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塵思索道︰
「劍鞘大約70公分左右的長度,劍鞘整體呈現淺棕色,上面有一些紋路,末尾有一根長長的緞帶……唉,我有照片。」
說著,他拿出手機,微顫著手,把手機遞到余煬面前。
基本上是幽靈系的精靈作祟沒錯了,不知道他損失的生命力,能不能補回來。
看到這位仁兄顫抖的手掌,余煬的眉頭就沒有舒緩過。
接過呂塵遞來的手機,定楮一看。
一柄巴掌寬,七八十厘米長的劍鞘,靜靜躺在收藏盒里,緞帶末端為淺藍色,有手指一樣的分叉。
「呼~張哥,你猜的沒錯,呂老師確實是遇上幽靈系精靈了。」
余煬手機上的圖片亮給小張,解釋道,
「它叫獨劍鞘,是幽靈與鋼屬性的精靈,它是由死者的靈魂寄宿在古劍上轉身而成,會附在人類身上吸食生命。」
說到後半句,為了不引起呂塵的恐慌,他是附在小張耳邊,輕聲說的。
其實不用明說,呂塵絕對知道自己身體的變化。
「吸食生命?!」
小張聞言一驚,低聲道︰
「照你這麼說,呂哥豈不是有生命危險?有沒有什麼辦法幫幫他?」
「我只能盡量試一試了,目前需要先把他家里的獨劍鞘給驅逐出去。」
余煬嘆了口氣,他之前感應到呂塵的生命氣息已變得較為微弱,對于這種情況,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不知道像生命水滴、治愈波動之類的精靈招式,能不能幫助呂塵恢復生命力。
實在不行的話,只能用常磐之力試試了。
他將手機還給呂塵,臉色鄭重︰
「呂老師,現在我可以肯定,你收藏的那柄劍鞘有大問題,你剛剛也听到了我對它的介紹,我的建議是,為了你的生命健康,需要盡快將其驅逐出去。」
呂塵听後,像抓到一根救命稻草般,不復先前的儒雅姿態,立即上前,抓住余煬的衣袖,顫聲道︰
「余老弟,拜托你幫幫我,錢不是問題,我上有老下有小,沒了我,這個家就得完啦。」
「呂老師,你先松手,能幫我一定幫。」
余煬輕輕拍打著呂塵的後背,他瞅著呂塵這幅印堂發黑的樣貌,真擔心這位仁兄一激動當場暴斃過去。
健康出了問題,賺再多錢又有啥用呢。
「飯就不吃了,我此行沒有帶精靈出來,得回去帶兩只精靈過來,才能幫你驅逐幽靈。」
俗話說得好,君子不立于危牆之下,身邊沒有精靈,余煬是絕對不會跟呂塵回家查探情況的。
「咱們走吧,毓秀園的老板跟我是朋友,我交代一聲就行。」
呂塵站起身,一邊撥打電話,一邊就要往門外走去。
……
按呂塵的描述,藏在他家的精靈大概是處于進化第一階段的獨劍鞘,實力還比較一般,壓根不需要打擾到多龍巴魯托或者黑魯加它們,家里的赫拉克羅斯和大尾狸就能輕松解決。
取消訂單之後,余煬和小張,載著呂塵回到了農場內。
走在自家的庭院內,余煬忽然瞥見生長在院落里的樹果樹,看到懸掛在樹枝上的橙橙果,心頭一動。
橙橙果能幫精靈恢復傷勢,它的內部是不是也蘊含著生命的氣息呢?
