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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籠鳥 第四章:有血彌漫在白羊

星夜,在白羊道的這條道路上,顯得格外的美麗。

美麗的讓人無法放松警惕,世間任何美麗事物的背後,都帶著無法預料的危機。

整頓完畢的馬車,再次緩慢的前進,車軸周圍的淺草,已經變成了旁邊高大的白楊。

白楊之間,透露著點點星光的道路,對于具有豐富戰斗經驗的陳三而言。

這種場景,無疑是最具有伏殺的條件。

周圍寂靜,唯有行走在白羊道上的馬車,發出碾壓路上碎石子的聲音還有車 轆轉動的咿呀聲。

有風穿行于林間,在高大白楊之間,呼嘯低鳴,像是有幽魂在哭泣。

仰躺在馬車上的少年,惺忪的眼楮豁然變的明亮,他的手掌已經悄然按在背後的樸刀上,目光如炬緊盯著密林間,側耳傾听風中的細節。

突然大吼!

「御敵!」

大吼聲下,穿行在林間的風聲,暴露出了它的真相,一枝羽箭閃電般的從林間沖出來,幾乎瞬間而已,羽箭射穿了距離少年最近士兵的頭顱。

鮮血 濺,紅白相間的液體濺落在地。

一道羽箭從密林中沖出,便連帶著無數的羽箭從漆黑的密林中接連沖出。

「敵襲!」

「保護殿下!」

訓練有素的士兵們,在最短的時間內反應過來,將五輛馬車合圍在一起,其中太子殿下所在的馬車,被圍困在中心。

沉悶的聲音,簇簇的從羽箭射中的馬車上響起來。

「立盾!」

面對密集的羽箭,訓練有素的士兵們,再次做出了決定。

他們躍上車轅,站立在太子殿下的馬車窗口,用盾牌和身體阻攔羽箭。

噗的一聲悶響。

尖銳的羽箭刺進車轅上的士兵,站在馬車窗口的士兵,成功的阻攔了一次對太子殿下的致命威脅。

但是,他付出的代價,是他的生命。

陳三見到這種情況,將目光放在另外的一輛馬車之上,那輛馬車上端坐的是來自聖賢山的修行者。

出乎意料的是,饒是無數密集的羽箭沖殺,張昊空始終沒有任何動作,不見其出手。

陳三眼神閃爍間,敏銳的戰斗本能促使他在瞬間做出了決定,猛的劈開激射而來的箭矢,用最快的速度沖到太子殿下的馬車內,一刀劈開車廂,不顧驚慌的太子殿下,一把將他拉出馬車。

「掩護!」

少年大吼,他帶著太子殿下,朝著白楊密林之中沖了過去。

密林的好處在于,能夠借助這些高大白楊,可攔密集箭矢,亦可借助濃厚夜色混淆視野,便于擺月兌。

最為關鍵的是,擁有斬殺山賊豐富經驗的少年,知道白羊道中,有一處極為隱蔽,足以庇護太子殿下不受到威脅。

暴雨一般的羽箭中,在陳三的帶領下,被庇護的太子殿下,終于擺月兌了密集的羽箭。

在將太子殿下安置好後,少年眼神狠厲,豁然轉身。

白羊道的山賊,他已經許久未曾斬殺了。

陳三利用布條將樸刀和手緊密的連接在一起,朝著來路沖了過去。

一路上,但凡見到疾馳追擊而來的山賊們,少年手中樸刀從未有絲毫猶豫,斜撩劈砍出去,有鮮血在白羊道中濺出,殷紅的液體濺落在地上,如同一朵盛開的彼岸花。

直刺,斜撩,豎劈,回掠。

少年的刀術極致化的運用出來,這些最為基礎性的刀術,被少年揮使的如同臂膀,黑夜之下,刀光閃爍,一刀帶動一顆人頭落地。

樸刀翻滾,殷紅液體噴濺,不到一燭香的時間,所有靠近少年的山賊盡數被斬。

少年的勇猛,讓常年在刀口上舌忝血的山賊們,心中膽寒。

魚龍鎮陳三的名字,對于白羊道上的山賊們,本身就是一個恐怖。

秋天的時節,夜間微涼的風,將血腥味吹動,彌漫在白羊道中。

少年滿身鮮血,回到了太子殿下藏身地點。

「山賊已經被剿滅干淨了,殿下無須擔憂!」少年用碎布將樸刀上的鮮血擦拭干淨,安撫驚慌失措的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深吸一口氣,他在竭力的穩住自己的情緒,讓他不至于慌亂陣腳。

