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陸淵在天媚兒的服侍之下穿好衣服,斜靠在床榻之上,眼眸微閉,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天媚兒守在一旁,手中抱著白澤。
天媚兒試著喂了白澤一些吃的,但是白澤依舊是一副精神不振的模樣,她有些擔憂。
「殿下,白澤要是再這樣下去,恐怕就不行了。」
陸淵睜眼,瞥了一眼白澤,道︰「放心,它死不了。」
隨後,陸淵向天媚兒招了招手。
天媚兒會意,如玉的臉上揚起一絲羞紅,她將白澤放在一旁,隨後向著床榻走去。
只見光芒一閃,便化作了雪白的小狐狸,乖巧鑽入陸淵手下,讓他順毛。
天媚兒待在陸淵手下,床榻之上軟被香枕,很是愜意,若是沒有殿外那如同山崩地裂的聲音就更好了。
她微微偏頭,將小腦袋耷拉在陸淵腿上。
「轟!轟!轟!——」
沉悶的聲音再度襲來,整個大殿都顫了顫。
天媚兒有些擔心地說道︰「殿下,不出去看一眼嗎?」
都已經打了有半個時辰了,戰路明顯從遠處來到了他們所在院落之外。若是再這樣打下去,恐怕這大殿也會被震塌了吧。
陸淵一揚手,一道法陣將整個大殿包裹了起來,強烈的震動與刺耳的聲音瞬間泯滅。
「放心,程橫與程林會將事情辦好的。」
天媚兒縮了縮脖子,乖乖待在陸淵的手掌下。
就當她被陸淵順毛,順到快睡著的時候,大殿之外傳來曹鴻的聲音,「殿下。」
只听得「吱呀」一聲,殿門被打開,曹鴻恭敬地走了進來。
陸淵依舊是斜躺著,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淡淡道︰「程橫和程林將白郎星打服了?」
「是!」
「他們兩個與白郎星同為真仙境大成,制服對方居然花了一個時辰?」
陸淵語氣平淡,「呵整整一個時辰才停下,白家怕是供給了他們不少東西吧。」
曹鴻立于一旁,不敢多言,只能如實回一句,「是。」
「段空修呢?」
陸淵的眼眸沉下,讓人看不清情緒,「他是不是找借口推月兌了?不願意來?」
陸淵在進入聖獸法陣之前,就讓曹鴻去了離白家不遠的乾宗分宗去找分宗大長老段空修,讓他親自來一趟,迎接陸淵出聖獸法陣。
今日來此的可不是那位有著真仙境圓滿的大長老,而是分宗之中的兩位護法長老。
呵
他段空修好大的面子,他陸淵身邊的人去喊,也喊不過來。
曹鴻恭恭敬敬地答道︰「殿下聖明,段空修同老奴說,他最近已經領悟到入聖之境界,需要靜修,所以派程橫與程林兩兄弟來了。」
「領悟入聖境界?」
陸淵臉上浮起一絲不屑,「他在真仙境圓滿已經呆了百余年了,以他的天賦能走到這里已經很是不錯了,若是沒有大的機遇,這輩子都不會再進一步。」
「這借口,他已經不是第一次說了。」
陸淵眼神變冷,
這段空修原本是乾宗的一位護法,陸淵小的時候隨著母親去乾宗的時候見過他幾次。
那時他倒是對陸淵十分恭敬,畢竟任誰都知道,他陸淵有個身為乾宗宗主的母親,如果不出意外,這乾宗的少宗主就是他陸淵的囊中之物。
不過,近年來,他承襲了陸家少主之位,而乾宗也出了一個妖孽,天賦與陸淵不相上下,為人謙恭謹慎,虛心請教,與陸淵性格完全相反,受到乾宗上下一致愛護。
乾宗本部幾位聲望極高的長老一致力挺那人,聯手向宗主請命,要立那人為少宗主。
這事兒在當時鬧得沸沸揚揚,幾乎半個大陸的人都知道乾宗要立新少宗主了。
陸淵的母親武茗雪強行將此事壓下,暫不立少宗主,卻也不得不許諾,五年之後,就要在宗門之內選拔少宗主。
從那時開始,在眾多乾宗之人的眼中,少宗主之位就已經定下了。
那些長老護法也對陸淵有了些許怠慢之心,明面上自然是恭敬有禮,但是暗地里,卻覺得陸淵縱然是陸家少主,可未來那位乾宗少宗主必定更為強大。
眼下這段空修便是如此,反正他身處乾宗分宗,武茗雪一時也管不到他,他不願搭理陸淵,便就尋了個借口搪塞了過去。
就算是武茗雪知道此事,他也不怕,畢竟,他雖然沒有親自過去,但也派人了。
想到此處,陸淵眼底有了幾分笑意,「本聖子記得,今年乾宗便會選拔少宗主了吧。」
