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被他的父母關進了二樓房間內,他趴在床上捂著欲哭無淚。
陳廣的靈魂拍了拍他的腦袋,催促道︰「快起來,你每拖延一分鐘,就會有許多人被咬到變成喪尸,它們的傳播速度可是很快的。」
杰森齜牙咧嘴,把頭扭過來看向陳廣,苦著臉道︰「可我現在被關禁閉了,我只是一個十三歲的孩子啊,你要我怎麼辦?」
靈魂陳廣的臉上掛起意味不明的笑容︰「你真的沒有察覺到,你的身體產生了什麼樣的變化麼?」
杰森一愣,又下意識揉了揉自己的,這才發現,根本沒有過去打的那麼疼。
只不過是他自己下意識表現的很慘,好讓母親覺得自己的懲罰力度足夠罷了。
他畢竟是陳廣的克隆體,雖然只有十三歲,但克隆又不是時間回朔,而是依據當前的細胞狀態制造的復制人。
在刨除絕對武體,系統,無限寶石,紫氣這些雜七雜八的力量後,他仍然擁有一副遠超普通人的強悍身體。
然而杰森畢竟還是個小孩,依然有些慫慫的,眼珠轉來轉去,猶猶豫豫道︰「但是……」
「但是個屁,起來吧你。」
陳廣終于不耐煩起來,不再多費口舌,直接將自己靈魂狀態的手,插入杰森的背後當中。
透明的手攥住杰森的 椎,通上電流,控制住了對方所有通過此處的神經電訊號。
杰森就仿佛連上手柄的游戲角色,曾的一聲從床上蹦了起來。
他眨眨眼,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就不受控制的走到窗邊,打開窗戶,蹦到了窗沿上。
「欸欸欸?等等,等等,你要做什麼?」
杰森慌張的嚷嚷起來,只是害怕驚動父母再挨頓毒打,所以音量較小。
陳廣在他身後無語道︰「之前從大氣層自由落體都經離過了,跳個二樓還這麼慫,合適麼?」
說著,直接控制著杰森從二樓跳了下來。
沒有磁場,沒有真氣,沒有任何緩沖,甚至沒有做出受身動作,他就是這麼直挺挺的雙腳落地,彎曲膝蓋下蹲協力,輕松的好像從兩階台階跳到地面一樣簡單。
杰森的雙眼頓時緩緩睜大,忍不住吹了聲口哨︰「酷~~!」
陳廣不去理會,就操控著杰森,開始往警局的方向狂奔。
杰森只感覺自己的雙腿邁動著奇妙的規律,明明沒有使出多大的力氣,就一下竄出十幾米。
他震驚道︰「這……這是什麼超能力?」
陳廣的靈魂就漂浮在他身後,一只手仍然插在他的 椎上控制著他的神經,澹澹道︰「這叫輕功。」
一路上,他們遇到許多因為家中電器被莫名燒毀,而走到街上的鄰居。
他們看到杰森,剛抬起手,想打聲招呼,就驚訝的看著這個華裔少年,以近乎六十邁的速度從身邊竄了出去,簡直像是出了交通事故被撞飛的一樣。
奔跑間,遠遠的,杰森就看到錄像帶租賃店中走出一個人。
她有著一頭長長的紅發,四肢縴細到近乎有些瘦弱,身上只簡單穿著白色的襯衫和牛仔褲。
這個女孩叫溫蒂,是錄像店老板的女兒,比杰森大七歲,經常免費借給杰森錄像帶看。
此時溫蒂皺著眉,站在錄像店的玻璃櫥窗外,看著里面那些屏幕暗掉的電視,頗為苦惱應該如何維修。
人工費可是很貴的,她又不太懂電路方面的事情。
就在這時,余光瞥見有人在快速靠近,她警惕的扭過頭,發現居然是在發足狂奔的杰森。
「杰森?你這麼著急是要去哪兒?」
溫蒂詫異的剛剛問出口,杰森就已經從她的身邊掠過,甚至揚起了她的頭發。
杰森控制著唯一屬于他的脖子,回過頭高聲道︰「抱歉溫蒂!我現在忙著要去拯救世界!」
溫蒂听著杰森的聲音從近到遠,壓下頭發,看著杰森面前的紅燈,連忙高聲提醒道︰「快停下杰森!紅燈!」
「啊?」杰森表示沒听清,忽然感覺眼前天旋地轉。
回過神來,他發現自己已經躍到了空中,竟然把馬路當作一個高大的圍牆,從上方直直飛了過去!
