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大雨林寶剎中的恐怖金剛緩緩起身,到神光橫掃將四周眾人直接吞沒。
只不過剎那之間。
也正是這個時候,天空之上才再次閃出幾道細密裂縫,從中遁出幾個狼狽人影來。
這邊幾人剛從裂縫中遁出,還沒來得及怒罵一聲引路的無咎。
就被一邊金光璀璨的大雨林寶剎吸引了目光。
「這里就是大雨林界?果然四處都是生靈的臭氣!」
隨著其中一名法寶元靈帶著些殺意緩緩開口。
瞬間就有其余人接口道︰
「這大雨林界,我等翻手便可毀滅!」
「當務之急,還是先尋到金剛山……讓天母點化其中大能舍利,無上金身!」
「我觀四周空中仍有天凰女與白毫痕跡,尚未散去!」
「此時見不著人影,八成已經入了大雨林寶剎之內!」
說著,語氣就微微一頓,透出些凝重道︰
「我等先在此處守候埋伏,看看之後出來的……究竟是什麼人!」
……
……
就在外面書名生平天法寶元靈紛紛隱去身形,暗自埋伏時。
方才被神光及體的陸乙,才堪堪睜開了自己雙目。
入目所見。
赫然是一處天圓地方,直接顯露外間無窮漆黑深邃的巨大露台。
順著頭頂那無窮漆黑向著深處眺望,甚至還能隱隱瞧見一處散發著澹澹微光的世界。
雖說因為距離太過遙遠,陸乙只能隱隱瞧出一縷光亮。
可順著那縷澹澹微光傳來的牽引之力,卻能讓他清清楚楚的明白那世界是哪里。
「這里,就是所謂的界外虛空?」
「遠處那里……是地星界?」
心中剛剛升起些震動。
陸乙耳中,就再度傳出一絲 烈至極的轟鳴聲。
接著,頭頂天空就仿佛被什麼東西大力轟碎一般。
伴隨無數看起來就鋒利至極的空間碎片不斷散落彌漫。
渾身金甲閃耀的禁軍大將手中刀光火紅,正與陰無咎帶著一圈圈不斷洶涌沸騰的恐怖氣浪,從其中纏斗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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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一幕,陸乙不過剛剛在目中露出思索凝重。
他的身邊,不知何時多了個臉色蒼白的老和尚。
觀其氣息,正是之前曾與大巫師都巢對話的空洞和尚。
「咳咳,咳咳咳!」
先是重重干咳幾聲。
空洞和尚臉上蒼白,就肉眼可見的在陸乙目中再深幾分。
接著,才以一種復雜目光望著陸乙微喘道︰
「這位施主,你來時雖與妖女都巢一道!」
「可貧僧方才听你言語,再觀你手中神兵真意……顯然與其並非一路人!」
「方才妖女都巢與天外邪魔都要對你下手!」
「貧僧不得已之下,以秘法喚醒護法雨林金剛……將我等傳到這高懸天外的定思台!」
說完,看向陸乙的目光中,卻是不知為何多了縷遺憾嘆息之意。
「此處,叫作定思台?」
還未來得及仔細思索空洞和尚的話。
這方巨大露台遠處,已經再次傳出數個身影來。
正是大巫師都巢與之前那火雲遮天蔽地的天凰女與白毫。
這時候,三人都並未展現自己仿佛撐天而起的偉岸法體。
而是彼此施展各種神通法術,從那不斷散落碎片的空間裂隙中一路相斗而出。
也正是這時候。
原本以一敵二,也不過一臉冷漠的大巫師都巢。
才瞧著四周天圓地方,仿佛囚籠一般的‘定思台’神色驟變。
「什麼?」
「這里這模樣,難不成是懸空寺用來關押罪人的‘定思台’??」
隨著大巫師都巢臉色難看的一聲驚呼。
四周原本不斷沸騰的轟鳴聲,也逐漸停息。
到一切塵埃落定後。
來到此處的無數人,也隱隱分成了三股。
陸乙身前,空洞和尚與另外一名老和尚神色澹然恬澹。
雖然氣息顯得紊亂至極。
但臉上,卻隱隱流出一種令人無法側目的決絕之意。
渾身金甲閃爍的禁軍大將氣息熾烈,此時長刀拄地,正靜靜站在陸乙身後。
對面,大巫師都巢獨身一人。
原本少女一般清純俏麗的臉蛋上,顯露出的表情難看至極。
顯然對這所謂‘定思台’的底細一清二楚。
另一邊,白袍似雪的陰無咎領著天凰女與白毫。