曹鴻應聲道︰「是的殿下,乾宗已經在向大陸各個勢力發送邀請函了,說是三個月後便要開始選拔了。」
曹鴻緩了一下,斟酌著開口道︰「夫人數月前也讓殿下去往乾宗準備選拔,殿下現在要去嗎?」
陸淵在記憶中扒出這件事,武茗雪當時的靈符傳到了原主的手上,但是原主並未怎麼理睬,隨手就丟到一旁,然後出去尋樂子了。
「去,當然要去。」
陸淵略微閉眼,「不過,何必再等三個月呢,不如就直接定下吧。」
曹鴻應聲,便退了下去。
陸淵翻身,將天媚兒摟在懷里,睡了過去
第二日清晨,陸淵走出殿外,只見鬼宿早已恭候在一旁。
見陸淵出來,鬼宿恭恭敬敬地說道︰「鬼族上下都已經安置完畢,古廟也安置好了!」
陸淵點頭,便向著院落外面走去,鬼宿同天媚兒一起跟了上去。
剛剛出了院落沒幾步,曹鴻便來了,「殿下,白郎星請您過去主殿一趟,說是設宴,向殿下賠罪。」
陸淵帶著幾人往白家主殿走去。
剛踏進主殿,就見到白郎星大步走來,臉上盡是殷切的笑意,即使此時鼻青眼腫,也似若平常,「聖子請!」
其余人也紛紛起身,道了一聲聖子好。
陸淵入了主座,見座下之人大多都是白家長老護法,白章與白秋兒也在。
程橫與程林坐在一旁,目光略帶喜悅,應該是撈了不少好東西。
陸淵掃了一圈,道︰「怎麼?都繃著個臉
,不歡迎本聖子?」
眾人急忙答道︰「沒有沒有歡迎聖子。」
「那你們倒是笑一笑啊。」
眾多白家人立刻把嘴角僵硬地咧起來,朝著陸淵傻呵呵地樂。
若是叫白家子弟見到此處,恐怕都一個個捂著臉走開了,座上這些像傻子一樣笑的,正的是他們平常見到的護法長老嗎?
陸淵向後一靠,道︰「別笑了,這宴席也被你笑得像喪事兒似的。」
眾人立刻收了臉色,繼續低頭看著眼前的食物。
這不是喪事兒嗎?
昨天他們老祖剛開始還信誓旦旦,說什麼不會向陸家屈服,後來被兩個人追著揍了一個時辰,從白家東邊攆到西邊,打的媽都找不到了,直哭著求饒。
打完之後,他們老祖還陪著笑,送了不少好東西,才將事兒擺平了。
他們今天還得來到此處,為搶了白家造化的混世魔王賠禮道歉。
他們覺得就兩天,已經把白家所有的臉全部丟完了,日後出去,他們都不好意思說自己的白家的人。
座下大部分人已經打定主意,今日之後,便去閉死關,白家愛咋咋地吧!
白郎星率先端起一杯水酒,笑著同陸淵道︰「殿下來我白家許久,我都未曾相迎,還請殿下贖罪。」
白郎星神色不變,似乎昨天的一切都未曾發生。
陸淵在心底嗤笑一聲,真不愧是活了數百年的老骨頭了,真是能屈能伸啊。
陸淵壓下酒杯,劍眉一挑,「白老,這酒什麼時候都可以喝,但是得先把事兒給辦了。」
白郎星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心中近乎一滯,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這小子還要跟自己論昨天的事兒?!
昨日他不僅在所有白家子弟的注視下被打得到處跑,而且還送了好些東西,才平了事兒。
現在又要送陸淵?
再送下去,白家就被掏空了!
白郎星幾乎用盡了全部的力氣,才將自己嘴角的笑繼續保持著,「敢問聖子說的是什麼事兒?」
「白老別一副喪了兒子的臉色,你們白家那點東西,本聖子看不上。」
白郎星听到此處,臉上的僵硬稍微緩了緩,心中的石頭已經放下了大半,不繼續賠東西就行。
陸淵眼帶笑意,「本聖子要你白家少主之位。」
在場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在了陸淵身上。
白家之人一個個都皺了眉頭,懷疑自己是不是听錯了。
這位北境虛海第一世家的陸家少主,要他們白家的少主之位?!
「啊?」
白郎星也傻了,搞不懂陸淵這是啥意思。
「本聖子要你即刻在白家年輕一輩里面選出一個人,定下他的白家少主之位,隨後昭告各個勢力。」
白郎星沉了沉,開口問道︰「聖子已經有了人選?」
陸淵一笑,目光落在白秋兒身上,後者心領神會,心中泛起一絲暖意。
「本聖子覺得白秋兒就很不錯,天賦異稟,未來不可限量,是白家少主最好的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