「天啊!」
溫蒂看著跳起四五米高,直接跨過馬路的杰森,震驚的捂住了嘴。
她身後,一個留著紅色大胡子的中年白人走了過來,同樣看著杰森離去的方向,深深皺起眉頭。
溫蒂連忙拽著他的胳膊問︰「爸爸,你看到了麼?剛剛杰森他,他居然能跳那麼高!我的天,他要是在學校表現出來,絕對能混入籃球隊,上大學都不用貸款了!」
溫蒂的父親卻對此不置可否,他只是對溫蒂嚴肅的問道︰「杰森剛剛說,他要去拯救世界?」
溫蒂還沉浸在剛剛杰森那一跳的震撼中,聞言擺擺手︰「你別在意杰森瞎說,他才十三歲,還分不清幻想和現實。」
然而她父親卻沉聲道︰「他去的方向……好像是警局。」
溫蒂一愣,疑惑道︰「那又怎麼樣?」
丹深吸一口氣道︰「剛剛的州立新聞你沒有看對麼?羅斯伍德的警局,現在可是有喪尸!」
溫蒂眨眨眼,結結巴巴道︰「喪……喪尸?活死人之夜的那種?」
她有些懷疑,現在分不清幻想和現實的究竟是誰了。
丹從腰帶上取下車鑰匙,丟給溫蒂,溫蒂手忙腳亂的接住。
就見她父親已經走回了錄像店,站在門口,皺起紅色的眉毛對她道︰「你去把車庫的卡車開出來,我去樓上拿消防斧和霰彈槍,並且給他父親打個電話。杰森那孩子,可能有危險!」
溫蒂昂著頭,一臉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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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廣漂浮在黑暗的宇宙中,看了眼腳下的地球,感覺地球好像真的在發光一樣。
畢竟大面積的海水,很容易反射光線。
至于太陽?就顯得更加刺眼了,沒有了大氣層緩沖的陽光直射,簡直堪比某種程度的激光武器。
陳廣就這樣,背對著太陽,接受地球對自己的引力牽引進行公轉,目光在木星的方向來回掃視,等待水滴的來襲。
只不過水滴還是沒有出現……他只能一心二用,手中的靈魂寶石徐徐散發著光芒,分心留意地面的情況。
陳廣分出去的靈魂,就好像第三人稱游戲視角一樣,控制著杰森的身體,就像在操控游戲角色。
只不過這個游戲角色,還會隨著玩家的操控,自動做出反應。
比如他現在就因為輕功,翻越圍牆、柵欄、馬路行雲流水的動作,而興奮的不停叫嚷。
陳廣的靈魂在杰森身後無奈開口道︰「你就不能安靜一點麼?別太引人注意了。」
杰森聞言,連忙點頭︰「好的好的。」
他果然不再叫嚷,但忍不住開口和陳廣搭話道︰「那個……說起來,我一直不知道該如何稱呼您……我的意思是,您難道是神麼?但您看起來和我一樣是華裔,所以上帝是黃種人?這听起來有點像是黑人剝削電影的黃種人版本,還是您是華國神話當中的哪位神仙?」
因為身體的行動,完全是被陳廣操控的,杰森講話,也絲毫不影響他酷炫無比的跑酷動作。
他不時翻過一些家的院牆,從他們的獨棟房屋內直穿而過。
有些人無比氣惱,但根本追不上,只能看到一個身影出現又消失。有的小孩正在家中的院里玩沙子和蕩秋千,看到一個大哥哥從牆外翻過來,又從另一邊翻走,「哇~~」的一聲,雙眼冒光。
陳廣無所謂道︰「我叫陳廣,喊我叔叔也行,喊我聲師父也可以,反正接下來無論你想不想,你都需要被迫學會很多東西。」
杰森正疑惑間,視野中的場景一頓,他發現自己停了下來。
與此同時,耳邊突兀傳來兩聲槍響。
