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沒有吐出實情,只是隨便扯了個理由,說是在別人那里听到這名字,很是好奇。
余儲沒有起疑,畢竟這個名字對于身處玄中之人是很是熟悉的。
但是陸淵乃是從北境而來,對玄中之人不熟悉也是正常。
「沐尊上,是玄中女帝的護衛之一,其身世無人可知,平日很少獨自出現,女帝出現的時候,他才會出現。」
「關于他的修為,沒人能知道,不過,他曾一掌打死一個入尊之人,其境界,你自己好好掂量吧!」
陸淵劍眉一挑,連余儲都要尊稱一聲尊上,這沐盼山很是厲害啊,而且與玄中女帝有關。
不過這樣的人找他,到底有什麼事情呢?
陸淵伸手模了模纏在自己手臂上的小真龍,半晌之後,便將這疑惑壓了下去。
那沐盼山應該沒有敵意,否則剛剛就能直接將他擊殺!
余儲將目光放在陸淵手臂之上,眼底劃過一絲羨慕。
這可是真龍啊!
是神獸啊!
自從三十萬年前的大戰之後,神獸的蹤跡便越發不可捉模,近萬年更是傳出神獸已經完全泯滅的言論。
饒是余儲,也曾親自帶人出去尋過真龍蹤跡,但是最終都是無疾而終。
可現在,這等神物就在他面前,說不想搶奪是假的!
余儲將眼底的貪念壓下,他能看出來,雖然兩者並沒有用契約進行強行綁定,但是看這小真龍的模樣,根本就是認主了啊!
神獸認主,若是他人強行搶奪,恐要損大道氣運!
罷了,他也這般年紀,就算是有了真龍,培養的時間過長,也許他還沒有得到什麼益處,便身死道隕了!
而且,若是因為搶奪真龍,導致大道氣運受損,那就更加得不償失了!
不過,他沒了搶奪的念頭,可不代表別人沒有!
今日陸淵露出這一底牌,恐怕要引得無數人趨之若鶩啊!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虧得這個小子,還這般無所謂的模樣!
「你這神獸,可有名字?」
余儲
將自己的目光從真龍身上移開,隨口問道。
陸淵略微一怔,他倒是還沒有想過要給這真龍取名字呢。
「還未,讓本聖子想想」
陸淵垂眸沉吟,余儲也拿出自己的紫金葫蘆,眯著小酒,很是愜意。
「就叫旺財吧!」
「噗!——」
余儲一口酒噴了出來,眼底盡是不可思議。
你家給神獸取名叫旺財?!
這是神獸!
是真龍!
不是你村口的大黃狗!
可陸淵不以為然,伸手在小真龍的下頜之處撓撓,「你也喜歡這個名字?」
那小真龍很是親昵地將自己的下頜送到陸淵手中,一雙令人膽寒的龍眸愜意地眯起,那尾巴更是歡騰地擺著,似乎是答應了陸淵所取的名字。
此時的小真龍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誰能想到,日後的威嚴陣陣,一怒伏尸百萬的他,是抱著陸淵大腿,哭著求著叫後者不要封他為旺財大帝的!
當然,這都是後話。
余儲見小真龍的模樣,心中汗顏。
隨便吧,反正丟人的不是他。
余儲抬起左手畫了一個奇異的符文,符文閃爍出一道紫色的光芒,隨後其右手之中的紫金葫蘆陡然轉動,道則之力沖霄而起,瞬息之後落入符文之後。
余儲將這符文分成兩份,分別印刻在陸淵與真龍身上。
紫色的符文光芒大作,最後便泯滅而下,隱于兩人身體之中。
「這符文有本尊的道則之力,能在危急的時刻啟動,將你們兩人運送到安全的地方。」
余儲帶著幾分正色,「小子,修行一道,本就是弱肉強食!」
「本尊知道你身後底蘊強大,可現在你畢竟已經離開北境,你身上的那些造化,有時候只能成為奪了你性命的利刃!」
余儲語重心長,「若要立于大道巔峰而不敗,最重要的就是苟命啊!」
陸淵知曉余儲是為了他,便就點了點頭,「老余,你說的這些本聖子知道了。」
「誰是老余,
沒大沒小的!你父見了本尊都得恭恭敬敬喊一聲尊者!」
余儲翻了個白眼,隨後伸手落在陸淵身上,一縷氣息探出,想要探知陸淵的具體修為。
可氣息落入陸淵的身體之中,便感知到了一道龍威隨之揚起,那氣息不久之後,便沒入陸淵體內,沒了蹤跡。
「如今你修為到底如何了?本尊竟然探查不出?」
陸淵退後半步,嘴角帶著一抹笑意,道︰「待無上院內比之時,你便知道了!」
說罷,陸淵便帶著一旁剛剛從恢復之中緩神的秦以寒回到了槍峰之上。
余儲看著陸淵離去的身影,眼底露出幾分無奈,隨後一轉身,便隨著曾泰去了高峰之上。
漫天氣息盡數沉下,護院大陣與眾多法陣盡數按下,眾人散去,一切都恢復了平靜。
而那只剩下些許山石挺立的刀峰迎風微動,時不時便有一兩個山石掉落深淵。
回到槍峰之中,陸淵攜秦以寒立于大殿之外,大殿之中金光耀耀,靈氣微動,仙氣沉浮,似乎有什麼奇異的造化正在轉動。
殿門之上,更是有數道尊字訣印刻在其上,一道道深紅色的符文彰顯著其中威力。
陸淵伸出右手,雙指一凝,點于殿門之上。
「嗡!——」
符文霎時波動,獨屬于陸淵的威壓也瞬間爆開,隨後盡數散去。
陸淵推門而去,只見那大殿之中的床榻上,一位仙容女子正緊閉著美眸,恬靜地躺在軟塌之上,睡得香甜。
一襲淺薄的絲帛蓋在女子身上,更顯幾分身韻,周遭靈氣蓬勃,純淨無比,猶如仙子下凡。
若是尋常男子見此,恐怕根本沒有任何邪念,只能虔誠地匍匐在地,不敢抬頭仰望仙姿!
此女正是白秋兒。
秦以寒入殿之後,見到白秋兒,眼底也閃過一絲驚訝。
這白秋兒似乎發生了許多變化,但是又說不上來。
不過
秦以寒眼眸一凝,便同陸淵問道︰「殿下,她如今怎麼沒了修為?」
陸淵神色淡然,「沒事,本聖子廢了她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