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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籠鳥 第四十一章:文運祠堂

洛神居,重傷的唐十一被結實的包裹躺在床上,在一旁照顧的陳三看著手中羊皮卷,眉頭緊皺。

「你相信了殺生小殿主的話?」唐十一說著。

陳三點頭。

從殺生小殿主手中得到的羊皮卷中確確實實記載了進入風水龍脈的密道,正如殺生小殿主說的那樣,山河間關于不朽的秘密沒有誰會拒絕。

陳三亦是如此。

山河中流傳的不朽傳說,唯有六千年前劍道第一人柯太初,對不朽的秘密不動心,那是不可能的。

「我準備去!」陳三眯眼,神情肅穆,無論武帝城底下的那口棺材中到底有沒有關于不朽的秘密,他都覺得要去見一見。

「武帝城底下的那條延綿萬年的風水龍脈,凶險萬分,去那樣的地方,你瘋了?」唐十一說著。

統御山河天下的中州神庭嫡系血脈的埋葬之所,又豈是說進便能夠進的?

山河間風水堪輿一脈集大成者都不敢輕易的踏入武帝城底下的那條風水龍脈,那里面星輝不流淌,神性湮滅,完全就是一處絕地。

「沒瘋,也要去!」陳三說著。

場間沉默。

前往武帝城底下的風水龍脈處,整個山河天下都沒有誰有把握說能夠‘七進七出’,安然的走出。

去或不去,都會是一種遺憾。

陳三不喜歡遺憾,世間有些東西,一旦成為了遺憾,那便是永遠的遺憾。

羊皮卷上記載被中州神庭極力掩蓋那口疑似存在不朽秘密的棺,少年想去見一見,哪怕里面凶險萬分,也想去見一見。

「那柄汶水劍,品秩不弱于秋水,前往風水龍脈處,你帶上!」床上唐十一說著。

陳三神情一怔,起身點頭,將汶水劍別在腰間,一言不發的走出洛神居。

羊皮卷上記載的密道,指向武帝城中一處廢棄府邸,推開陳舊傾斜大門,步入其中,映入眼前,枝干虯龍一般的老槐樹扎根在庭院中,其葉沃若,郁郁蔥蔥,狀如華蓋,遮蓋大半庭院。

老槐之下,一汪清池,池水汩汩而流,即便府邸廢棄多年,槐下清池依舊充滿著生機,其上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星輝密布流淌。

陳三目光如炬,神情肅穆,徑直朝著槐下清池走過去,羊皮卷上記載的密道入口,便是隱藏在清池中。

沒有任何動作,少年一躍而下。

墜入清池的瞬間,身體星輝滌蕩開來,四周密集的池水被排擠開來,漫無邊際的黑暗充斥在眼中,陳三的身體不斷下墜,不斷下墜,宛如沒有窮盡。

直至無邊黑暗中,一抹清輝穿透黑暗,投射入陳三的眼中。

槐下清池大有一番天地!

月兌水而出!

一方洞天顯露在陳三面前,果真如同羊皮卷上記載的那樣,真的存在一條密道。

陳三抬頭,頭頂之上平靜無波的水面被陣法隔絕,以至于海量密集的池水不會墜落下來。

一星燭火自陳三手中升騰而起,照亮少年周圍區域,沿尋密道,不斷向前行進,密道初極狹,行

至百余步,方通人,復行數十步,豁然開朗,一片光明。

一顆碩大長明珠懸掛在穹頂之上,如同大日,光芒明亮卻不晃眼,場間一切縴塵不染。

這是一樁大手筆!

進入此間的少年,心中並非震撼,而是疑惑,這里顯然不是武帝城底下的那條風水龍脈處,而是另外一番天地。

「這是哪里?」陳三眯眼,眸光環顧四周,穹頂之上的長明珠透射出的光明足以照亮整個場間。

光明籠罩,四座祠堂佇立在其間,平平無奇的祠堂並未有任何出彩之處,如同尋常百姓家中祠堂。

從陳三所站立的方位來看,祠堂之上鐫刻著字跡,隔著有些距離,細小的字跡並不清晰,少年疑惑,朝著其中一座祠堂緩步前行。

一步踏出,轟然之間,天地大道轟鳴,猛烈的氣息自書院祠堂之上沖出,碾壓而至,如同泰岳壓身。

這股氣息之下,走入其間的少年毫無意外砰的一聲,雙膝下跪,手掌支撐著地面,目露驚駭。

神明怒視凡人!

少年腦海中閃過這樣的念頭,僅剎那間,陳三便知道了這個地方到底是哪里。

儒宗四座書院的文運祠堂。

文運昌盛!

