且還可以同步接單！
尤其是線上，人家足不出戶就可以消費，那些小姐姐每天都排的慢慢的，據說，他們線上訂單都已經預約到半年之後了！合歡宗的小姐姐全都是痛並快樂著，而整個合歡宗的收入，也是在短短一個月不到的時間里，比以往翻了三倍還多！
三倍啊！
這是何等的爽快？
自己的歡喜宗雖然混得差，但也一直是以合歡宗為‘偶像’的。
如今機會擺在面前，可以與紫霄聖地合作•••
風險？
搏了！
怕個錘子！
誰怕誰？
烏龜怕鐵錘？
陳希心思急轉，只是，還隱約有些傷感。
許長生卻笑道︰「既然是合作，那自然不能說是報酬了。」
「這樣吧，咱們所拍電影最後所得收益的百分之一，歸你們歡喜宗所有。」
「不過我還是習慣將丑話說在前頭，既然是合作，那便也有你們的一份兒，做事之時，必須要認真、負責，盡可能追求完美才行！」
「可不僅僅只是‘還行’便可過關的了。」
高要求、高回報！
許長生一直這般認為，尤其是在電影，或者說影視劇行業，必然是如此。
高投入高回報？那是扯犢子。
那些個小鮮肉的影視劇，哪個投入不高？但是回報高嗎？質量呢？狗都不看！
反倒是星爺等老一輩電影人，一個個要求都非常高！當年那些電影，投入一個比一個低，但拍出來的效果卻是十分喜人，哪怕幾十年過去，依舊是無法超越的經典。
如一個普普通通的鏡頭，反復拍攝上百次，就為了達到心中的預期~
搞得劇組人員怨聲載道？
沒關系！
之後的成果出來，所有人、所有的不滿，都會瞬間消失。
當然，前提是，自己給出的回報足夠讓他們滿意，否則~
就算明面上他們不敢表示不滿，心里也必然會有情緒的，有了情緒，隊伍也就不好帶了。
「這是自然。」
陳希連忙回應道︰「天降大運，我們小小的歡喜宗才能與聖主大人您和紫霄聖地合作，這次機會，我們自然會好好珍惜與把握，必然會拿出十二分力氣，聖主大人請放心。」
「只是•••」
他有些惆悵的低聲道︰「聖主大人，在此之後~~~」
「我們是否就不能拍攝學習資料了？」
還想著你那些東西呢？！
許長生眼皮一跳。
好家伙，這玩意兒•••
打撲克牌有癮我知道，拍學習資料也能成癮的嗎？！
人才！
不，簡直就是鬼才啊！
許長生嘴角扯了扯︰「這個，倒也並非是完全不可以。」
「我們合作之余，你們若是有空閑，亦或是宗門內的其他人，依舊可以繼續你們之前的生意嘛，此事我們不做干預。」
「而且•••」
「其實~~~」
許長生頓了頓，幽幽道︰「有些電影里面，也有類似的劇情與橋段。」
「譬如，那什麼。」
「男女之間情到濃時•••」
「當然，一切全憑演員自願，若是演員願意，拍出來也無妨，若是不願意，便用幻術代替了。」
這話一出，陳希的情緒瞬間高漲。
「原來如此！」
「多謝聖主大人解惑，我等願意！」
「•••」
很快，雙方立下天道誓言，互換聯系方式。
隨即，許長生拒絕了陳希等人‘留宿’的熱情邀請，與顧卿蓮逃也似的跑了。
途中，顧卿蓮很是意外︰「我確實很意外，小長生啊，你似乎是玩兒真的，並非只是為了看？」
許長生︰「•••」
「我還要說幾遍啊，師叔！！」
這廝無奈一笑，心思卻活躍開來。
他在琢磨‘尺度’的問題。
都在仙界了，沒有法律，也沒有機構，更沒有行業標準~~~
這個尺度如何界定？
自然不能是照搬地球，尤其是龍國的尺度來了。
否則，這電影真就沒法拍了。
龍國的標準，噗嗤•••
也幸虧不用按照龍國的標準來，否則寫個小說都要束手束腳，親個嘴兒都有可能被河蟹呢！
游戲？血都得是綠色的！
喜羊羊都特麼能是宣揚暴力，這找誰說理去？
這廝模著下巴，一邊趕路，一邊琢磨。
「沒有行業標準？這是好事兒，因為只要我們把電影做成了，從此以後，我們就是標準！」
「任何後來者，都要在我們的標準之內行事。」
「嘿。」
「成為行業標準制定者的感覺，可比遵守者爽的多了。」
這倒不是許長生異想天開，而是真的很有可能。
假如之後電影大獲成功，賺的盆滿缽盈、好評如潮•••甚至不用這麼夸張，只要這其中有商機、有利可圖，那麼便自然會有人‘跟進’。
而且這些人還不少。
跟進的人多了，相關產業，也就會如同雨後春筍一般不斷拔地而起。
到時候~
誰制定標準、誰掌握了行業話語權，誰就有的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