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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毛國〕,山海百族之一。實力低微,與〔短人國〕、〔交脛民〕、〔跂踵民〕等族,相差無幾,都是〔黃品〕里墊底的存在。

山海之中,體毛過盛的種族不在少數,但如〔長毛國〕「被發無衣,與猩猩之屬同」的,也是屈指可數。〔黃品〕中,僅其與〔毛民國〕二族。

〔玄股之北〕也有毛民國,但兩族自有接觸以來,便「毛」人相輕,彼此嫌好道歹、積不相能。

〔毛民國〕號稱是大禹血脈、軒轅後裔,尚禮、重儀表。最瞧不上〔長毛國〕穴居、水居,如豕豚般腌。

〔長毛國〕則說[毛民國]「假禹王名號」,有潔疾,不識泥中天地、垢發之美。

兩族磕磕踫踫,數起沖突。

因[毛民]能使四鳥,[長毛國]拙于應對,便一直居于劣勢。

待後來,[長毛國]誕生異種——一白毛。

就毛色而言,[毛民]、[長毛人]皆是黑毛,白毛實乃異數。

[毛民]譏諷「白犀產子,捐豬混中」,〔長毛人〕訥訥不能對。有毛提議,不如棄之荒野。國中幾議,終不忍棄。

此去經年,白毛長成。

一日,提松木劍縱入〔毛民國〕。于眾目睽睽下,斬殺一毛。〔毛民〕大怒,群起攻之,卻不能擒。

白毛突出重圍,也不退走。返身又入城,將昔日多舌碎嘴者悉數斬殺,才負劍而走。

自此後,兩族再無「白犀子」、「異種」言論。

白毛被擁立為王。

〔長毛人〕盼著新王帶他們征服〔毛民國〕,以泄積年郁郁之氣,白毛卻無意于此。

她只喜歡在松林里清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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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毛』

〔種族〕長毛國

〔品階〕黃品

〔命次〕1/2

〔等級〕武力61

〔特性〕築城、耕耘、鑿穴、水居、毛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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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毛』

〔種族〕長毛國

〔品階〕黃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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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毛』

〔種族〕長毛國

〔品階〕不入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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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漁在護村河岸忙活了大半夜,才將九十九名〔長毛人〕捯飭干淨,收入〔方壺〕中。

〔長毛人〕特性有五個,其中「築城、耕耘、鑿穴」,工、農技能俱全。有「水居、毛甲」,又能往〔水兵〕方向發展。

可塑性很強。

此時的〔長毛人〕,卻都狀態不佳。

一個個魂不守舍,茫然無措。便是見到碧海、清泉、高塔、遠山,也沒甚反應。

李漁理解,畢竟多年以來引以為豪的「垢發」、「油頭」被一夕涮個干淨,難免有「信仰崩塌、萬念俱灰」之感。

但理解歸理解,所謂的「泥中天地、垢發之美」,必須打爛、消滅、掃清。繼而重塑其觀念、習性。

…………

〔壺〕中臭味尚未散盡,〔蛇姬〕舉著兩頂荷葉扇風。她旁邊,站著一名「白衣」女子。

粲粲妖容姿,灼灼美顏色。

樣貌絕美,比王榮、蛇姬都勝過半分。只是從頭到腳,除面目外,盡覆白毛,如著素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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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王毛』

〔種族〕長毛國

〔品階〕玄品

〔命次〕1/2

〔等級〕武力78、智力42、統帥11、政治11

〔特性〕毛甲

〔天賦〕毛姿

〔稱謂〕[毛女]

〔裝備〕松木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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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性•毛甲]以毛為甲,流失不中、刀劍難傷。

[天賦•毛姿]毛嬙之姿,鳥驚入松羅、魚畏沉荷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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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女』

[品階]地品

[屬性]武事+200、文事+80,附有〔食松法〕

[描述]「毛女者,字玉姜,在華陰山中。山客獵師,世世見之。形體生毛,自言秦始皇宮人也。秦壞,流亡入山避難,遇道士谷春,教食松葉,遂不饑寒,身輕如飛,至西漢時,已百七十余年矣。」——《列仙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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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松法〕︰食松覓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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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普通〔長毛人〕的六尺身長,〔女王毛〕身姿挺拔,赤著腳也足有七尺。

她眼神清湛,見李漁後,螓首一低,款款行禮。

其頭頂白毛,清潔柔順,如雲、如浪、如瓔珞、如輕紗,還帶著一絲絲的松木清香。

李漁微笑頷首。

甚好。

可惜又是個啞巴。

〔長毛國〕通人言,卻不得人語。〔男毛〕、〔女毛〕、〔幼毛〕皆如此,〔女王毛〕也不例外。

李漁轉頭看向其余〔長毛人〕,嚴肅道︰「凡〔長毛國〕人,務必保證身體、毛發,清潔干淨。若有違逆者,剃毛一千數。」

話罷,原本無精打采的〔長毛人〕,立時喧嘩一片。

吼吼吼、毛毛毛,嘈雜聲起。

李漁靜靜看著,待過得一刻,命〔蛇姬〕拎出喧鬧最甚者五毛,皆剃去一縷毛發。

有一毛反抗劇烈,〔蛇姬〕一尾拍倒,李漁順手理了光頭。

成一〔禿毛〕。

余九十四〔長毛人〕見此,頓時鴉雀無聲。

一旁賢淑安怡的〔女王毛〕,也是白毛微微炸起,身姿更端正了些。

接下來,李漁又頒布一些規章、吩咐了一些事務——

「所有〔長毛國〕人,都去海中水居,違者剃毛。」

「不得入〔阿加尼佩之泉〕,違者剃毛。」

「入〔仙圃〕勞作時,不得肆意踐踏,違者剃毛。」

「鋪石修路……」

「摘果……」

李漁每說一句,〔長毛人〕都點頭應「毛」,再無半分遲疑。

待一切安定,眾毛排著隊去海邊。

〔女王毛〕走到李漁跟前,指了指〔方壺〕島上小山上的一處松林,又指了指自己。

李漁明白她的意思。

〔女王毛〕無〔水居〕,入不得海,要在陸上尋住所。她平時與松為伴,自然就選擇住在松林。

李漁自無不可,吩咐幾句「要督促〔長毛人〕干活」、「若無成績,也是要剃毛的」,讓她去了。

終于安靜下來。李漁這才想起,一向愛看熱鬧的〔十三蟻〕不見蟻影。于是問〔蛇姬〕。

〔蛇姬〕蛇尾一抖,指向小池塘。

李漁走過去,見水面上漂著一片荷葉。

荷葉里,〔十三蟻〕大字躺著,沉沉睡去。

水下,馬面小青尾餃著葉睫,緩緩游著。

李漁放下心,轉身去到〔仙廬碑〕,取過簡書,靠著蛇尾翻看起來。

「〔系統〕︰恭喜玩家閱讀……」

「〔系統〕︰……」

啪。

竹簡離手、墜地,李漁睡去。

蛇尾輕卷,將其放平,又抽離,余了一截作枕。

至此,〔壺〕中萬籟俱寂。

〔蛇姬〕也將身子一盤,閉上眼楮。

…………

翌日,五月初四。

〔長毛人〕早起干活,分外積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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