陳三的目光看著他們被伏擊的地方,開口道︰「只是不知道他們怎麼樣了!」

唐王朝的軍人很凶猛,在慘烈的戰爭中從不退卻,在那麼多密集的羽箭之下,剛猛的軍人損失十分慘重。

從剛才的情形來看,情況不會樂觀,白羊道的山賊像是有備而來,他們的組織嚴密,不像是游離在白羊道中如莽夫一樣的山賊。

仿佛是在回應少年,在陳三話語剛落的剎那,轟的一聲,濃厚稠密的黑暗中一道明亮的光明驟然亮起,有猛烈的爆炸聲自他們伏擊的地方傳了過來,隔著很遠都能夠感覺到爆炸的余波。

如同人形對壘機!

這股余波沖擊著他們,險些將兩人掀飛出去。

「對方到底派遣了什麼人過來,怎麼會有這麼猛烈的攻擊。」陳三眯著眼楮看著他們遇到伏擊的地方。

少年不懂修行,但是卻能夠感覺到伏擊處傳來的爆炸,能夠造成這樣爆炸的,除卻山河間擁有超凡力量的修士不會再有其他人。

聖賢山的那位先生,張昊空出手了!

月黑風高間,有身影自伏擊處俯沖而來,速度之快,讓陳三臉色凝重。

超凡的力量!

是修士!

在瞬間而已,陳三再次攥緊了手中的樸刀,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縱然對方是修行者,只要他還活著,必然要站在太子殿下的面前。

「不用緊張!是我!」張昊空的聲音傳到陳三的耳中,這讓緊張的少年暗自松了一口氣。

緊接著,他便看到張昊空瞬息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張昊空的衣袍有些凌亂且沾染了諸多殷紅的液體,值得一說的是,在經歷過激烈的戰斗後,身上並沒有任何的損傷,那些殷紅的液體,不過是他人的。

陳三收起樸刀看著伏擊處道︰「那些隨從……」

「死了!」張昊空臉色平靜,白羊道的伏殺,所有的隨從包括哪些伏殺他們的山賊,全部死在了那條道路上。

「知道是誰想要伏殺我嗎?」太子殿下眯著眼楮盯著張昊空道。

「是親王!」張昊空鄭重的說道︰「從伏殺我們的山賊身上,看到了親王的信物。」

張昊空將一塊令牌交給太子殿下,令牌之上鐫刻著‘親’。

親王李長風的身份象征!

事情已經明了,所有的一切,都是親王李長風籌劃的伏擊。

陳三見狀,識相的朝著河邊走了過去,接下來的事情涉及王朝權貴高層間最為險惡的一面。

少年顯然不會對這樣的事情感興趣,他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向導,對于王朝之中的權謀之爭,少年並不會感興趣。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吞了張昊空的陽珠,就自然會履行諾言。

只要能夠將遠處那位尊貴無比的太子殿下安全的送到王朝帝都中,他的任務便算是完成了。

因此,陳三選擇朝著遠處的河邊走了過去。

清洗血跡,接著磨刀!

