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當齊天大聖還是斗戰勝佛？
這是個什麼問題？
孫悟空愣愣的看著許長生。
隨即，他咧著嘴，呲著牙，看上去有些猙獰與凶狠︰「那自然是齊天大聖。」
「斗戰勝佛或許更強？但那時候的孫悟空，卻已經不是孫悟空了，先不提六耳獼猴一難死的到底是誰，就是臣服與佛門，為佛做事，便已經不是我心中的孫悟空。」
「在我看來，孫悟空應當是頂天立地的大妖。」
「頭可斷、血可流，但卻絕對不會屈服！」
「他應該是與天爭鋒、與無上大能平起平坐的齊天大聖，而不是低下頭去，受佛門加封的斗戰勝佛！」
「嗤！」
他噗嗤一笑。
「俺老孫也是猴子。」
「至少在俺心中，卻是死也不能接受的！」
「所以，我的答桉，只會是齊天大聖。」
「永遠，都是齊天大聖！」
「哦？」
許長生仍然沒有正面回答，再度問道︰「可若是有人強大無匹，讓你察覺到了差距，甚至只是翻手之間，便將你打落無底深淵，鎮壓無數年，再將你放出呢？」
「你可還能保持這份本心？」
「嘿。」
孫悟空笑了。
笑的格外燦爛與不屑。
「俺老孫對天道立誓！」
「只要俺老孫還有一口氣在，便永遠都是齊天大聖，若是有一天畏了、懼了、臣服了，便立刻身死道消、不入輪回，從此煙消雲散、灰飛煙滅！」
轟隆！
天穹之上，雷聲滾滾。
天道意志彌漫，如同在回應著孫悟空。
見他如此桀驁的表情，許長生卻是笑了。
朗聲道︰「生我何用?不能歡笑。滅我何用?不減狂驕。」
「不錯！」
「這才是我心目中的齊天大聖！」
「這，才是我心目中的孫悟空！」
「好，說的好，俺老孫就知道，在許聖主你心中的孫悟空，你心中的齊天大聖，必然不會是一只像佛門低頭的猴子！」
「否則，許聖主你又為何會寫出黑神話悟空來？！果然，那才是真正的齊天大聖！」
孫悟空拍手稱贊，但隨即，他卻又不解道︰「可是許聖主，你既然無懼與我是同樣的想法，又如何要安排孫悟空•••」
「呵呵。」
許長生搖頭，笑而不語。
他能怎麼說？
這不是自己安排的？！
而且整部西游，其實都有著很強的批判與諷刺意義？
他只能道︰「這，或許便要將來的你自己去悟了，這世道沒那麼簡單，從來都不是非黑即白。」
「混跡六界，也從來都不是靠打打殺殺，而是人情世故。」
「你有听過一句話嗎？」
「什麼話？」
「你很能打嗎？能打有個屁用啊，出來混要講背景，小癟三~」
孫悟空眨巴著眼︰「不曾听過。」
「以後你就會明白了。」許長生咧嘴。
你听過才有鬼了！
你又不是‘太子’。
「那•••」
「我且問問，許聖主，在你心中，真假大聖那一段，死的，究竟是•••誰？」
「哦？為何有此一問？」許長生有些驚奇。
這個問題，其實在地球那邊就挺火的，有不少人爭論，他卻沒想到，眼前這猴子，竟然也有此一問。
「就是覺著•••不對勁。」
孫悟空皺著眉頭︰「在那之前的孫悟空，雖然也看似臣服在了佛門之下，但實際上，他齊天大聖的‘心’，還是在的，至少在我的感覺中是如此。」
「甚至好幾次都要掄起棒子將唐僧敲死，若非是唐僧誆騙于他，讓他戴上了緊箍咒，必然早已經身首異處了。」
「但是在那之後，他卻像是變了個猴子。」
「且到地府去問諦听時，諦听分明听出來了誰是真、誰是假，但卻不敢說，這是俺老孫最為疑惑之處。」
頓了頓，猴子才接著道︰「按理說，西游整個故事都是一場陰謀，是佛門的陰謀，孫悟空從一出生開始，便注定了淪為旗子，被他們拿捏在鼓掌之中。」
「所謂的西行取經之路，其實就是為了讓佛門更好的發展。」
「按理說，這對佛門來說是大好事！」
「諦听乃是地藏王的坐騎，而地藏王是佛門四大菩薩之一，甚至俺老孫隱隱覺得，他的戰力，只怕是已經達到‘佛祖’境界了，只是立下了宏遠地獄不空誓不成佛，所以才一直都是菩薩。」
「如此一聯想，便很不對勁。」
「許聖主你想想，按理說，孫悟空是利好佛門的重要棋子，換言之，他們本來應該保護孫悟空、幫孫悟空才是。」
「地藏王是佛門中人，他的坐騎自然也是，既然已經分辨出來真假，難道不應該立刻說清楚，而後大家一同合力，將六耳獼猴打殺麼？」
