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青年快速的鑽進人群中,將婦女甩開了,嘴里笑嘻嘻的笑著︰「不就二兩銀子麼,等我贏了大錢,又不是不還你!」
頭上帶著一個小廝帽子的李逍遙將後方的中年婦女甩開後,大搖大擺的向前走著,不時轉過身去看是否真的已經安全了。
陸子羽站在街中央,看著這痞里痞氣的李逍遙,暗暗地搖了搖頭,這和幾年前見到的李逍遙簡直判若兩人,若非陸子羽肯定這人就是李逍遙,定然不會想到這人便是日後穿越回去的李逍遙。
看著李逍遙倉皇的奔來,著急忙慌沒有絲毫注意到陸子羽便站在他的前方,徑直的撞了過來。
「哎幼~」
李逍遙一頭撞在了陸子羽的身上,腳下一個不穩摔了一個跟頭,抱著腦袋痛苦的哀嚎的叫道。
「誰啊,敢當本大俠的路!」
李逍遙揉了揉發痛的額頭,不用看便知道已經腫了,今天不訛幾兩銀子使使他便不叫李逍遙。
「你站住,看到沒看到沒,我這額頭腫了這麼大一個包,都是因為你,今天你不賠償我幾兩銀子今天這事沒完!」
陸子羽卻是搖了搖頭,明明是這小子撞在了他身上,被他法力給震開了,若非他收了大部分的威力,豈能只是摔一跟頭這麼簡單。
「你確定要讓我賠?」
陸子羽看著李逍遙笑呵呵的說道,「賠也不是不可以,不過你要我賠多少呢!」
李逍遙眼珠子一轉,嬉皮笑臉的說道︰「大爺一看就是豪爽之人,小人也不多要,就賞小人十兩銀子湯藥費便可!」
「十兩,你這小子缺了大德的,竟然張口要十兩!」
「對對對對,這位公子,這混小子整日里偷雞模狗,我們都知道,看他這個樣子沒有絲毫問題,賠他一文都是浪費!」
「就是就是!」
陸子羽還沒說話,一旁的圍觀的路人听見李逍遙張口便要十兩銀子,紛紛看不過去,張口便開始數落了起來。
「李家小子,你家那客棧一個月都掙不到十兩銀子,你怎麼好意思問人家要十兩銀子。」
路人見有人熟絡往日里的嬉皮小子,頓時自發的加入了討伐的隊伍。
陸子羽笑著看著這一切,想了想說道︰「十兩也可以,不過我剛來這余杭鎮,還沒有落腳的地方,這樣吧,听鄉親們說你家是開客棧的,這幾天我便在你客棧中落腳,這十兩銀子就算是十天的費用了!」
「大爺,您這邊請~」
李逍遙原地打了一個滾,翻身起來,笑嘻嘻的對著陸子羽道。至于一旁討伐他的鄉親們,那真是毫不在意,臉皮厚的絲毫不介意。
陸子羽沒有說話,徑直的跟著李逍遙向前走著。
他的神識已經發現了這余杭鎮中剛剛進來一隊苗疆人士,當即便決定跟著李逍遙回去。
這里地處中原,很少有著苗疆之人過來,而陸子羽從這一隊黑衣人身上也發現了修煉的痕跡,想來若無他的干涉,這幾人便會讓李逍遙前往仙靈島破壞陣法吧!