樹果人類可以***靈世界中的人類經常拿它們制作各種甜品。
抱著這種想法,他走到樹果樹下,摘下一顆橙橙果,拿給呂塵,並說︰
「呂老師,吃下這顆果子。」
呂塵二話不說,拿過橙橙果,用力咬了一口,囫圇嚼了幾下,將果肉吞入月復內。
很快,一顆不大的果子就被他吃了下去。
「有什麼感覺?」
「感覺身體暖暖的,就像泡在熱水中。」
呂塵坐在躺椅上,臉上露出舒適的表情。
余煬上前抓住他的胳膊,探出一縷常磐之力,仔細感知了一下,驚訝地發現,呂塵體內的生命之力較之前,微微充盈了一絲。
雖然多出的生命之力極為微弱,但增長確實是實實在在的。
橙橙果的效果是幫助精靈恢復10hp,那這麼說來,某些精靈的招式,應該也能幫他恢復生命之力……
收回思緒,余煬在松手之前,還不忘輸入一縷縷自己的常磐之力,將呂塵體內的生命之力,補充地更加充盈了一些。
常磐之力屬于純正的生命力量,效果要比橙橙果好得多。
呂塵一收到他常磐之力的滋潤,連黑烏烏的臉色,都變得淺了些。
「小赫、臭臭花、梅西亞,你們跟我走一趟,其他寶寶呆在家里,我很快回來。」
余煬對著院子里的精靈們了句,又從枝頭摘下幾顆橙橙果裝進袋子里,交給呂塵,吩咐他每天吃一顆,然後又帶著精靈們坐進車里,在呂塵的指揮下,往他家的方向駛去。
呂塵的家位于榕州市內一片高檔住宅區,離農場還有些距離。
等到他家之時,天色已經完全黑暗下來。
靜謐的小區內,呂塵指著面前一棟黑漆漆的三層小別墅,又是慶幸又是後怕道︰
「到了,幸好我老婆孩子前段時間去國外旅游,不然後果不堪設想啊。」
「精靈入侵了還去國外旅游?我記得國際航線不是大部分都停了嗎?」
除了某些離夏國較近,處于邊緣的國度,凡是需要跨越海洋的國度,大部分的航班都停了,只留下少量的班次。
「我岳父在國外生活,每年暑假他們都要過去玩一玩。」
呂塵笑了笑,沒有過多解釋,而是向兩人招招手,徑直將車開進大門內。
別墅二樓,一間改造成收藏室的房間內,呂塵打開房間內的照明燈,一眼就看到一柄放置于東北角展示櫃上的劍鞘,說︰
「就是它,我是不敢過去了,拜托二位。」
「確實是獨劍鞘沒錯。」
隔著幾米,余煬瞅見獨劍鞘的真容,點了點頭,心中卻犯起了滴咕。
奇怪,我記得當人類握住獨劍鞘時,它會用藍布卷住握劍柄之人的手臂,吸取生命直至其倒下。
照呂老師所說,他把獨劍鞘帶回來都一個月了,一有空就會拿著它在手中把玩,為什麼體內的生命力還未被汲取一空呢?
而且他們都走到這柄獨劍鞘近前了,它仍然沒有任何反應,就像完全不知道有生物靠近一樣。
帶著心頭疑問,余煬對身邊的精靈們吩咐道︰
「臭臭花,對它放麻痹粉、催眠粉,梅西亞,使出咬住,小赫,你防止它掙月兌逃跑。」
「哈那~」「夾克魯!」「哈嚕~」
三只小精靈齊齊應聲。
臭臭花頭頂的花包展開,從內部噴灑出星星點點的明亮色粉末,灑向盒子內的獨劍鞘。
與此同時,多龍梅西亞像一根離弦之箭射出,飛到獨劍鞘旁,朝「昏睡」中的獨劍鞘,展開嘴巴,牙齒間醞釀著熹微的暗紫色惡系能量,狠狠咬下。
「喲嗚~」
就在蘊含著暗能的牙齒,即將咬在劍鞘上的瞬間,獨劍鞘正中央,那顆藍色的驟然睜開,滾動一圈,緊接著劍柄輕動,于千鈞一發之際,隱藏在劍鞘之內的劍刃驟然出鞘,劍身表面蕩起銀色金屬光芒——
鐺~
安靜的房間內,響起金鐵交擊的金屬鏗鏘之音。
獨劍鞘擋下多龍梅西亞一擊,正想飛上半空,誰知,迎面忽然飄來一大片閃爍著熒光的粉塵,頓時噴灑在它藍色的眼珠上。
「喲嗚~~」
獨劍鞘低鳴一聲,就像一名喝醉了的酒鬼,劍身開始不受控制地晃晃悠悠下沉。
「夾克魯!」
一根表面彌漫著淺綠色光芒的蟲爪,上前抓住獨劍鞘的劍身,將它握在懷里。
「夾克魯?」
赫拉克羅斯一爪握住劍柄,一爪撓了撓臉,它好像想到了什麼,學著之前手機上看過的動畫片段,隨手玩了個劍花……然後,右腳弓起,左腳立在原地,手臂伸直,比出金雞獨立的姿勢。