「結果，他卻是分辨出了真假，卻‘不敢說’。」
「為何不敢說？！」
「這其中很有問題！」
猴子深吸一口氣︰「我思前想後考慮了很久。」
「終于讓我想到一種可能，那就是︰是否因為真正的齊天大聖不听話，根本不可能屈服，所以，佛門才搞了這樣一出戲來，為的，就是讓誰也分不清孫悟空的真假，而後趁機將真的孫悟空打殺，留下六耳獼猴取而代之？」
「若是如此，諦听作為佛門中獸，自然知道此事。也正因為知道了，他才不敢說。」
「因為他不願說謊！」
說完，孫悟空盯著許長生，眼皮都不眨一下，似乎很怕許長生在騙自己。
許長生聞言，卻是笑了笑。
接著長出一口氣。
「你的分析，倒是也合情合理，但具體如何，便要靠讀者自己去猜了。」
許長生攤手︰「我只負責把故事帶給所有讀者，但每個讀者心中都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思考，故事如何其實已然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會怎麼做？！」
這次，換做許長生看向孫悟空，目光灼灼︰「你既然改名孫悟空，甚至將自己的洞府等，全都改了名字，連同齊天大聖、美猴王的稱號，也是一個不曾落下。」
「想來，你定然已經有了自己的想法。」
「那麼，你想如何？！」
「捅破天？打碎妖庭的統治？還是跑到仙界佛門聖地來，大鬧一番？」
「不過以你如今的實力，卻是一個都辦不到，若是你這這麼干了，等待你的結果，只有死。」
這里可不是西游世界！
在西游世界，聖人不得出，只能在暗中謀劃。
所以明面上最強的也就是如來等佛祖，最多也就是準聖境界，但是在六界之中，無論是佛門聖地還是妖庭，可都有聖人坐鎮。
平日里他們或許不會出手，不理世事，但你真把他們惹急了，你看他們還會沉默嗎？
不過~~~
以猴子目前的實力，根本就沒有逼迫他們出手的資格也就是了。
「這•••」
孫悟空呲牙︰「俺老孫自有想法，恕我不能告訴許聖主你，等時機成熟了，你自然會知曉。」
「嗯，這倒也是。」
「有些事，還是莫要讓旁人知道為好。」
許長生也沒刨根問底。
何況這是事關人家生死的事兒，你問了人家就會說嗎？
「不過，我們的生意，你卻是要安排好，可莫要我辛辛苦苦剛把妖界的生意做起來，你卻突然撂了挑子。」
「那必然是不會。」猴子滿口答應，但隨即，卻又有些遲疑。
「只要我還活著。」
所以，他到目前也仍然覺得自己的謀劃成功率不高麼？
這不妥啊！
雖然不是西游中的齊天大聖，但好歹也相似到這個程度了，若是他死了，這就著實有些不妥了。
許長生微微皺眉。
隨即，他突然靈機一動！
獨木難支！
什麼叫一根快子容易斷、一把快子不容易斷？
孫悟空雖然有心，但目前他的實力相比較于他的目標而言，必然是低的可憐，說一不小心就會夭折那都是好听的，難听一點，就是隨時有可能直接暴斃而亡。
既然如此，自己何不為他找幾個幫手？
許長生模著下巴，嗯~~~
此事可以琢磨琢磨。
西游記中的孫悟空，是師徒四人。
不如自己也給孫悟空整個師徒四人組？！
嗯！
而且還不能是普普通通的師徒四人組，得搞個超豪華配置的。
譬如，給他整個殺心超重，甚至面對佛祖、妖帝之流，都敢來一句︰「大膽XX，我看你根本沒把我放在眼里」的那種。
然後再整個大鵬鳥。
實力超強，可以吞佛祖的那種！
最後~~~
再來個三只眼的家伙，嗯~
齊活兒！
如果是這樣的隊伍配置，想來去西天取經，應該沒什麼毛病了吧？
遇到妖怪，嗯•••三個徒弟在一邊看戲，那個殺心超重的大和尚直接沖上去，抓住妖怪的脖子一頓亂捶。
或者來一句︰妖孽，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
那些什麼小妖怪，還不是分分鐘全部捶爆？
話說回來，若是取經之路真是這個配置，怕是天庭出了事兒都得從這兒搖人。
許長生模著下巴，越想越覺得沒毛病！
雖然有些無厘頭的嫌疑，但這些家伙一個比一個狠，真辦起事兒來，絕對不含湖。
