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林城暫時解除戒嚴過後,各地的商人和旅行者又可以進城,城里的香料市場也重新恢復繁榮。市場內的一家下等酒館門口,幾個一看就不好惹的彪形大漢,手扶著刀柄正在門口來回巡邏。
「維特公爵!」臉上滿是傷疤的大個子向維特行禮。
他腰間的彎刀插在刀鞘里,維特也感知到了刀上的魔力波動︰「你是‘屠尸手’卡戈?」
「沒想到大人還能記得我,真是萬分榮幸!襤衣親王已經到了,維特公爵里面請。」卡戈招呼門口的同伴過來,一起把維特迎進酒館。
酒館門口的牌匾寫著「紫蓮花」三個字,從外面看是十幾間屋子,里面卻被老板打通連成一間。里面人聲鼎沸,酒館中央的兩個沒穿衣服的男子正在表演角斗,身上每出現一道見血的傷口,觀眾們就爆發出熱烈的歡呼聲,維特之前在這里打過幾次。
一身盔甲白發披肩的襤衣親王和幾名手下坐在吧台喝著酒,幾人對場中表演性質的角斗毫無興趣。
襤衣親王身邊留有一個空位,維特毫不猶豫地坐了上去︰「扎哈娜,一杯梨子酒!」
「原來是大人物維特,人們自從知道你在這里角斗過,我的生意好了很多,這杯酒我請你!」扎哈娜就是酒館的老板,一個精明的老太太,平時經營酒館,閑暇倒賣努力掙點外快。
「哈哈,祝你生意興隆!」維特坦然地接過酒杯。
「一年多沒見,我感覺你又變強壯了。」襤衣親王一口流利的高等瓦雷利亞語向維特說道。
維特抿了一口酒︰「你也是老當益壯,風吹團團長盡然親自跑到彌林城來找生意。」
襤衣親王所率領的風吹團,在泰洛西攻城戰時期,是巨龍出現後唯一沒有逃跑的佣兵團,甚至還組織反抗給聯軍造成了一些損失。他們忠于雇佣合同和英勇的作戰,贏得了國王勞勃和其他貴族們的尊重,戰後沒有為難他們,只按照慣例讓他們繳納贖金後就放走了他們。他被俘期間勞勃還經常和他一起喝酒,維特也去過幾次。
「蓋里斯•丁瓦特,昆延•馬泰爾。」襤衣親王說出兩個名字。
維特笑笑︰「哦?這兩個人已經被我殺了!」
「他們化名加入吹風團,一路跟隨我們來到彌林,之後就離開了。這次我來,就是想和維特公爵說明情況,厄斯索斯的佣兵團招收維斯特洛的通緝犯是管理,他們加入吹風團用的是假名。」襤衣親王說話中氣十足。
「我知道,所以我只向黃金團發出了通緝令,並沒通緝對吹風團。」
某個佣兵團稍有名號的人死了,各地酒館里就會立刻傳開,死了也要用自己的名氣為佣兵團提升知名度,昆延一行人利用他們的事早已傳開,瓦蘭提斯的情報官把他們的身份分析後,就傳了信件給維特。
襤衣親王舉起酒杯︰「維特公爵還是這麼公正,你們拜拉席恩家族的人都非常不錯!」
叮!維特也舉起鐵杯子和他踫一下,笑著說道︰「這片大陸很少能听到關于我家族的好話,你這麼說我還真不習慣。」
襤衣親王︰「維特大人通緝黃金團公開了他們的罪行,相信你的名聲也會逐漸恢復。」
「有些事情我真的沒做過,他們硬把罪名安到我頭上,這些事都經不起仔細推敲,歷史會還我清白!話說回來,解釋誤會也不用你親自跑一趟吧?想接彌林守城的活兒?我可以轉包給你,價格好說。」
吹風團的戰力維特體驗過,戰力和經驗都很不錯,他們在泰洛西死了不少人,按理說過了這麼久也應該補充上了。維特守住一次城就得10萬金幣,轉包給吹風團5萬一次,維特什麼都不做就能收個5萬。
「守城的工作我知道是屬于維特公爵,我們就不參與了。」
襤衣親王側過身,很認真地看著維特說道︰
「我這次來是談另外一筆交易,吹風團幫你牽制住黃金團,必要的時候我們會主動向他們發起進攻!」
維特也看著他︰「你想清楚了?黃金團可有上萬人,幾千的騎兵,而你吹風團頂多才兩千人!一旦你接下這個任務,不怕黃金團先動手把你們給滅了?」
襤衣親王︰「維特公爵把里斯城和瓦蘭提斯連成一體,三城瓜分了爭議之地,九大貿易城邦其他城市沒有哪個能單獨抗衡與你。黃金團只是一個最大佣兵組織,我和你簽訂協議後,他們也要考慮你的勢力。」
「這听起來更像是你們在尋求我的保護?」維特覺的他還有事情沒說完。
襤衣親王看向幾個手下,幾人會意,走到旁邊推開周圍的人群。
維特見狀,右腳往地上一踏,一個靜音魔法便以腳掌為中心展開,閃了一次紫色的光後消失不見︰「現在我們兩個叫破喉嚨,三步外的人也听不見,放心地說吧!」
「只要維特公爵幫我奪取潘托斯,在我死後,潘托斯的統治權就屬于你!」襤衣親王搖著手上的酒杯。
維特想了想,哪有這麼好的事情︰「給我一個理由!」
最強的佣兵團黃金團,活動區域在九大貿易城邦北部。襤衣親王帶領的吹風團排第二,活動區域就在爭議之地,幾十年下來,認識不少泰洛西、里斯、密爾和瓦蘭提斯的人,他對這里的局勢發展有很深刻的理解。
襤衣親王說出了他的理解︰「各種技術和宗教被引進到泰洛西,平民、罪犯、奴隸、甚至是野人泰洛西也都要,維特公爵還年輕,再等個十幾二十年,一個爭議之地怕是也不夠用了吧。」
「你繼續。」
「潘托斯是我出生的地方,也是我最痛恨的地方。維特公爵以後要征服潘托斯,還不如我自己來動手!」
「那你為什麼又說要在死後把潘托斯的統治權給我呢?」
兩人說話語速很慢,每一句話都在仔細思考。
襤衣親王︰「我征服潘托斯,那些該死的總督們都得死,還有那些吃人的制度也要隨著他們一起進到墳墓里!而我沒有後代,吹風團其他人才智也不足以繼承我的位子,我一死,佣兵團多半會分裂。我死後把潘托斯的統治權給你,你還能讓我的兄弟們過個富裕無憂的後半輩子。」
維特想了想也不錯,不過沒有立刻答應他︰「這事很大,雙方需要有信任的基礎!」
「自我建立吹風團以來,只要簽下合約即使死亡也會去完成。」襤衣親王接著說︰「我也相信國王勞勃和你,能站在百米巨龍頭頂的維特公爵,我相信你做出的承諾,比那些神廟里的祭司更能遵守。」
維特也在思考襤衣親王的信用。他是想要征服一座城邦的人,更會在乎名聲。按佣兵界的潛規則,他們也不可能受黃金團的雇佣。征服潘托斯肯定會死很多人,他願意背這個罪名也正好。
「成交!具體細節我們有的是時間慢慢談。正好今晚有件事情,可以當做我對你們吹風團的一個實力檢驗。」
襤衣親王再次舉起酒杯︰「我代表吹風團的兄弟們對你表示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