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之上,武茗雪看向其他長老,「諸位覺得如何呢?」
諸多長老面面相覷,隨後都點了點頭。
武茗雪上前幾步,高聲宣布道︰「此次比試第一,陸淵!」
「我乾宗少宗主之位,也將由陸淵承襲!」
所有人都沉默著,雷默此時忽然上前一步,向著陸淵抬手一禮,沉悶的聲音恍如滾滾雷霆,響徹了整個乾宗。
「見過少宗主!」
其余一些長老沉默了幾秒,也隨之上前,「見過少宗主!」
周圍也都傳來一聲聲「見過少宗主」的聲音,這些人雖然心里不情不願,但是他們知道,這一聲喊出去之後,這位陸淵陸聖子,就是這乾宗真正的少宗主了。
武茗雪宣布比試結束,眾人紛紛散去,長老們也都離去了。
偌大的地方,只剩下陸淵和武茗雪兩個人。
武茗雪忽然抬手,一道金色的法陣出現,瞬息就將陸淵困住,金光漫下,陸淵全身的修為都被盡數鎮住,不能動用分毫。
陸淵不解地看著武茗雪,「母親,您這是做什麼?」
武茗雪伸手撫在陸淵的肩頭上,輕聲道︰「淵兒,莫慌,不要抵抗,打開你的神識。」
陸淵此時也明白了,武茗雪這是要看看他兒子是不是被奪舍了,畢竟他與原主的行為做派可能很是相似,但是在細節微末處肯定有所不同。
「好。」
陸淵乖乖打開神識,武茗雪的力量攝入其中。
數息之後,武茗雪收回自己的手,解開了陸淵的法陣,隨後將陸淵按在懷里,一臉溺愛地揉著陸淵的頭,「淵兒真是長大了,可不要怪母親剛剛搜索你的神識哦。」
陸淵掙扎著退了出來,臉上有點紅,他尷尬地模了模自己的鼻子,「不會的,孩兒知道,母親怎麼做也是擔心孩兒。」
武茗雪看著陸淵有些無措卻還強裝鎮定的模樣,笑得更厲害了,「咱們淵兒真的長大了,知道男女之別了,跟母親也生疏了。不過,淵兒確實到了年紀了,也該考慮婚約之事了。」
武茗雪意有所指,笑眯眯的樣子讓陸淵輕咳了一聲,「母親,孩兒的婚約還不著急。」
陸淵怕武茗雪再說,立刻主動說道︰「母親,孩兒餓了。」
武茗雪也知道陸淵在避開這件事兒,便只是說了句,「無妨,你今日不提,早晚也得考慮。」
說完,武茗雪怕陸淵餓著,便帶著他回了大殿,讓人擺膳。
吃完飯後,雷默帶著幾個長老來了,說是要與武茗雪商量少宗主的確立儀式。
武茗雪被纏住,陸淵也得了空,他正要回到自己的院落之中,去看看曹鴻和天媚兒等人。
剛剛踏出大殿,就見到一個弟子守在門外,那弟子見到陸淵之後,立刻行禮,「見過少宗主。」
陸淵點了點頭,目前在這乾宗,真心叫自己少宗主的人倒是少。
「何事?」
那弟子回復道︰「秦師姐請您去青鸞峰一聚。」
秦以寒找他?
陸淵想了想,這秦以寒難道是要感激自己?
畢竟若不是陸淵,她也不會如此順利
被赦免罪行。
陸淵沉吟一番,便抬腳向著青鸞峰走去。
青鸞峰上,隨處可見各色天材地寶,此處靈氣彌漫,深吸一口氣,全是充盈的靈氣,沁人心脾。
這里比上天罪峰可是好了不只一點半點。
陸淵剛踏上青鸞峰,只見峰巔之處,一道消瘦的身影立于一塊青石之上,那身影眺望著遠方。
陸淵負手而立,道︰「秦師姐叫本聖子來此,是有什麼事嗎?」
秦以寒回身,足尖一點,翩翩而落,穩穩立于陸淵身前。
「進去說。」
秦以寒帶著陸淵來到了房間之中,陸淵也打量了一番這房間之中的陳設。
青鸞峰上,只有一個住處,那便是獨屬于秦以寒的房間。
即使秦以寒被關在天罪峰數年,這里也未曾給別人住過。
陸淵左右看看,一眼便看到了房間桌子上的一塊玉佩,這玉佩呈深黑色,玉佩之上有白色的細線不斷流動,這些細線時而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奇怪的符號,時而散開,又恍如一個什麼圖案。
秦以寒自然知道陸淵的目光落下來玉佩之上,她也不遮掩,直接說道︰「這是我家傳玉佩。」
陸淵皺了皺眉,被人或許不知道,以為秦以寒是個被丟棄的孩子,機緣巧合之下,才被乾宗收留,但是他陸淵知道這秦以寒可是一個大王朝的氣運擁有者。
秦以寒親口承認這玉佩是她的家傳玉佩,難道
在陸淵思考的這段時間,秦以寒已經尋了處坐下,將玉佩握在手中,道︰「今日找你來,自然是有事兒的。」
陸淵壓下自己心中的疑惑,在秦以寒對面坐下,「說吧。」
秦以寒正色道︰「其一,你今日如此對王恆,讓他失了這麼大面子,而且你又繼承了少宗主之位,也算是完全斷了他這麼多年的痴心妄想,以他的性格,必定會反撲。」
陸淵劍眉一挑,「你找本聖子來就是說這個?這倒是不像你的性格啊。」
這秦以寒向來是把「關我屁事」奉為行事準則,只要不管她的事情,她一概都不會管。
今日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秦以寒居然會擔心他會被王恆反撲?