「小赫保持著這個動作,我給你拍張照。」
余煬瞧見赫拉克羅斯的這幅姿態,覺得有趣,掏出手機,隨手給它拍了張照片。
劍客小赫.jpg。
拍完照,赫拉克羅斯手握長劍,回到三人身邊。
獨劍鞘被小赫抓在爪中,根本無法掙月兌,雙方之間存在著巨大的實力差距,濃郁的蟲系能量完全壓制了它身上的幽靈和鋼系能量。
「喲嗚!」獨劍鞘見自己無法掙月兌赫拉克羅斯的魔爪,急的眼珠子骨碌碌直轉,它一眼看見旁邊站著的呂塵,就像是發現了救命恩人一般,劍身不停顫抖,從劍內發出「喲嗚喲嗚」的急促響聲。
「嗯?這柄獨劍鞘,好像不是我們想象中那樣邪惡啊……」
如此近距離之下,余煬感知到獨劍鞘的情緒。
焦急、恐懼、擔憂……唯獨沒有憎惡、怨恨等更負面的情緒。
對于性格普遍古怪的幽靈系精靈,屬實算個異類。
「呂老師,它好像把你當成了朋友,正在向你求救呢。」
余煬指著不停顫抖的獨劍鞘,說道。
呂塵知道了是獨劍鞘汲取了他的生命力,壓根不敢靠近,一直躲在小張後面,滿臉忌憚地盯著獨劍鞘,更別說靠近了。
「喲嗚!」
而另一邊,獨劍鞘藍色的眼珠卻瞪的老大,無助地注視著呂塵。
受到臭臭花麻痹粉的影響,它身體掙扎的力度變得更加羸弱。
「獨劍鞘,你不要緊張,我們並不是要消滅你。」
余煬向赫拉克羅斯使了個眼色。
「夾克魯~夾克魯~」
赫拉克羅斯微微松開爪子,用爪子輕輕撫模獨劍鞘的劍身,語調輕柔地安撫它。
在赫拉克羅斯的安撫下,獨劍鞘緊張的情緒逐漸變得放松,劍身也漸漸不發顫了,只是瞪著眼楮,輪流注視著在場的人類和精靈們,從里面流露出一絲絲的不解。
「獨劍鞘,我問你,你自從跟著他來到這里後,有主動想吸取他生命的意思嗎?」
余煬手指點向呂塵的方向,問道。
「喲嗚~」
獨劍鞘輕搖劍身,表示沒有。
有常磐之力帶來的情緒感知效果,余煬能清楚地知道精靈有沒有撒謊。
眼前的獨劍鞘傳出的情緒很純粹,並沒有撒謊的意思。
「唉,怪不得呂老師的生命力沒有流逝的太快。」
余煬搖搖頭,想到了一種可能。
這柄獨劍鞘,有可能是新生的精靈,同臭臭花收斂氣味類似,它不能主動控制自己吸取人類的生命力,這才導致無意間,汲取了呂塵大量的生命力。
若是主動汲取,憑當前人類的體質,不出幾天,就會被幽靈精靈吸成人干,完全不需要一個月的時間。
話說……獨劍鞘是種比較特殊的精靈,它是由死者的靈魂,寄宿在古劍上轉生而成。
那麼控制劍身的靈魂,是否是夏國本地的靈魂,受到精靈世界突然入侵能量的影響,而寄生到古劍上的呢。
他想起這柄古劍的由來,是呂塵從刺桐市郊的一座古宅的主人手上買到,若是附近沒有世界裂縫,那麼它很有可能就是在夏國本地轉化成的精靈。
話又說回來,周圍有世界裂縫,那早就被當地的官方給管控。
幽靈系精靈的新生,算是較為罕見的情況,幽靈系精靈以壽命漫長而著稱,有很多幽靈系的精靈都生活了數百上千年。
「呂老師,它似乎對你沒有惡意,你不過來跟它交流一下嗎?不直接握住劍柄,它是不能再汲取你的生命力。」
余煬注意到獨劍鞘眼珠內閃現出的求助、依戀等復雜情緒,忍不住向呂塵提議。
「哎……」
經過余煬的再三確認,不觸模就不會有危險,呂塵才猶豫地踱步到獨劍鞘面前,感情復雜地盯著赫拉克羅斯爪子間的劍鞘。
「听你們說它沒有惡意,我突然想到,近段時間晚上,當我睡覺時,不停在我腦海內浮現出的夢境。」
「哦?還有夢境,你當初好像沒說啊。」余煬表情驚訝。
呂塵嘴唇動了動︰「不是我不想說……是我看見了它,才想起來曾經做過那些夢。」
「是什麼夢?」余煬和小張都十分好奇夢的內容,同時出口問道。
「夢的內容啊……」呂塵張了張嘴,臉上露出追憶的表情,緩緩將夢境的內容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