陸子羽不打算干涉這件事情,李逍遙沒有經過成長,如今如同一個小混混一般,讓他長點教訓也不是壞事,不過其中的度陸子羽要自己把控。
跟著來到了仙劍客棧,李逍遙剛一踏進去,便吆五喝六的嚷嚷了起來。
「羅剎婆,我給你帶生意來了~」
「你個小兔崽子,你還敢回來,看我今天不打打斷你的腿!」
後廚中沖出來一個中年婦女,正是此前在街中追逐李逍遙的中年婦女。
「小兔崽子,你跑,你跑啊,有能耐你別回來啊~」
李逍遙被揪著耳朵提了起來。
「我錯了,我錯了,我這不是帶了生意嘛,這可是我費盡千辛萬苦拉過來的。」
見陸子羽站在門外,果然是有生意上門,這才松開了手。
「這次便先饒你一回,還不快給客官上茶!」
「好 ,大爺您請~」
陸子羽笑著看著,覺得這一幕很是溫馨,不過顯然是沒有打算在這里用飯,「給我一間上房,其余不要來打攪我便可!」
「好 ~一間上房,您這邊請!」
李逍遙接過陸子羽扔過來的一錠銀子,咬了咬,笑呵呵的將陸子羽請到了樓上。
「這邊是水靈珠麼!」
陸子羽神識將這客棧里里外外掃視了一遍,在後方院子中的一處角落的破箱子里,發現了一個如拳頭大小的圓珠子。
在身上套了一層隱身術,陸子羽很是輕易的便將這圓珠拿到了手中把玩,神識輕輕的探入了圓珠內部。
陸子羽只覺眼前一閃,一個無邊無際的世界映入眼簾,這世界中充斥著鋪天蓋地的水靈氣,整片世界全是汪洋一片。
「這竟都是水靈氣組成的!」
陸子羽失聲尖叫道,卻是他發現這汪洋全都是液化的水靈氣,遮天蔽日無邊無際,他敢肯定若是能夠煉化其中的十之一二,成仙絕不是問題,甚至是仙人之上都能想一想。
「來對了!」
陸子羽心中念頭閃爍,這仙劍世界沒有白來,單是這一顆水靈珠便賺翻了,若是集齊其他四顆靈珠,那做夢都能笑出聲來。
「這是怎麼回事!」
陸子羽眉頭突然一皺,他神識剛剛想要調動這水靈珠中的靈氣,不過去發現根本就動用不了分毫,這水靈珠如同一個磐石一般,根本催動不了。
難不成這五靈珠只能由女媧後人動用不成。
陸子羽想到了什麼,低聲喃喃道。
這五靈珠是由女媧大神采集先天五行靈氣煉制而成,一直都由女媧後人保管,這使用方法陸子羽卻是不會的,不過女媧後人一定知道。
將水靈珠收了起來,陸子羽倒也不急,隨手布置一個陣法,閉目調息起來。
果然不出他所料,沒有他的干擾,這三個苗人還是來到了這間客棧中,陸子羽冷眼旁觀,親眼目睹這三人為李逍遙下蠱,指引他出海尋藥。
李逍遙平日里看似小混混一個,不過真遇到事後也是極為果斷,絲毫不擔心出海的危險,架起一葉扁舟便向著外海奔去。
陸子羽見狀,悄悄的跟在了李逍遙身後。
他當年半途離去,並不知道這仙靈島的位置,他也曾在這余杭鎮外的海域搜尋了一番,不過確實沒有發現這仙靈島所在,想來應該是被什麼陣勢覆蓋,隱去了蹤跡。
陸子羽駕馭者紫電舟,慢悠悠的跟在李逍遙的上空,慢慢的向著海外行去,一連兩天後,海面上一股濃霧出現,濃霧中的海面不再平靜,李逍遙架著小舟進了濃霧後,便消失不見。
高空中,陸子羽眉腳一彎,笑呵呵的道︰「原來是在這里!」
眼見李逍遙沖進濃霧中,陸子羽神識仔細一掃,便發現了一處特殊的地方。
濃霧當中,神識粗略的掃過並不會發現什麼,不過此時陸子羽神識稍一仔細探查,便發現了不一樣的東西。
彌漫的霧氣中,隱隱有著陣法的波動,不過這陣法隱蔽性極高,是一處天然的陣法,沒有絲毫的人為跡象。
也正是這般與四周融為一體的陣法,才躲過了陸子羽的探查。
雖說陣法的等級不高,不過勝在天然,隱蔽性卻是極強。
若非李逍遙進入了陣內,引起了陣法漣漪,他還真不一定能夠發現這般隱蔽的地方。
畢竟這大海茫茫,陸子羽也不可能每一寸都仔細的進行探查。
見李逍遙已經進入了陣內,陸子羽也沒有絲毫猶豫,收起紫電舟,腳下像是有一道看不見的天梯一般,從天上踱步而下。
剛一接觸這座天然的陣法,一股排斥力憑空出現,將陸子羽擋在了外面。
陸子羽後退一步,神識仔細一觀,這才了然,隨後他將自己身上的氣息盡數收斂,整個人看起來如同凡人一般。