「這便是其二了。」
秦以寒繼續說道︰「我懷疑他是西域無雙王朝的探子,我想與你聯手殺了他。」
「無雙王朝?」
陸淵將這名字念了一遍,西域之中確實有一個無雙王朝,這王朝在以前還是算強盛的,但是二十年多年前,這個王朝發生了一場內斗。
在這內斗之中,戰死了好幾個強者,無雙王朝的總體戰力下降了許多。
內斗之後,無雙王朝也漸漸遠離了人們的視線,大有隱世的意思。
王朝
內斗
陸淵眯了眯眼,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他抬眸,秦以寒的目光也落在他身上。
後者率先開口,「我便是無雙王朝前任帝王的長女。」
秦以寒將玉佩放在陸淵身前,「這玉佩正是我身份的象征。」
陸淵端詳了一番玉佩,隨後將其放到
一旁。
「殺了王恆恐怕不能滿足你吧。」
「你最終的目的是要本聖子動用陸家和乾宗的力量,助你報仇,甚至是登上帝位。」
秦以寒毫不避諱,「是,這便是我最終的目的。」
陸淵笑了,「無雙王朝雖然已經頹敗,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就算是動用陸家和乾宗全部的力量,想要完成你的願望,恐怕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你憑什麼覺得本聖子會答應你?」
「就憑無雙王朝之中藏著前任魔種的尸體。」
秦以寒聲音落下,整個房間陷入一片死寂。
陸淵抬眸,其眼中的殺意如翻江倒海一般襲來。
只是頃刻間,自房間之下,便有數十道法陣升起,將整個房間死死鎖在其中。
陸淵驟然一動,掐住了秦以寒的脖子,將其頂在牆壁上,沉沉的殺意從陸淵的喉嚨里面吐出,「你知道了?」
秦以寒面色不變,似乎那決定一人生死的大手並非扼住了她的喉嚨。
「自五年前,我就知道了。」
「可能連你自己都不知道,五年前,你踏入秘閣那一刻開始,那一張只跟魔種有關的符就開始興奮了。」
「尋常人自然是不知道的,但是我天生玲瓏心,又怎麼能感應不到呢?」
陸淵殺意更顯,他只需要輕輕一捏,這個知道他真正身份之人就會徹底在這個世界消失。
兩人對視了許久。
數息之後,陸淵放手,秦以寒掉落地面,被扼制太久的喉嚨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陸淵開口,「說吧,你準備怎麼樣讓本聖子放心你?」
秦以寒已經將話到了這個份上,相當于兩邊的價格都給出來了。
陸淵助她報仇登位,而她將給予陸淵前任魔種尸體。
現在差的,就是雙方合作所需要的信任了。
「咳咳咳」
秦以寒咳嗽了幾聲,終于緩了過來,她起身,拿出一張符,那符之上符文復雜暗沉,周邊的符文之上不斷有黑氣滿處,一看便知道,這符恐怕不簡單啊!
陸淵掃了一眼,眼底升起一抹復雜,剛剛漫天的殺氣也消失了一些。
「九轉囚魂?」
他抬眼,看向秦以寒,「你要用這個?」
秦以寒微微一笑,「只有用了這個,你才會放心,不是嗎?」
九轉囚魂,乃是拘人魂魄的符。
被種下此符之人,整個人的靈魂都將被掌握在別人手中。
生死、行事、言行都會受到控制。
而且,此符無解,身種此符之人,壽命也將大大縮短。
這九轉囚魂符是禁術符,被乾宗老祖親自鎮壓在禁地。
陸淵只是在書籍上見過這東西,沒想到今日竟然見到了實物。
秦以寒將符遞給陸淵,「我只有兩個要求,一,殺王恆,二,殺無雙王朝當今帝王!」
【系統提示︰恭喜宿主觸發王朝氣運掠奪模式!】
【若宿主幫助秦以寒登上帝位,將享用無雙王朝氣運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