望向四周一切眸光中,盡是唏噓與懷念。
口中,更是率先開口嘆息道︰
「定思台啊,也有許多念頭未曾來過了。」
說著,更是望著陸乙身前的老和尚空洞澹澹道︰
「倒是想不到,你,竟是戒律堂掌印僧!!」
面對無咎這澹澹聲音。
空洞和尚朝著對方深深望了一眼,才雙手合十道︰
「觀前輩身上神通,許多年前……應是我懸空寺中高人前輩!」
「可此時……」
語氣中帶出些澹澹唏噓。
老和尚空洞就這麼望著對面無咎繼續道︰
「我佛曾言,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哪怕蓋世魔頭,人間至惡!」
「只要肯回頭向善,都有改過之機!」
「可……」
「前輩為何要自甘墮落,投了天外邪魔?」
語氣中逐漸浮起一絲痛惜之意。
空洞和尚看向對面無咎的目光,已是冷漠一片。
「天外邪魔,人人得而誅之!」
「一經沾身,便再無回頭之日!」
「前輩,卻是走錯了路!」
「如今,就與貧僧一同……在這定思台好生悔過,共度余生吧!」
伴隨老和尚空洞這絮絮叨叨一番話,
除去其中沒什麼意義的佛理嘮叨外,唯一讓陸乙在意的。
就是那一句……‘共度余生’。
「共度余生?什麼意思?」
「難不成這地方,只能進……不能出?」
伴隨陸乙眸中 的閃出驚疑之意。
遠處身披黑袍的大巫師都巢,臉上表情根本冷若冰霜。
就這麼瞪著空洞和尚冷冷道︰
「空洞,想不到……這麼多年來,你們這一脈竟藏著這樣的大秘密?」
「此時以戒律堂印璽將我們一網打盡,盡數掠來這……遠古大能都無法逃月兌的定思台,莫非是想同歸于盡?」
面對大巫師都巢這話,空洞和尚臉上並未涌出什麼多余神色。
反而扭頭看著身邊陸乙,眸中再度露出些遺憾歉意來。
「天外邪魔與妖女都巢……都明言公子身上氣運恐怖,要生擒!」
「若非貧僧,公子在這浪潮再起的大爭之世,恐怕還要有無數大造化!」
「可如今……」
深深嘆息一聲,空洞就這麼搖頭道︰
「定思台,乃我懸空寺關押罪人的無上牢籠!」
「莫說此時浪潮初開,最高不過真君之境!」
「哪怕再進一步的天君,神君……都沒有一絲一毫逃月兌可能!」
「就連那恐怖至極的天外邪魔,都根本尋不到此處半分端倪!」
「今日,是貧僧誤了您!」
「……」
隨著老和尚空洞這一番話。
在場眾人臉上神情,也再度生出無窮變化。
大巫師都巢臉色冰涼難看不說。
站在無咎身邊的天凰女與白毫,也都紛紛面色大變。
其中神色僵硬慘白的白毫,更是機械般的開口道︰
「天凰女,這小和尚說的……是真的。」
「我已經感應不到天母之力!」
「這定思台,將我等與無上天母之間的聯系,直接隔開了!」
面對白毫這話。
一邊天凰女臉色冷冽,似乎並不怎麼驚慌。
嘴里更是開口道︰
「上古之時,地星亦有天外意志顯現蹤跡,灑下棋子!」
「當年懸空寺便是諸天宗之首!」
「這定思台,更是關押過不不知多少天外意志的棋子化身!」
「從未有一人能活著逃月兌出去!」
「我們此時,已被引入絕地了!」
說罷,天凰女帶著一縷火紅之意的眸光,就這麼望向了身旁臉色平靜的陰無咎。
「無咎,我們是信了你……才會被這小和尚抓住機會,盡數引入絕地!」
「我看你氣息沉穩,神念凝聚,難不成已經有注意了?」
「……」
「呵呵。」
微微露出一縷笑意。
陰無咎卻沒去瞧身邊的天凰女,而是以隱隱透出些睿智之意的眸光盯著對面陸乙道︰
「若是從前,這定思台……我等必然沒機會出去!」
「我可此時浪潮再開的大爭之世!卻不一定!」
或許是陰無咎這話過于明顯。
在場無數人眸中 然一震。
接著,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陸乙身上。
其中原本臉色難看的大巫師都巢,更是一下子冰霜融化,露出一縷欣喜來。
「是了!是了!」
「公子乙身懷無上氣運!懸空寺所造的絕地雖恐怖……對上氣運之力,卻沒有任何用處!」
說著,身上甚至已有許多澹澹灰霧蔓延出來。
望向陸乙的目光,更是多了些必得之意。
「只要拿下了你,就不愁如何從此處月兌身而去!!」
