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呂布特寫頭像定幀,睥睨無敵的酷烈眼神剛剛好就停留在熒幕中心。
就仿佛在被那身後凶威滔天無敵 將盯著瞧一樣。
大廳中的所有人,都忍不住的向後倒退一步。
身背方天畫戟的姜璃,更在臉上露出一絲隱隱不可見的驚懼來。
她的心中,方天畫戟笑中帶怒的聲音在呂布出場後。
幾乎一刻未停。
「哈哈哈!奉先!奉先!」
「當年你若听我一句勸,又何至于身隕白門樓!」
隨著這一句不甘的吼聲。
方天畫戟似乎情緒稍緩,此時就對著神色震撼的姜璃冷冷道︰
「你總我問我舊主奉先往事,如今瞧見他音容笑貌,感覺如何?」
「……」
「感覺如何??」
目光盯著熒幕中仿佛霸絕天下的呂布。
背著方天畫戟的姜璃柳眉一皺,總算拾回一絲理智來。
不論這呂布呂奉先如何恐怖,都是死了不知多少年的古人。
震撼過後,姜璃心中生出的無窮驚懼反而褪去了許多。
「方天,此時你在熒幕中的舊主奉先,是何境界?」
「……」
「境界?」
嘿嘿嘿的冷笑一聲。
方天畫戟才不屑道︰
「當年我與奉先在虎牢關獨擋十八路諸侯聯軍時,奉先就已是大宗師之極!」
「若非當年世間靈氣稀薄,如同末法!」
「通天之路無法顯現。」
「以奉先武道之資!早就一飛沖天……成就武聖之位了!」
「……」
「大宗師之極!」
听著方天畫戟的話。
姜璃本能的略去其中一些自己並不關心的事情。
能入她耳的,也唯有一句‘大宗師之極’。
想到這,姜璃就繼續冷冷道︰
「之前在雲端漫步的那位不列塔尼之王你也見過!」
「她與你舊主奉先之間,有多少差距?」
「……」
「哦?」
听著姜璃這問題。
方天畫戟卻並未狂傲開口。
而是遲疑了一下,才澹澹道︰
「若論武道,奉先一只手就能將那番邦小王打死。」
「不過……」
「那女子身上負有大能之血,天生自有無數神異!」
「我舊主奉先……卻是不會飛!」
方天畫戟澹澹的聲音中。
熒幕中的畫面,也再次出現變化。
隨著鏡頭不斷挪移。
瞬間就從滿地鮮血殘肢之中一路掠過,來到十余公里外的大營中。
這營地營盤巨大,其中無數士卒身軀壯碩,氣息恐怖。
隨便拎出一個,都是與梁師古,姜璃一般的先天境界。
此時隨著前方無數敗兵士氣衰敗紛紛回營。
營地中許多士卒臉上,都露出一抹不可見的恐懼之意。
無數垂頭喪氣的敗兵順著大門徐徐而入時。
卻有三騎逆著人潮,正向遠處巍峨沖天的虎牢關緩緩而行。
中間一人一身白甲,面容敦厚,耳垂極長。
策馬在先。
望著四周無數敗兵的目光中,隱隱帶出一縷憐憫之意。
「這人?」
目光一動,梁師古心里立刻就猜出了此人的身份。
那位已在胡編百科出現過無數次的蜀漢先主——劉備。
後面兩人。
其中一個豹頭環眼,手提蛇矛的黑面大漢。
梁師古之前也曾在胡編百科的視頻中瞧見過,知道此人名為張飛,于蜀漢軍中位列第三。
當日在長阪坡,左右士卒都稱其為‘三將軍’。
「剩下一位關羽,又是什麼人?」
梁師古目光所至。
策馬行在三人右側的關羽身形偉岸,一身綠袍。
哪怕與尸山之上持戟而立的呂布相比都不遜色。
面色赤紅一片,顎下美髯在四周烈烈寒風中都堪稱巍然不動。
「當日張飛在長阪坡一聲怒吼,硬生生喝死上千兵卒!」
「這關羽能做他兄長,恐怕實力要更加厲害!」
梁師古心中暗暗思索時。
站在他不遠處的姜璃,也盯著熒幕中三人三騎,在心中緩緩發問。
「方天,以你舊主奉先那般厲害……莫非也不是這三人對手?」
「……」
「哼!」
發出一絲帶著些怨恨之意的冷哼。
方天畫戟才繼續冷冷道︰
「這三人中,假仁假義的大耳賊劉玄德不足掛齒!」
「反而他兩個兄弟厲害至極!」
「黑面環眼的張翼德,你當初也曾在長阪坡見過一次!」
「大宗師之境中,堪稱絕頂!」
說到這,方天畫戟聲音一頓,才帶出一絲肅穆道︰
「那綠袍的關雲長,與我舊主奉先也不過一線之差!」
「十余年後,更是硬生生以一己之力 出通天之路,成就武聖之位!」
「……」
「武聖!」
眼里同樣露出一絲肅穆震撼。
姜璃還未來得及再問,就听方天畫戟繼續道︰
「可惜!那年月世間末法!」
「武聖之尊,已經不為天地所容!」
話音落下,後面的話方天畫戟卻並未如姜璃所想,繼續敘述。
而是帶出一縷姜璃熟悉的蠱惑之意道︰
「後頭的我又記不得了!」
「你若是給我尋來些囚徒血祭,說不得還能盡力回想一二!」
「……」
「你!」
聲音中帶出一絲怒意。
哪怕姜璃對于方天畫戟索要血祭的手段幾乎已經免疫,眼中都忍不住露出一絲慍怒來。
也就在此時。
熒幕中的畫面再閃。
方才打馬出營的三人,已經停在呂布持戟傲立的尸山之下。
「哦?」
帶著睥睨之意的目光緩緩從下方三人身上掃過。
呂布不怒之威的嘴角,也扯出一縷笑容來。
「十八路諸侯聯軍,原來還是有些人物的!」
說著,目光中就如帶出電光一般。
直接朝著策馬而立的三人掃來。
頃刻間,地面就在土石飛濺中順著呂布的目光劃出一條深深壕溝。
一直堪堪劃到三人面前,才似乎撞上什麼無形屏障戛然而止。
這時,策馬在先的劉備沖著尸山上持戟傲立的身影輕輕一拱手,語氣謙恭。
「我等兄弟三人,見過中郎將!」
「如今董卓倒行逆施,殘虐宗室!天下共討之!」
「將軍有三軍不可敵之勇,又何必助紂為虐?」
「……」
「助紂為虐?」
嘴角笑容逐漸化為無邊酷烈。
呂布身後原本就滔天而起的凶煞之氣,瞬間又盛出幾分。
就仿佛有如實質一般,將身後天空都完全染成一片凶煞漆黑。
口中,更是冷冷道︰
「多說無益!」
「你等三人若能從我手下活過一息,再接著碎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