杰森被嚇得一激靈,定楮一看,自己面前,正是羅斯伍德警局。
這時,一個捂著脖子的中年警員,沖出警局的大門,腿一軟跌倒在地。被他捂住的傷口,頓時向外洶涌流著鮮血。
中年警員疼的滿頭大汗,驚慌的在地上瞪著腿,希望離警局更遠些。抬起另一只手,手中的左輪手槍顫抖著對準大門。
緊隨而出的,是兩個年輕的警察,一男一女,他們背對著外面,槍口對著警局內部,相互掩護,急促向外退去。
伴隨著嘶吼聲,一個眼童泛青的喪尸邁著扭曲的步伐跟了出來。
他整個下顎撕裂開來,被皮肉帶著掛在胸前,遮擋了記者證,與此同時向下流淌著與涎水混合的血水來。
杰森看到這一幕,瞬間一股反胃感涌上心頭,差點吐了出來。
好在他脖子以下的神經都被陳廣掌控,直接掐斷了大腦向胃部傳遞的痙攣命令,最終杰森只是惡心咧著嘴,扭過頭,不忍去看。
「彭!」
一聲槍響,把杰森的腦袋嚇得一哆嗦,他忍不住又睜眼查看情況,就發現是那個倒在地上的中年警察開的槍。
他滿頭冷汗,手中的左輪揚起一縷白煙。
然而,這一槍竟然沒有打準,只是打在了這個喪尸的肩頭。
子彈的停止力,讓對方頓了頓,隨後抬起雙臂,發出「呃啊……」的無意義呢喃,向著這些人邁步走來。
那兩個年輕警員終于忍耐不住,槍口齊鳴!
數槍之下,終于將這個喪尸的腦袋打開了花,使對方直挺挺的仰倒在地。
這三個警察終于松了口氣,其中一個留著褐色碎發的年輕警員,去查看脖子流血的中年警察傷勢。
而另一個留著黑色齊耳短發的女警員,看到不遠處傻傻站著的杰森,皺眉低喝道︰「孩子,這里有危險,快點離開這里!」
然而話音剛落,玻璃的碎裂聲突兀響起,三把槍幾乎同一時間慌忙抬起。
只見警局的玻璃已經被幾個喪尸給硬生生壓碎,其余的玻璃還有喪尸在用腦袋瘋狂的錘砸,眼看也擋不住幾下。
「上帝啊……」受傷的中年警員,幾乎絕望的喊了一聲,隨即昏死過去。
扶著他的年輕警察頓時大急,連忙不停拍打對方的臉,試圖將其喚醒。
「彭!彭!」女警察忍不住,對著從警局內翻出來的喪尸連開兩槍,只可惜,這兩槍一槍打在耳朵上,一槍打在下顎,雖然都爆出兩點血花,卻都沒能成功殺死對方。
再次扣動扳機,只有絕望的零件卡察聲,她慌張的後退兩步,看向年輕警察,拿著槍的雙手顫抖道︰「雷……雷諾,我們怎麼辦?我沒拿足夠的子彈啊!」
雷諾看著昏迷不醒的警長,咬咬牙,沒敢繼續扶著他,起身抬槍對著那些喪尸,卻沒敢扣動扳機。
他的額頭流下一滴冷汗,緊張道︰「我們從警局後門繞進去,莉亞,我們絕對不能讓這些怪物散開,羅斯伍德只有我們這里有警力,要是警局失守,整個羅斯伍德都完蛋了,我們必須把他們消滅在這里!」
陳廣沒有理會那兩個警察在商量什麼對策,他只是等杰森的大腦,終于不再向胃部發送痙攣的指令,才對他問道︰「感覺怎麼樣?好點了麼?」
杰森哭喪著臉,點點頭,忍不住小聲啜泣︰「嗚嗚……電影都是騙人的,喪尸怎麼這麼恐怖啊嗚嗚……好多血,好多碎肉,電影里根本沒這麼惡心嗚嗚……嘔……」
陳廣點點頭︰「看來你差不多適應了,那上吧,拯救世界的重擔,就由你幫我分擔少許吧。」
杰森眨眨被淚水打濕的眼楮,不明白自己怎麼就算適應的差不多了,只是迷茫道︰「我……我上什麼啊?」
話雖如此,他卻已經邁開了腳步。
那兩個警察在試圖繞過喪尸的阻撓未果,正萬分焦急時,忽然注意到那個之前一直在不遠處圍觀,早已被此景嚇傻了的小孩,此時居然跑了過來!
