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特買下密爾城內以及周邊大部分土地,契約已經簽定,錢由幾位總督代收,在昨晚已經在城里張貼布告進行了公示。
等到下個月,泰洛西的海軍就將接管密爾的海防,城內的執法隊伍也將換成泰洛西海軍暫時代管。
至于幾位總督有沒有把賣的錢款分給貴族和奴隸主們,這是他們的事情。維特自己付了錢拿著合法的契約,密爾的土地就是自己的,包括密爾城正中的白色城堡。等下月再來那些還賴在土地上不走的人,維特會下令把人全部抓進監獄,不交罰款就只有服幾年的勞役。
外面的戰斗絲毫沒有影響到暫時居住在議會城堡里維特,被吵醒後按平時那樣開始洗漱。不過親衛隊的人一個個地緊張得不行。
洗漱完畢換好衣服,維特準備按原計劃到港口乘船返回泰洛西,立刻被屬下阻止。
巴隆第一個跑到維特身邊︰「維特公爵,目前外面形勢不明,根本分不清到底是哪派打哪派,我們貿然出去容易遭到圍攻。」
維特︰「我的船還停在港口那里,我們不過去船怎麼辦?」
留著一頭長發的奧雷恩一邊走一邊梳頭,今天的事情打亂了他良好的作息時間,听到巴隆提出的建議後立刻明白了原因,趕緊過去補充道︰「維特公爵,按海軍的制度如果停靠地發生沖突,也不是針對自己,那麼船長第一時間會下令把船駛離港口,之後在近海停留等待接應。」
海軍里詳細的制度維特還真不知道,現在下屬們為了自己的安全不讓出去,現在也不是戰爭狀態,維特便沒有強令離開。
招手讓他們幾人跟著自己來到了城堡的陽台上。俯瞰城中,到處都是被點燃的火焰和正在戰斗的人群。維特指著街道向奧雷恩問道︰「密爾城如今成了這樣,城堡里我用魔法感知了一下,很多僕人都逃走了,再過幾個小時我們連午飯都沒得吃!我們不會參與此事,可這種事你們誰能保證一天就能結束?或者會持續一個月?」
奧雷恩沒有直接回答維特的問題,而是向其他幾人說道︰「巴隆,你現在派幾名親衛隊去城堡里打探一下消息,幾位總督還有哪些在,哪些已經走了,城堡里還有哪些貴族。」
巴隆的腦子沒有他活絡,覺得奧雷恩的話有道理,在維特也點頭後,巴隆立刻派出了二十人分為四組去打探。
沒有等太久他們就急急忙忙地跑了回來,一位小隊長把消息匯總後來到維特身前匯報。
「維特大人,城堡里的局勢很不好。」
「先喝口水再詳細說說。」
小隊長趕緊喝完巴隆遞給他的一大杯水,用手抹了抹嘴︰「密爾一共七位總督,有三人昨天就連夜回到了家族堡壘,還有兩人正在收拾東西準備逃跑。一人失蹤,還有一人的腦袋被掛在城堡外的桿子上。」
「分贓不均!」奧雷恩在一旁都囔。
維特︰「既在我意料之內,也在我意料之外。原本以為密爾城會亂一陣子,可沒想到幾位總督這麼沒用,整個城市都失控了!大難臨頭各自飛,這種松散的總督議會政體一有大事就首先會從內部瓦解。」
這時眾人都聞到了一股焦湖味兒,轉身往陽台下看去,一陣黑煙正飄過來,著火的地方正是城堡的大門。大門口聚集了大量手持武器的人,他們把各種木質家具都堆積在城堡緊閉的大門前,點著了火想要燒掉厚實的木質城門,甚至還有人在往火里潑灑火油,看這陣勢城門不破他們不會罷休。
「現在不用我下令大家都明白該做什麼,趕緊去港口!」維特一刻也不想在這里停留。
「親衛隊集合!進入戰斗準備!」巴隆從背後取下雙手戰斧開始指揮。
奧雷恩、席恩和文德爾三人也拿起武器,護在維特周圍做好了隨時戰斗的準備。
城堡除了正門,都有給僕人們走的後門,維特帶著隊伍來到這里時,不斷有人從附近的廚房、僕人的臥室里把物品拿走跑出城堡。
出了後門就是一個環形的護城河,一個小型升降吊橋已經放下。
「我們得過了吊橋往西邊走!」巴隆帶著親衛隊在前方開路。
維特抬頭看了看黑煙彌漫的城市,抬手一顆爆炸火球飛向西邊。
火球在空中飛行的軌跡歪歪扭扭,好在白天不太引人注目,等飛到港口上空爆炸時才引起了城里人的關注。