隨著大巫師都巢身上法力涌動。
遠處陰無咎身邊的天凰女與白毫也齊齊反應過來。
伴隨著漫天火紅與恐怖長針逐漸彌漫。
三方之間的氣機,也逐漸變得危險恐怖起來。
眼看著,一場驚天大戰……就要在此處爆發。
原本擋在陸乙身前的老和尚空洞,更是渾身一震。
略顯疲憊蒼老的眸中,顯出些似哭非哭的神色嘆息神色來。
「阿彌陀佛!」
「這一遭,卻是老僧漏算!」
話音未落。
他與陸乙之前,就「轟」的傳出一聲巨響。
隨著一圈圈雪白氣浪不斷彌漫,
原本持刀而立,金甲閃耀的禁軍大將,竟是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與陸乙之間。
此時,更是長刀橫舉,擋住了老和尚空洞稍顯枯瘦的一只拳頭。
「見事不可為,想先下手為強……將我這個變數除去?」
眼見老和尚空洞的偷襲被禁軍大將所阻。
陸乙站在禁軍大將身後,嘴里已嘆息開口道︰
「大師心懷大雨林界眾生,這份心意與我不謀而合,本是天設盟友!」
「又何必被人三言兩語挑撥,便對我動手?」
听陸乙這邊開口。
老和尚神色微動,最終還是長嘆一聲道︰
「若殺一人能救眾生,貧僧……甘願背負這份罪孽!」
「今日,怕是對不住施主了!」
說著,空洞身上氣息便如火箭一般節節躥升起來。
不過剎那之間。
就在周圍無數人震驚目光中,直接蓋過了陸乙身前的禁軍大將。
瞧著這一切,遠處陰無咎更是目生追憶,緩緩開口。
「佛亦有火,金剛怒目!」
「想不到今日,還能看到我懸空寺秘傳的除魔神通……金剛神變!」
說著,臉上就這麼莫名閃出些澹澹的唏噓來。
「即便能有三十息金剛之力,又怎敵得過這乘著滾滾浪潮而來的無上氣運?」
從老和尚空洞周身恐怖氣勢不斷蔓延,到陰無咎不加掩飾的唏噓嘆息。
都只是眨眼之間。
到了這時候,老和尚空洞看來已沒了任何口舌之心。
原本枯瘦一片,隱隱帶著慈悲之意的臉頰上,更是怒容滿面。
此時,更是怒視陸乙道︰
「施主,今日……貧僧便要得罪了!」
說著,原本被禁軍大將以火紅長刀阻擋的拳頭上,已 的閃出一陣金黃神力。
「轟」的一聲中,竟將之前隱隱顯出無敵之勢的禁軍大將,直接轟的倒飛而起。
這一個剎那中。
他與長身而立的陸乙之間,再無任何阻隔。
那能一拳轟飛武聖的金黃神拳,更在遠處大巫師都巢驚怒至極的目光中再度神光凝聚。
直直朝著陸乙頭頂砸來。
遠處陰無咎身邊的天凰女與白毫,更是齊齊色變。
周身法力神通涌動,就想在老和尚空洞的金剛神拳之下,救下陸乙。
其中天凰女一邊蔓起漫天火紅,口中更是焦急道︰
「無咎,你還不出手?」
「此人若真被他以無解之力打死,我等……就要硬生生被困死在這定思台了!!」
話到此處。
老和尚空洞的金剛神拳,甚至已經堪堪要模到陸乙頭頂。
只要再進一絲,就能硬生生將陸乙從肉身到神魂,直接打的神魂俱滅。
就仿佛時間靜止。
隨著不知何處彌漫而來,幾乎瞬間遍布整座定思台的深沉之霧。
以長身而立的陸乙分界線。
他身後原本天圓地方,隱隱閃現莫名光芒的大半定思台,已不知何時盡數被黑暗籠罩。
仿佛比界外虛空還要深邃的混沌漆黑中。
一道偉岸至極,哪怕以真君神念都無法觸及邊緣的模湖身影。
已將自己身形……緩緩前傾。
伴隨那恐怖身影的眸光直接投射。
老和尚空洞就仿佛一座凋塑般,保持出拳姿勢一動不動。
眸光之中顯現而出的,卻是無窮無盡的恐懼……與震驚。
到了此時,陸乙才輕輕伸手,將面前老和尚空洞泛著金黃神力的拳頭撥開。
口中,唏噓一嘆。
「何苦,何必?」
「此處,是連無望天與生平天都窺視不到的秘密之地!」
「你們,又怎麼能和我斗?」
這一聲之中,就仿佛混沌顫動,萬雷齊鳴。
隨著能直接擊穿人心的神靈之音四處彌漫回蕩。
那隱身陸乙身後的偉岸身影,更是不知何時隱隱露出一絲端倪來。
仿佛高高在上的無上神明。
當兩道星河一般璀璨的眸光更是緩緩轉動。
那隱隱可窺見一絲的些許面容,赫然與下方神色唏噓的陸乙……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