時間不長,在河邊清洗血跡的少年,看著遠處的太子殿下對著他招了招手,示意少年過去。

「白羊道遭受伏擊,依你看來,此次前往王朝帝都,還有一段崎嶇的岷山之路,該如何應付?」太子殿下說著。

白羊道受伏擊,不用猜也知道,接下來的那一段崎嶇的岷山之路,必然也會有伏擊。

因為那是進入王朝帝都中,唯一的一處,可以伏殺太子殿下的地方了。

白羊道沒

有成功襲殺掉太子,那麼不想要太子回國的顯貴們,必然會在崎嶇的岷山再次伏殺太子。

「那是唯一一處進入王朝帝都的道路。」少年拿出簡陋的地圖說道。

岷山!是唐王朝軍事防御的天塹,哪里地勢很高,周圍都是絕壁,只要一支訓練有素的百人軍隊,即可抵抗上萬軍團。

如此天塹,易守難攻,有心人想要阻攔他進入王朝帝都,輕而易舉。

「岷山雖然是天塹,但是對方絕對不會在此埋伏海量軍隊。」陳三說著。

岷山距離王朝帝都太近了,岷山的一舉一動,都會被王朝帝都第一時間知道。

若是,對方想要無聲息解決掉太子,絕對不會鬧出太大的動靜。

「你是說?」太子殿下的心情不能平靜了。

岷山不會安置太多軍隊,那麼只有一個可能了。

會有修行者在岷山等候!

唯有超出世俗力量的修士,才能在無聲中將太子殿下襲殺。

「為了不讓我回國,竟然動用了修士的力量?」太子殿下的心情不能平復。

「這需要聖山的力量。」背著樸刀的少年,低聲的說道。

言下之意是,若是派遣修士在岷山中伏殺,他不能保證太子殿下不會受到危險。

張昊空嗤笑道︰「有修士來伏殺,聖賢山自然會出手。」

「修士之間有強有弱,先生有信心抵抗住伏殺修士的手段?」背負樸刀的少年有些顧慮的說道。

若是,參與到了修士之間的對決,哪怕少年的戰斗經驗非常的豐富,在面對力量懸殊的情況下,少年不過是一具炮灰而已。

聖賢山先生淡淡的看了眼少年,而後道︰「登樓以下無敵!」

登樓以下無敵!

這種極具帶有震撼性的話,讓少年再也沒有了任何的顧慮。

山河九境,前三境為修行初境,以感悟天地星輝,頓悟天道為根本。

之後六境,朝聞、登樓、百尺、不惑、金丹每一境宛如天塹。

跟隨太子殿下的聖賢山的先生,陳三雖然沒有看到對方出手,但是能夠說出登樓以下無敵,足以說明張昊空的修為境界,應該是在朝聞巔峰層次。

從白羊道到岷山的道路有相當長的一段距離,陳三等人回到了白羊道伏擊的地方,在一眾尸體中,找到了在這場伏殺下,極其幸運活下來的馬匹。

三人再次上路。

白羊道到岷山這條道路,開闊平曠,絕無有任何伏殺的可能,一路上,陳三都在調整狀態。

連續十日,當陳三將所有的狀態調整到巔峰狀態時,一座高聳入雲,兩岸都是絕壁的岷山出現在了陳三的面前。

少年的眼神中帶著凝重,長期在戰斗中鍛煉出的本能告訴了陳三,岷山中有一種大恐怖。

能夠隱約猜到岷山中會發生什麼事情,少年的情緒緊張到了極點,細密的汗水從他的額頭上流淌出來。

在岷山道路口,一個魁梧大漢等候在此。

握著樸刀的少年,手掌輕微的顫抖,魁梧大漢身體中散發出來的氣息,對陳三具有極強的壓迫。

一塊巨石不知道從何處得來,在魁梧大漢的手中,猛的朝著岷山中的幾人拋射過來。

陳三的眼神凸起,這是何等超凡的力量,竟然能夠將數十斤重的巨石,用巨石拋射機一般的力量拋射過來。

僅僅在瞬間,少年就判斷出來,他與大漢的實力差距極其的大,站立在馬匹之上的少年下意識的看向張昊空,巨石已經帶著強大的威力拋射過來。

那麼這位號稱登樓以下無敵的先生又該如何做呢?

在少年緊張萬分,巨石即將到來,轟砸在馬匹上的時候。

張昊空陡然睜開眼楮,衣袍鼓蕩,須發飄揚。

一股讓少年捉模不透,但卻無比強大的氣息,從先生的身上流淌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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