船已經出港,維特發出信號讓他們回港口接人。
「巴隆,把我的旗幟打出來!」
「明白!」
除了一輛木推車一行人的東西不多,收起來的旗幟都在每一個親衛隊員的背上。二十面世界列島的旗幟打出來後,原本想打維特主意的密爾人收斂了很多。
當人失去一切財富,妻離子散家破人亡,還找不到主持公道的地方後,絕望過後的他們會變得更加極端,這時可不會管你什麼公爵、魔法和巨龍,殺人泄憤,搶劫財物就是他們腦子里唯二能想到的事情。
維特和親衛隊走過吊橋往西來到一個街道路口,這里三個方向都被雜物做的路障堵住。堆積的路障有一人多高,很多手持武器的人站在上面或旁邊的房頂上耀武揚威,兩旁的房子中不時有家具被扔到街上,還有刀劍相踫的聲音和女人淒慘的哭嚎聲。
「前面的人,把武器和盔甲留下!」路上一位衣著華麗的人指著維特的隊伍大喊道。
「泰洛西公爵你也敢惹?活膩了?」
高大威 的巴隆讓親衛隊直接拆路障,自己單手提著戰斧走到那人身前。
「我管你泰洛西還是泰洛東,這里現在是我們的地盤!任何人想過去都要把值錢的東西留下,不留也行,看見那邊沒,他們就是榜樣!」他用手中的長劍指著街道拐角。
巴隆等人看過去,那里原本是一個帶陽台的石制三層商鋪,現在二樓的陽台下面全掛著人頭。人頭都被火焰燒過,黑漆漆的一團焦黑用網兜裝著,一個網兜內裝十幾顆,包括維特在內一開始都沒認出那些是什麼東西。
見到如此殘忍的行為,憤怒的巴隆舉起戰斧大吼道︰「我們不是密爾人,只要讓我們過去,我們就當沒看見你的罪行!如果不過去,我會把你們全部都殺了!」
「那一袋里裝著我妻子,這一袋里裝著我的女兒,我原本以為把她們賣了就能還上錢,可利息那麼高,一天就漲,一天漲,哈哈哈哈哈……」那人沒有回答巴隆,自己提著長劍對著網兜指指點點。
「他們已經瘋了,被那些債主逼瘋了!這些人皮膚黝黑雙手粗糙,雖然穿著華麗可一看就不是貴族,那些衣服肯定也是殺人後搶來的。」奧維恩對維特說道。
不只是這一個人,密爾城內很多人都是這種情況。失去理智的只顧殺人,有理智的在搶劫,有抱負的在幫著某位貴族殺仇人,有想上位的正在謀劃干掉某位貴族,一無所有的他們人性在逐漸減少。
「文德爾,你沒穿盔甲等下就不要沖在最前面。」這種情況只能戰斗了,這里只有兩人沒有盔甲,維特便叮囑他。
「維特大人,我雖然胖得跑不快,可力量很大!」文德爾把雙手戰斧順到右手,蹲下從腳邊提起一塊破碎的門板當盾牌。
「能把雙手斧單當單手斧用,力量不錯!」可惜耐力不行,沒多久就會月兌力,這時候維特不能打擊屬下的信心。
看到維特準備動手,奧維恩和席恩也抽出腰間的長劍,只看前方巴隆的談判結果,只要他一動手整個親衛隊就會沖鋒過去。
另一個站在屋頂上拿著長弓的人開始喊話︰「真的是泰洛西公爵,好威風啊!密爾現在成了這個樣子,你現在是不是想把我們密爾人都殺光,好掠奪我們的土地?」
維特見他認出了自己,言談也不一般便問道︰「你是誰?」
這人有四十來歲,兩眼都是黑眼圈,胡子也很久沒有修剪,他大喊道︰「我?我是密爾最大的蕾絲制造工坊主!我在密爾河邊的豪宅無比華麗,里面還住著三十位美人。現在,它都成你維特大人的了!」
「昨天我確實在總督手里買了一座河邊的豪宅,錢都是按合約支付的!」那座豪宅維特還有印象,因為房主要和住在里面的美人一起賣,沒想到是面前這人。
「可我昨天去找總督,他一分錢也沒給我!給我的只有一張銀行的廢紙債券!」這人說話越來越激動。
維特冷著臉回答道︰「你得找總督,和我無關,你們別擋路趕緊讓開。」
「都怪是你!就是你給了他們錢,他們有錢以後才跑了!」他手上的弓箭還沒有拉起,不過手一直在顫抖。他腦海里謹剩的理智告訴他弓箭根本傷不了維特,可又想到自己已經一無所有沒有什麼好擔心的,要是萬一把維特弄死了豈不成了大英雄?