而且自己找，肯定不會真把這些人找來，也找不出來，只能說給猴子組一個類似的配置，讓他不用單打獨斗，而是有一些可靠的隊友幫忙，一起打團。
免得到時候猴子大到七八個，沒人補輸出。
想到這里，許長生當即決定就該如此，隨即，這廝笑了笑︰「大聖啊，不知你有沒有想過找幾個幫手？」
「嗯？」
猴子不解︰「找幫手作甚？」
「一個好漢三個幫！」
許長生語重心長道︰「我知道大聖你心比天高，也不想有求于人、更不想妥協，但有幫手，未必就是妥協，找幾個志同道合的好友，一起成事兒，才是上上之選！」
猴子撓頭、扯毛、抓虱子。
「此言倒是有理。」
「可我該找誰呢？」
他頭疼道︰「我要做的事，堪稱驚天動地，可不敢大肆宣揚。」
「總不能見人就說他是否願意跟我一起行事吧？若是如此，只怕我真的會突然暴斃的。」
「那自然不是！」
許長生搖頭道︰「不用著急，尤其是找人這事兒，急不得。」
「而且以你現在的實力，急也急不來，肯定需要慢慢謀劃，徐徐圖之。」
猴子听了，不斷點頭。
「而且，我也可以幫你找人。」許長生神秘莫測的笑了笑︰「雖然我不知道你到底要做什麼，但你的目標，十有八九是妖庭沒錯。」
「我替你找一些絕對可靠的隊友也就是了。」
許長生突然發現，自己就像是在玩兒養成游戲。
之前是在模擬經營，現在還加了一個‘角色培養’。
給孫悟空整幾個‘隊友’，再培養他們盡皆崛起，最後努力完成‘任務’？！
別說，這麼一想還真沒毛病。
至于找絕對可靠的隊友，也不算太難，只要找跟妖庭有死仇，絕對不可能化解的那種就行。
滿足這一點，再看看他們的天賦、潛力、實力，便也可以確定哪些人、妖或是其他生物適合做‘取經’的隊友了。
「這•••」
孫悟空琢磨了片刻，終于點頭︰「那便麻煩許聖主你了。」
「不麻煩，我們是合作伙伴嘛，我自然希望你能成功，你成功了，我在妖界的生意，才更好做一些。」許長生笑了笑。
正所謂無利不起早、無事不登三寶殿。
作為一個‘資本家’，更應該把這兩句話貫徹到極致。
對猴子，他有好感。
但好感卻並非他對猴子之事如此上心的原因，最主要的，還是猴子相當于自己在妖界的代言人，若是猴子出了事，自己還得再麻煩一遍！
既然猴子對自己有好感，再加上合作已經建立，那自然是希望猴子能‘穩’一些，這樣自己的生意才好做。
一切為了生意~
為了賺錢。
為了早日證道成聖！
干了！
為來必然是一片光明。
猴子不知道許長生所想，此刻內心感動的都快要哭了。
好人啊！
許聖主果然是悲天憫人，為他人著想、為了六界的正義、為了六界的愛與和平而不斷努力的高尚之人啊！
連我這個素未蒙面的猴子，都替我考慮的如此周全，當真是令人，哦不對，令猴潸然淚下、感激涕零。
「許聖主你放心，我定當盡心盡力，為了仙機大業而努力。」
「甚至就是我死了，也會在死之前想辦法將生意穩住！！」
猴子感動之余，也是表達了自己的真誠的內心。
許長生見狀，自是笑容燦爛。
不枉咱一番努力啊！
自己費這麼多精力、這麼多口舌，不就是為了‘激勵’猴子，讓他更加努力嘛。
現在效果總算是達到了。
隨即，兩人又閑聊了一陣，但猴子還是抓耳撓腮的問西游到底有沒有後續，許長生只能翻著白眼告訴他︰「你就是後續。」
這廝是被問急了，所以隨口這麼一說。
但在猴子听來，卻宛若晴天霹靂在自己腦海中炸響，整只猴都興奮了。
「我•••就是後續？！」
我，便是西游的後續，我就是齊天大聖孫悟空？！
許聖主他•••認可我了？！
轟！
猴子腦海中轟的一聲，讓他腦瓜子嗡嗡的，幾乎忘卻了一切，只剩下興奮與激動。
同時，他隱隱有一種感覺，那便是從此刻起，自己便是真正的齊天大聖孫悟空了！
而在此之前，自己或許只是個模彷者罷了。
唯有此時，得到許長生的認可，又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天定，自己，成為了真正的孫悟空。同時，自己也將譜寫屬于西游的未來！
「呼•••」
良久，良久，孫悟空終于冷靜下來，長出一口氣後站起身，對許長生重重抱拳一拜︰「多謝許聖主厚愛，俺老孫定當竭盡所能，不會墮了西游與齊天大聖的名頭！」
