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放下茶盞,道︰「自今日起,你天衍宮便屬陸家之下,可掛陸家旗幟,也可享有陸家資源。」
杜恆欣喜若狂,當即跪下,「多謝聖子殿下!」
其余幾位長老也是眼中露出狂熱之色,跟著杜恆跪下道謝。
陸淵所說之話便是給了他們整個天衍宮一個天大的造化啊!
歸屬陸家之下,那便就是說,他們屬于陸家的一部分,日後再有人敢欺負他們,也要掂量掂量自己敢不敢與陸家作對!
而掛陸家旗幟,享用陸家資源,便是可以用陸家的名號去收新的弟子,而舉宗上下也可分配到陸家的一些資源。
即使這些資源也許不是很好,但是對于天衍宮來說,就算是陸家的殘羹剩飯,送到他們天衍宮,那也都是山珍海味啊!
杜恆激動到有些顫抖,原本以為陸淵會因為莫天而對天衍宮心生不滿。
但是,陸淵不僅沒有怪罪他們,甚至送了他們天衍宮這麼大的造化!
「你們可別急著謝,本聖子是有條件的。」
「聖子殿下但說無妨。」
陸淵神色淡淡,「天衍宮若是歸于陸家,那每五年將有一次內部選拔,最強三人可進入陸家修煉,等天衍宮需要有人繼承宗主或者長老之位時,陸家會在這些人里面選定繼承人回到天衍宮,繼承空缺位置。」
杜恆心頭一緊,這根本就是要將天衍宮完完全全納為陸家的資產。
那些去往陸家的弟子,經過陸家的統一訓練,必然會成為陸家的死忠,而對天衍宮將無半分感情。
幾代傳承下來,天衍宮之中何來什麼師徒情分,有的只是為陸家不斷地培養有能力的部下罷了。
這樣的條件完全就是要毀了天衍宮!
杜恆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殿下,恕在下不能」
杜恆話還沒有說完,陸淵便打斷了他,「杜宗主,本聖子有件事忘記和你說了。」
「天衍尊者的劍意傳承引動了方圓數百里的劍鳴,這方圓數百里之內的所有人都知道你天衍宮有異象產生。」
陸淵抬眸,雙眼的瞳孔漸漸分離,數十里之外的一切瞬息映入其眼簾,「數十里之外,有數萬人已經奔襲而來。」
陸淵收了神通,將目光放在杜恆身上,「震雷宗、天劍宗和太初門均有宗主帶領數千名弟子向此處襲來,約莫數息之後,便會來到天衍宮的山門外了。」
「這三個宗門,想必杜宗主很熟悉吧。」
杜恆的臉色瞬間就白了。
這三個個宗門都分布在天衍宮周圍百里之外,且與天衍宮實力相當,平日在明里暗里都相互打壓。
私底下,震雷宗、天劍宗、太初門與天衍宮之間早已經是水火不容之勢了。
今日天衍宮出了這等造化,他們必然會聯合起來,傾盡全力前來搶奪!
三者聯手之下,天衍宮必然會被顛覆!
此時,一位弟子急匆匆跑到殿外喊道︰「宗主,不好了!有數萬人聚集在宗門數里之外,正全力奔來,數名弟子攔在路上,還未問明來意,就被斬殺當場!」
杜恆臉色
更是難看,他抬眼看著陸淵那淡淡的笑意,心中便如同死灰。
看這陸淵的模樣,必定是早就知道其余宗門奔襲而來,故意在此時提出這樣的條件,讓天衍宮歸于陸家。
真是好算計啊!
若是不答應陸淵,那便要與其余宗門傾力一戰,屆時,天衍宮必定被傾覆。
可若是答應陸淵,那天衍宮便只是掛著名號的陸家資產罷了。
左右兩個選擇,都讓杜恆為難。
陸淵倒也不急,耐心地品著茶,等著杜恆的選擇。
其余長老相互對視了一眼,不敢多言,立在一旁,但是心底跟熱鍋上的螞蟻一般急躁。
不過一會兒,又一名弟子慌張跑來,「宗主,兩大宗門之人已經到了山門前,作勢要強殺上來,護山大陣已經開啟,但是好像堅持不了多久了!」
再一會兒,又一個弟子前來,「宗主,因阻擊敵人,宗門弟子死傷數百人,其余弟子都守在殿外等候差遣!」
杜恆的額頭上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向下滴落,其余幾個長老也隱隱約約可以听到山門外眾人轟擊護山大陣的聲音。
轟隆隆的聲音縈繞在眾人的心頭,終于,一位長老忍不住了,湊到杜恆身邊,壓低聲音說道︰「宗主,你還在等什麼?快答應殿下啊!」
杜恆怒視他一眼,眼底泛起一抹殺意。
那長老也狠狠瞪了回去,「你跟我橫什麼?現在人都殺到山門之外了!馬上刀都要壓在脖子上了!你還在這里磨磨唧唧!」
杜恆幾乎是啞著聲音說道︰「你可知,若是答應了,天衍宮便就是名存實亡了!」
「名存實亡?!」那長老笑了,「現在不是名存實亡嗎?你看看現在的天衍宮,還有半分當初的樣子嗎?」
「現在隨便來一條狗,你杜恆都要考慮是不是哪個勢力養的,然後好酒好菜伺候著,卑躬屈膝地作陪!」
「以你這樣子,還希望能培養出來什麼人振興我天衍宮?!」
「杜恆,別做夢了!天衍宮早就已經有名無實了!」
其余長老也紛紛應和,勸杜恆道︰「如今這樣堅持還有意義嗎?你難道真的要看著無數弟子橫死今日嗎?」
杜恆臉色蒼白,心里也開始動搖。
此時,只听得轟隆一聲,護山大陣徹底破開。
一道洪亮的聲音響徹整個天空,「杜恆,你給老夫出來!」
杜恆心頭一震,轉身看去,只見大殿之外的半空中,一位黃袍老者踏劍而立,眉心泛紅,有著狠厲之色。
這便是天劍宗的宗主——戎天瑞!