凌空向前邁去,沒有絲毫阻礙,很是輕易便邁入這天然的陣勢中。
仙靈島,一處奇異小天地,外界是被一個天然的陣勢圍攏,將這個小島與外隔絕了起來。
小到內部,鳥語花香,斑斕的蝴蝶翩翩起舞,堪稱世外桃源。
陸子羽走進陣勢,剛好瞧見李逍遙從一處桃林中跑了出來,神色慌慌張張,念頭不知飄向了哪里。
「逍遙哥哥你站住,你不要跑,靈兒很想你!」
一個清脆空靈宛如黃鸝鳥一般的聲音從後方桃林中響起,隨後一個穿著澹黃色衣裙的女子從內跟著跑了出來。
這女子黑發如瀑,面容精致,眼神無邪切純真,如同一朵白蓮一般,亭亭玉立。
陸子羽從這女子臉龐上依稀能夠看到當年那個小女孩的影子,七八年不見,倒是變得如此水靈靈。
「你又是誰啊!」
靈兒出了桃林,看道外面站著的陸子羽,有些疑惑的問道。
不過沒等陸子羽說話,靈兒又將目光看向了一旁的李逍遙。
李逍遙此刻有些發懵。
他架著一艘小船,漂洋過海千辛萬苦,這才來到這神仙之地,哪想還能在這踫到熟人,這讓他有些發懵。
「大爺,您怎麼也在這~」
李逍遙回過神來,滿臉諂媚的走上前來,拱手不斷作揖很是滑稽。
「仙女姐姐,你能賜予我仙丹救我嬸嬸麼,她昏迷了需要仙丹救命,我給你磕頭了~」
李逍遙便要下跪,不過卻被陸子羽伸手一揮,給攔住了,靈兒臉色也是通紅,連連轉身。
「逍遙哥哥,你先隨我去見姥姥吧!」
陸子羽也隨著兩人一塊向著竹間小道內行去。
「姥姥,你快來,逍遙哥哥回來了,他來看靈兒了!」
水月宮中,靈兒開心的喊道,顯得很是興奮。
這是從宮內偏殿走出一個拄著禪杖的老嫗,頭上纏著布帶一副苗疆的服飾穿著。
這老嫗剛一走進,便看到了負手而立的陸子羽,一襲青衫風度不凡,與他腦海中恩公的形象十分符合,再抬頭望去。
「恩公!見過恩公,不知恩公大駕光臨,還請恕罪!」
老嫗看請陸子羽面向後,立馬跪下叩頭,連連道謝。
「起來吧~」
陸子羽一揮手,一股微風浮動,老婦已經被這股微風托起。
「姥姥,你看,逍遙哥哥來了!」
靈兒小跑過去,扶住老婦人,脆生生的說道。
老婦這才瞧見躲在一旁的李逍遙,當即又是行禮又是作揖,一番動作讓李逍遙心驚肉跳。
陸子羽笑著說道,「不用行禮,他此時還不知道當年發生的事情,你便當做他失憶便可!」
老婦人見李逍遙一副沒見過自己的樣子,原本有些心疑,見陸子羽這般說,也就點點頭沒有多做詢問。
「不知恩公此來可是有何事?」
一番寒暄後,姥姥便詢問了起來。
陸子羽擺了擺手,指著李逍遙道︰「這小子受到拜月教徒的迷惑,被騙來到這討要靈丹救他家人,我放心不下便跟了過來。」
「拜月教,這些畜生還沒死心,公主都已經躲在這里了,還三番五次前來騷擾,前幾天也有白月教眾前來,不過都被水月宮宮主留下的防御陣法給擋住了!沒想到現在又尋了過來!」
姥姥臉上既恨又憂,恨拜月教的陰魂不散,憂的則是若是敵人來犯,公主的安危怎麼辦。
「恩公,這拜月教的人既然發現了這里,此地便已經不安全了,老婦有一個不情之請,能否請恩公將公主送至南詔國,回到他父王身邊!」
姥姥說完一個頭扣在地上。
陸子羽沒有拒絕,他來這余杭本就是為了收李逍遙與靈兒的,如今順帶送靈兒回南詔國也不是不可以,他還指望在這路上尋到五靈珠。
「靈兒與我有師徒之緣,我欲收她為徒,屆時我自會護她周全!」
姥姥聞言,臉上一滯隨後便是驚喜。
她可是親眼見證過陸子羽的手段的,那真是神仙一般的人物,靈兒拜在陸子羽門下,那是再好不過了。
當年便是陸子羽等三位恩公將她與公主從拜月教的弟子圍殺中救了出來,可謂是救命之恩,如今在拜陸子羽為師,真是緣分使然。
「公主,恩公便是當年救我們的人,你的小塔也是恩公贈與的,還不快給恩公叩頭敬茶!」
姥姥立馬催促道。
靈兒聞言,先是張大了小嘴,有些呆呆的很是可愛,不過卻也很是听話的拜了陸子羽為師,又恭敬的敬了一杯茶。
「師傅,小塔真是您送給靈兒的麼?」
拜了陸子羽為師後,靈兒也放開了許多,手中拿著一個小塔脆生生的詢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