嘶！
他咧嘴一笑，尖牙露出，滿臉的桀驁與狂驕。
這一刻，甚至許長生都有一種自己正在面對真正的齊天大聖之感。
這猴子！！
許長生心中震動。
如果說在此之前，眼前的猴子只是與西游原著中所描寫的孫悟空外貌相似的話，那麼此刻，竟是連神韻也有了八九分相似。
這麼離譜的嗎？
我還真搞了個孫悟空出來？
但我也不是菩提老祖啊！
許長生撓頭。
他卻不知，自己雖然只是被問的煩了，隨口塘塞孫悟空的話語，但在後者听來，卻無疑是一種認可！
就仿佛被天地認可一般無二。
畢竟在其他人看來，許長生便是那些小說的作者，能得到作者的認可，何其幸運，又是何等的榮耀？！
「•••」
「呼。」
許長生暗暗呲牙，隨即強自澹定道︰「嗯，我相信你有這個本領。」
「努力吧。」
「天也好、地也罷，無論是妖庭妖帝還是滿天神佛，我相信終有一天，他們都無法再阻你之路。」
他只能如此‘安慰’。
不然還能說啥，總不能潑冷水吧。
孫悟空听了更是激動不已，若非是男女和種族有別，他怕是都要忍不住以身相許了。
見他那激動的模樣，許長生覺得，自己有必要給他降降溫，不然他激動的太過了，萬一直接打上佛門聖地叫囂佛祖這麼辦？
佛門聖地雖然沒有如來佛祖，但是佛祖、大能，卻是絲毫不少啊。
「大聖。」
「方才我听你說，小金是混沌吞金獸？」
許長生開始轉移話題，朝小金努努嘴，道︰「此事我倒是有些興趣。」
「這混沌吞金獸是何意？」
「你不知道？」孫悟空看向許長生，有些意外。
但很快他便反應過來︰「也對，你是人族，而且如此年輕。」
「且莫說是混沌吞金獸，就是吞金獸，也已經不知多少萬年未曾出現過了，你不了解，也是人之常情。」
「就說俺老孫身為妖族，也是在看到它的那一刻，突然覺醒了部分記憶，才知曉此事。」
「混沌吞金獸啊•••」
孫悟空唏噓片刻，才接著道︰「六界有史以來，或者說，自從六界紛爭結束之後的這無數個紀元，總共出現吞金獸的次數，應該是八次。」
「其中三次被殺了。」
「五次被其他生靈結下契約，成為其本命神獸。」
「但最終都未曾走到太高的地步。」
「而不管是三只夭折的吞金獸，還是其他五只當過本命神獸的吞金獸，其實，都是吞金獸。」
許長生︰「•••」
這叫什麼話？
都說是吞金獸，不是吞金獸還能是啥？
難道你又要來一句都打過，都沒打過？
見許長生表情古怪，孫悟空連忙解釋道︰「我並非那個意思。」
「我的意思是，那八只，都是普通的吞金獸。」
「你這是第九只，而且，並非普通的吞金獸，而是混沌吞金獸！」
「混沌吞金獸與普通吞金獸，有何區別？」許長生追問。
歷史他不太想要了解，但是知道混沌吞金獸到底是個啥，比吞金獸強在哪兒，還是很有必要的，畢竟加上了混沌二字，一听就很牛。
而且，按照孫悟空方才所言，六界大混戰結束之後到如今？！
難怪連小優姐之前都沒發現小金是混沌吞金獸，因為那個時代，比小優姐誕生之時還要更加久遠。
「區別麼？」
「可以說是血脈返祖吧？」
孫悟空解釋道︰「用你們人族比較容易理解的話來比喻的話，便是普通真龍與祖龍、普通鳳凰與原鳳的區別。」
「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只吞金獸，也就是混沌吞金獸，誕生于混沌時期，與十萬八千混沌神魔屬于同一層次，為先天混沌生靈，恐怖無邊。」
「後來不知為何，混沌吞金獸消亡了，雖然偶有吞金獸再現，卻都只是普通吞金獸。」
「卻沒想到•••」
孫悟空看向小金的目光極為復雜︰「竟然還會在此出現這種級別的存在。」
「真不知道他究竟是何來歷。」
听完孫悟空的解釋，許長生都不由屏住了呼吸。
十萬八千混沌神魔是什麼級別？
基本就是洪荒故事中‘三千神魔’的同級別，甚至還要更高一個層次。
並且，洪荒故事只有三千個仙天混沌神魔，而六界，合共十萬八千個！
混沌吞金獸是其中之一？！
這來歷，碉堡了啊！
「那麼∼！」許長生追問道︰「混沌吞金獸的能力，必然也更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