那戎天瑞也發現了杜恆,當即喊道︰「杜恆老狗,原來你躲在此處!」
一顆巨大的葫蘆從地面飛至半空,一位面容姣好的女子坐在上面,這是震雷宗宗主——周音。
她嬌笑著看著杜恆,「喲,杜宗主,好久不見,奴家好生想你啊。」
杜恆盯著兩人,眼中充滿怒意。
戎天瑞腳下長劍緩緩向著大殿飛去,「杜恆老狗,老夫勸你好好將造化交出來,否則,別怪老夫心狠手辣,將你天衍宮殺得片甲不留!」
杜恆殺意盡顯,「戎狗安敢!」
空中一道白光一閃,一個武僧凌立空中,其手上提著一把染了血的長刀,「阿彌陀佛,戎兄何必和他多言,直接殺了,再尋造化。」
「玄清和尚?!」杜恆死死盯著長刀上的血跡,眼白上布滿了血絲,「你太初門還曾受過我天衍宮的恩惠,如今也來趁火打劫?!」
玄清和尚神色平淡,「貧僧自然是記得的,所以貧僧決定,今日之後,親自為你天衍宮誦經一日,以求你等超生。」
徐若泠跪坐在陸淵身邊,輕聲為陸淵介紹來著何人。
陸淵饒有興趣地橫靠在座位上,問道︰「今日三個宗門前來圍攻,你不想去參戰嗎?」
徐若泠神色淡然,「若是殿下吩咐,若泠便去,若是殿下不吩咐,若泠便陪在殿邊。」
陸淵笑笑,饒有興趣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出大戲,「既然如此,那就先看看吧。」
只見玄清和尚等人朝著杜恆逼近,周圍漫天的喊殺聲回繞在杜恆的耳邊。
其余幾個長老眼看著自己的弟子陷入廝殺之後,個個心痛至極,當即沖殺出去,同其余人交戰。
杜恆手掌一握,一柄長劍現于手中,縱身而上,同幾人廝殺起來。
不到一刻鐘的時間,杜恆便掛了彩,揮舞長劍的速度也漸漸降下來。
噌的一聲,長劍被人震開,隨後一掌襲來,將杜恆拍飛。
「噗!——」
杜恆倒飛出去,重重落在地上。
他想要起身再戰,可是全身的氣力似乎被徹底泄去,連爬起來都無法做到。
眼前,一個又一個弟子倒在血泊之中,其余幾個長老也都紛紛負傷,交戰吃力。
難道,天衍宮真的要斷在他的手上了嗎?
戎天瑞的長劍搭在了杜恆的脖子上,語氣十分得意,「杜恆啊杜恆,你也有今日,哈哈哈哈哈!」
絕望之色彌漫上來,杜恆閉上雙眼,靜待死亡來臨。
忽然,一道聲音傳入杜恆的耳朵,「杜恆,本聖子再問你一遍,你願不願意投入陸家門下?」
戎天瑞的長劍舉起,正要落下之際,只听得杜恆輕聲道︰「天衍宮願為殿下驅使。」
戎天瑞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不過也不打算深究,當即長劍揮斬而下。
「叮!——」
一柄長刀飛出,將那長劍擋下,刀身微微傾斜一震,將戎天瑞震開。
戎天瑞後退了好幾步才穩住身形,虎口之處被震得發麻,他喝聲道︰「誰?!」
「戎宗主好大的脾氣啊。」
陸淵緩步從大殿走出,其身後跟著徐若泠。
戎天瑞倒是真的不認識這個白衣少年郎,不過瞧著修為,似乎只是在帝王境。
呵,這樣的小屁孩也敢來逞英雄?!
戎天瑞劍身一立,瞬息殺去。
就在戎天瑞沖殺至陸淵三尺之外時,只見眼前刀光一掠,一道黑色的身影閃過,噗的一聲,戎天瑞便人首分離,命絕當場。
在不遠處看熱鬧的周音和玄清和尚兩人也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