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緩緩發動,離開姬家。
徐三先用日語,發現司機听不明白太復雜的日語,于是換了華夏語問道︰「姬家很多人會日語,和東瀛的生意很多嗎?」
「姬家會日語的也不多,這東瀛話嘰里呱啦的不好學!我這也是王管家在教小姐的時候偷著學了點。東瀛生意具體有多少,我也不知道,大買賣都是在津港那邊,太遠這邊就是小打小鬧的養活點老爺的親朋好友。不過在這邊一年怎麼也有四五次讓我去接送東瀛客人。咱話說回來,華夏語說的像您這麼 的東瀛人,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對了,小姐叫您老師,你教她什麼?」和很多司機一樣,這位張師傅很健談。
「高等數學!」
「哎呀,那可是大學問,小姐最怕這個。」
听到司機說這個,徐三的臉開始變得猙獰起來。
看著面帶恐怖笑容的徐三,春茶忍不住哆嗦起來,不由自主的向著自家小姐靠了靠。
田雪摟住了春茶,她忽然明白徐三那猙獰的笑容代表什麼了。
作為過來人,忽然間,她開始為姬大小姐今後擔心起來了。
「是啊,所以你家小姐才請我來做老師的。一會你先送田小姐回家,然後你在我住的客棧等我一會,好把你家小姐的家庭作業拿回去。」徐三樂呵呵的說著。
「好勒,不過這今天晚上好像不太平啊,巡邏的憲兵好像比平時多了一些。」司機瞅了瞅剛剛擦身而過的一隊憲兵說道。
「是有點不太平!這些日子你們最好也不要出門了,多備點糧食。」
「知道了。」司機雖然是話多,但是他卻聰明的沒有再問下去。
姬家。
「我爹呢?」姬無雙問道,帶了兩個陌生男人回來,雖然可以說是新收的手下,但是還是要報備一下的。
「去津港了。」有下人回復到。
「哈哈哈~」听到了老爹出門,姬無雙笑了,笑過之後又問道︰「張姐呢?」
「去藤野商會了,還沒回來呢。」
兩個可以管她的人都不在家,姬無雙一陣歡喜,覺得她又可以作了,隨後便招呼沉春涼來到了他老爹的書房。
關好門,四處檢查了一遍後,才對沉春涼說道︰「沉大哥吧。」
「對!新一團沉春涼!」
「哇,新一團,我知道,我知道,就是在鴨子塢全殲鬼子一個中隊的那個團嗎?」姬無雙興奮的說道。
「沒想到無雙姑娘也听過我們團的大名啊,哈哈~」沉春涼笑著說道。
姬無雙點點頭,從兜里掏了一張紙條,看了看說道︰「大寶哥給我的單子我大概看了一遍,雖然難搞,但是我家倉庫都有。原來我爹在家,可能費點事,但是他現在他走了,事情就好辦了。到時候我帶你們直接去倉庫,只要你們看上的,隨便拿。」
沉春涼嘴角抽搐了一下,心道,這位大小姐真是崽賣爺田心不疼啊。
雖然姬大小姐這麼說道,但是八路軍還是有紀律的,所以沉春涼說道︰「東西我們不白拿,無雙小姐還是記個賬,倒是我們會把錢送過來。」
「見外了吧!不拿我當自己人是吧。」姬無雙大大咧咧地說道。
「這是紀律,即使是自己人也要賬目明細。」沉春涼鄭重其事地說道。
姬無雙都著嘴,「我懶得記,到時候你們自己記吧。」
沉春涼也看出姬無雙是死豬不怕開水燙,于是說道,「到時候我會記的,不過這件事我們需要等等在做,眼前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需要無雙小姐幫忙。」
姬無雙眨了眨她靈動的大眼楮,從沉春涼的話中好像听出了一些端倪。
沉春涼沒有再說話,他在等董金寶。
不一會,處理完傷口的董金寶被下人帶到書房。
人湊齊了,沉春涼便把給水部隊病毒泄露的事情說了一遍。
敘述之後,姬無雙和董金寶的臉色都不好。
這事放在誰的身上都不好看,而且姬無雙和董金寶都是有見識的人,而董金寶更是親身經歷。
「那我們該怎麼辦?」姬無雙問道。
「囤積物資,口罩,紗布,棉花,酒精,糧食,最後是一些清熱解毒的藥材。」
姬無雙一一記下,然後抬頭問道︰「沉大哥,還有什麼要注意的嗎?」
「這事來的太突然了,我暫時就想到這麼多,等我想到再說吧。」沉春涼也只是轉述徐三話,真讓他來布置這些,他還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姬無雙放下筆,「沉大哥你懂得好多,要我遇到這事一定第一時間嚷嚷的滿城都知道了。」
「那可不行,這個消息絕對不能公開,一旦公開鬼子說不定會來一次大屠殺。」
「沉大哥,我全听你的。」
沉春涼想了想,「囤積物資的事,你可以聯系信得過的人一起做。」
姬無雙點點頭,問道︰「那我可以聯合誰?」
「今天和咱們一起的那位田小姐可靠嗎?」沉春涼問道,沉春涼不知道田雪是否可靠,但是他卻听徐三說過,可以借助田家的財力。
「嗯,不知道,她家倒是有財力囤積物資。」姬無雙說道。
「這樣,田家的事就交給我們,我們去留意他們的動靜。」
「好!」
「這些事切記要暗中進行,如果有不方便,找我們來做,胖子就先留給你用了。」
姬無雙看了董金寶,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本小姐的跟班了。」
「我這不要工錢,管飯就行!」董金寶笑著說道。
接下來,三人又商定了一些細節問題,都商定之後,姬無雙便給二人安排了住的地方。
但是沉春涼沒有留下,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因為徐三告訴他,現在在太遠城有一個731的鬼子少將,而且這個鬼子少將明天就會離開太遠。
這麼重要的情報,他當然要想辦法送出去。
雖然鬼子現在滿城的搜人,但是沉春涼自認為可以躲開鬼子的搜索找到接頭人。
姬無雙來到後院,她手里端著一杯咖啡。
用手撫模這花圃里的女敕芽,心中一片波瀾。
此時的她覺得壓力好大,她沒想到剛剛參加革命,就一副這麼大的擔子壓了下來。
壓得的她有點喘不過氣來,即使她從小大大咧咧,看似什麼事都滿不在乎。
可歸根結底,她還只是一個未滿十七歲的小姑娘。
喝了一口咖啡,看到司機張師傅回來了,此刻正站一遠處等著自己。
她走了過去,問道︰「張哥,田小姐他們都送到家了嗎?」
「稟小姐,都安全送達了。這是您老師給您留的家庭作業。」張師傅說著從懷里拿出了幾張白紙。
「家庭作業?」姬無雙疑惑的接過張師傅遞過來的的幾張白紙,然後走到了光線好的地方,展開一看。
「想學習我的劍法嗎?那就完成作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