每一座平平無奇如同尋常百姓家的祠堂,對應著儒宗四座書院。

陳三並非書院子弟,踏入文運祠堂範疇,已然冒犯神靈。

無孔不入的碾壓力襲來,陳三周身肌體如同車裂,細膩的皮膚之上沁出鮮紅液體,少年竭盡全力的掙扎,想要妄圖退後一步。

退一步海闊天空,月兌離四座書院文運祠堂的範疇,自然不會遭受這種無端的恐禍。

然而,僅僅是退後一步,陳三都做不到,來自文運祠堂上的碾壓之力越發強烈。

砰的一聲,陳三整個身體砸在地面之上,形成一個人型大坑,在這股強烈的碾壓之下,陳三的身體已然處于爆碎的邊緣。

絕望之色充斥在少年眼眸之中,神明懲戒凡人,從未听過凡人能夠抵抗的,死神的手掌已然對著陳三張開。

眼眸中的光彩逐漸暗淡,陳三大腦發聵,如同車裂一般的痛楚逐漸遠去,眼皮也在此刻變的沉重,死神的手掌輕輕撫模著少年的臉頰,發出陰惻惻的笑聲。

光明逐漸遠去,替代光明的是黑暗,周圍一切在陳三此刻的眼眸中充滿黑暗與死氣。

在此刻,冒犯文運祠堂者的生機如同風中燭火,搖曳不定。

陳三心湖之中,不知道品秩的酒葫蘆劇烈顫動,葫蘆嘴再次發出了光芒,這次吐露出的神性不同于以往,並非一絲而是一團。

濃郁的神性遍布陳三已經鐵青的四肢,如同一劑‘復蘇劑’,被龐大碾壓力造成肌體成片壞死的血肉,恢復了生機。

黑暗褪去,重獲光明!

沉重的眼皮不再沉重,瞳孔中消失的光彩逐漸恢復,書院文運祠堂洶涌而出的碾壓力如同潮水一般,從少年的身上移除。

恢復狀態的少年,掙扎的從人型大坑中爬出,直接癱倒在地。

他的神念沉入心湖中,看著懸浮在上空的酒葫蘆,看不出是什麼來歷的酒葫蘆,散發著清冷光輝,消弭了書院文運祠堂傳出來的壓力。

轉而。

陳三將目光看向四座文運祠堂,確切的來說,少年的目光是放在隸屬于國教書院的祠堂之上。

就在剛才,滔天如泰岳一般的碾壓力轟砸而來的時候,隸屬于國教書院的祠堂十分‘平靜’,沒有一絲的波動。

這便讓陳三感覺到了詫異,畢竟這里是四座書院的文運祠堂,文運昌盛至極,非書院子弟踏入其中,皆是冒犯之舉。

承載四座書院鼎盛文運的祠堂,對于踏入此地的冒犯者,本該‘一視同仁’,但是國教書院的祠堂卻不一般。

疑惑。

不解。

這種情緒充斥在陳三心中,驅使著少年朝著國教書院文運祠堂走了過去。

國教書院文運祠堂中,一尊泥塑雕像被供奉在其中,泥塑雕像為女像,歷經多年依舊能夠看得出對方的風華絕代。

泥塑雕像眸光凝視諸天,一柄寒光冷冽的劍器被其攥緊在手中。

站立千年,始終不倒。

祠堂兩旁分別有字刻畫。

文運昌盛。

武道昌隆!

「眼前的女子是國教初代列陣子!」陳三眯眼。

能夠匹配上文運昌盛、武道昌隆的除卻國教書院初代列陣子外,還能有誰。

「當年的列陣子大人可是和昆侖老祖宗有的一拼的呀。」陳三震撼,想不到能夠在這樣的場景下見到了列陣子的真容。

當年的初代列陣子,在某種程度上代表了劍道的巔峰。

很難想想象,一位女子竟然能夠在崎嶇的劍道上有如此高的造詣。

巾幗不讓須眉!

在國教書院文運祠堂旁邊,陳三見到了國教書院文運祠堂沒有傳出滔天碾壓力的原因。

「國教書院文運被隔斷了!」陳三眯眼看著承載國教書院文運的列陣子雕塑處的一處破碎的衣角。

破碎衣角不起眼,若非陳三仔細查看,根本發現不了,然而,正是因為這處破碎的衣角,成功的隔斷了國教書院的文運。

「這便是國教書院近百年來不斷衰弱的原因嗎?」陳三眯眼說著。

儒宗四座書院,國教書院自始至終都是鼎盛昌盛,天驕輩出,為四座書院翹首,然而,卻不知道什麼原因,國教書院突兀間開始衰弱,院中子弟難有大才。

國教百年來,唯有趙長生一人位列山河天驕行列,一人獨戰千年大妖安然而歸,震驚山河,修行天賦遠超其余三座書院。

「這塊破碎衣角……」陳三目光如炬,緊密盯著,細心的少年在泥塑雕像腳底之下,見到了那塊月兌落的衣角。

衣角月兌落掉落的位置,陷入泥土中,看似很自然,然而,在陳三看來卻顯得有些做作。

陳三抬頭看著承載國教書院文運的泥塑雕像,聲音帶著一絲復雜。

「國教書院文運被隔斷的原因,恐怕是人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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