「這什麼狗屁邏輯!」維特不想再和這種瘋人廢話,手上凝結出一把寒冰長槍
這個在密爾肆虐的「惡魔」就是自己放出來的,現在覺得用這種方式征服密爾還不如巨龍焚城來得痛快,可以讓他們瞬間死亡,一了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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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中有這個想法時,維特腰帶上掛著的匕首開始有節奏地輕微震動。
感覺周圍的時間停止,只有自己能活動。
飄散的黑煙停在半空,燃燒的火焰好像變為了實體固定在木頭上面。
維特低頭看著自己活動自如的手臂,又抬頭看向前方,巴隆手中的戰斧斧刃已經垂地,握著斧柄的手上血管暴起,他隨時準備砍了對面說話的人。
奧雷恩用劍指著另一處房頂,他發現上面有幾個藏起來的弓箭手。席恩手上的夜臨劍被他雙手握住,身子已經擺出了準備沖鋒的姿勢,也同樣看著房頂上的弓箭手,張大了嘴正準備說什麼。文德爾舉著木頭門板準備擋在維特身前。
腰間的匕首上有強大的魔法波動。大袞?不,他力量還沒有達到能停止另一個世界的時間。維特仔細感受著身體和體內的魔力,發現並不是這個世界的時間停止,而是自己的身體和思維被加速了!大袞通過他送的匕首在使用魔法。
「大袞?」維特拿起匕首。
匕首上傳來一個聲音︰「龍裔,殺過去!殺了所有人!」
維特︰「我又不是惡魔!這些都是平民,他們不是軍人。」
「都拿起武器對著你了,這就是敵人!你要征服這里,現在殺過去,和你的巨龍一起殺光他們不就完事了?」大袞在不斷蠱惑。
維特︰「人都死光了,我要一座空城干什麼?」
「人死光了也無所謂,我有辦法讓他們的靈魂轉化,將來繼續為你效力。」對于魔神來說無所謂。
維特︰「變成怪物或者亡靈?我是一個人,可不是惡魔。」
「你親手殺了上萬人,還把人類的靈魂附魔在武器上,都是帶來死亡和玩弄靈魂,你做的事和所謂的惡魔有什麼區別?」聲音很戲謔。
維特沒有接話。
「你有如此強大的力量還玩什麼陰謀詭計,直接滅了他們,你來統治這個世界!如何?」魔神的聲音如此誘人。
還好維特從來沒有這種暴君想法,而一旦順了魔神的意思,那就會逐漸成為魔神的走狗,靈魂逐漸墮落為惡魔。維特立刻回答道︰「大袞,我們之間只是一個交易,如果你想要這個世界就親自來,我可不會去干這些事情。」
「龍裔,你越來越有趣了!我一直會注視著你!」魔神的聲音逐漸消失,匕首上的魔法也跟著消散,維特的感官又回到了正常。
席恩張了半天的嘴終于喊出了聲音︰「維特大人小心暗箭!」
房頂上射來的箭失被文德爾舉著的大盾牌擋住,前方的巴隆听到奧雷恩的喊聲回過頭,看到對方已經發起了攻擊,回過身掄起巨斧大聲喊道︰「老子 了你!」
巴隆的戰斗已經開始,席恩和親衛隊也跟著沖了過去幫忙。
文德爾舉著門板盾牌護在維特身邊,奧雷恩也沒有急著參加戰斗,而是提著長劍站在維特身前,行了一個軍禮後很鄭重地說道︰
「維特大人請放心,這里的戰斗就交給我們了,保證半個小時內肅清整條街道。」
維特手上還提著寒冰長槍,奧雷恩知道維特一但動手就沒自己等人什麼事了,要是動嘴,那整條街都沒了,功勞還要自己爭取!
剛和魔神交談完的維特正好沒了動手的心情,點點頭,走到一個路障上面準備看他們的戰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