莉亞忍不住,沖其高聲粗口道︰「你別過來!死小鬼,快滾啊!」
雷諾囁嚅了一下嘴唇,把阻止莉亞對小孩爆粗口的話咽了回去。畢竟這又不是拍電影,不是為了分級制度而限制髒話的時候。
誰知那個小孩的行動極為迅速,當莉亞的話音剛落,對方就從昏迷在地的中年警員腰中,抽出了T型警棍來。
眼看他居然又向著尸群沖去,莉亞驚恐的想要把他拉回來,然而這個小鬼頭實在敏捷的要死,根本沒踫到他的衣角。
雷諾終于再也忍不住,沖著即將抓向這小孩的喪尸連開數槍,殺死了距離杰森最近的那個喪尸。
杰森扭頭,哭泣的面孔沖著雷諾大喊道︰「謝謝你,警察先生!」
然後身體繼續朝著其他喪尸沖去。
雷諾腦子都懵了,被眼前違反邏輯的一幕沖擊腦海,有種天旋地轉的感覺。
自己這難道是在做夢麼?這小孩莫非有精神疾病?
你都怕到哭出來了,就別往里跑了啊!
甚至還他媽挺有禮貌!
下一刻,更加沖擊他三觀的一幕出現。
只見那無比熟悉的警棍,在半空揮舞出一個圓弧,側著向一個喪尸的脖頸揮去。
只听「砰!」的一聲,巨大的力量和速度,帶著一絲莫名出現的電光,居然硬生生以打擊用的鈍器,把那喪尸的腦袋給砍了下來!
腦袋骨碌碌滾出老遠,兩個年輕警察的眼楮,幾乎要和那個喪尸的眼楮一樣凸出來。
陳廣默默感受了一下,點頭道︰「還行,比我想象中的還要脆弱,看來可以多省點力氣。」
杰森都快嚇尿了,雖然嚇尿的神經信息也被陳廣攔截了。
他語無倫次的哭著叫嚷道︰「叔啊!師啊!師父啊!我好害怕啊!」
陳廣在他身後安撫道︰「別怕,多殺幾個就好了,你比你自己想象中的更加成熟,不要被塑造你人格的記憶給拖後腿了。」
那兩個警察可听不見陳廣的話,他們只能一臉懵逼的看著那個小孩,一邊害怕的哭著喊‘叔叔!老師!我好害怕!’
一邊掄起警棍,對著這些喪尸,像是砸西瓜一樣,挨個「砰!砰!砰!」的精準‘爆頭’!
那些喪尸的腦袋,真的和西瓜開花一樣,紅的青的白的,炸得到處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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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廣在宇宙中,翹起二郎腿,感覺自己就好像在打第三人稱的喪尸游戲,打擊感非常nice,一棍打爆一個腦袋。
然而就在這愜意的游戲時光沒過幾分鐘,忽然,陳廣的視野,終于察覺到遠方一小點微不可察的異樣。
陳廣 然抬起雙眼,緊緊盯著那彷若將整個星空映照在身上的光滑圓鏡,勾起嘴角,興奮道︰「水滴……終于來了!」
他有些慶幸,果然人類的新聞是滯後的,自己派了克隆體杰森去解決喪尸的決定,無比正確,這讓自己沒有錯過水滴來襲。
他立刻收回了杰森身上的靈魂,只留下了一句話︰「杰森啊,既然你喊我一聲師父,那就要知道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的道理,放心,以你的身體素質,對付這些喪尸沒問題的。」
原本已經稍微有些適應這種感覺的杰森,就好像在看一部第一人稱的電影。哭聲越來越小,甚至看著眼前的血腥場面,隱隱有些興奮起來。
然而听到陳廣的話,身體忽然一沉,主動權全部回歸。
他看著手上粘膩膩的警棍,又看了看自己已經深入的尸群,忽然一股疲憊涌上心頭。
杰森都懶得重新哭了,之前醞釀的恐懼早就被打散了。
算了,毀滅吧,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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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廣扭動了一下脖子,全身 里啪啦瞬間爆燃起來!
頃刻之間,便進入了高溫加速狀態。
身上的毀滅者鎧甲,也閃爍著電光,在太陽光的照射下,更顯得威風凜凜,神采奕奕。
陳廣的面上,滿是即將迎接強敵的興奮。
來吧,就讓我驗證這幾十年來的成長!
只不過,當那‘鏡子’越來越近時,進入加速狀態,終于看清來敵確切身影的他,卻忽然有些傻眼。
「一、二、三……這,二十個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