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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三倉已經知道了大算盤子拒絕賣東西給母親,還把母親從代銷點趕出來那事。

要不是二哥訂親,很忙,按照他的脾氣肯定要去找大算盤子的晦氣。

母親實在沒得罪大算盤子,就是因為被二舅挑唆。

這就在眾目睽睽之下把母親趕出來,實在是太侮辱人了!

本來就憋著一肚子新仇舊恨的三倉一看爺倆已經把嘉陵推出溝子。

正要順路推著回去呢。

三倉快步沖到爺倆背後,飛起一腳,把嘉陵重新踹進溝子。

爺倆嚇了一跳。

扭頭一看是三倉踹的。

田玉發大怒︰「梁三倉你想死啊!」

「罵誰呢!」三倉又是一腳,把田玉發也踹到溝里去了。

大算盤子指著三倉大叫起來︰「反了,簡直是反了,你敢打人——」

啪!

三倉直接給了老家伙一記耳光︰「不打人,專門打不是人的!」

老家伙捂著腮幫子,兩只小眼楮死死盯著三倉,看那仇恨的表情,恨不能把三倉生吃活剝了。

滾到溝底的田玉發翻身爬起來,爬起來的同時模到了兩塊石頭,一手一塊重新跳出溝子。

只是他的胳膊剛剛舉起來,還沒把手里的石頭扔出去。

他的瞳孔里放大出四條高大的人影。

大倉二倉和四倉,同時站到三倉的旁邊。

大二三四倉,齊刷刷四條大漢往那一站,也是頗為壯觀。

大倉冷笑一聲︰「田玉發,你把石頭扔過來試試!」

田玉發的胳膊僵在那里就不敢動了。

他知道自己的石頭扔出能不能打中不一定,但是石頭一旦出手,肯定會引來四只猛虎。

瞬間就能把他撕碎了。

大倉再次說道︰「現在你們可以滾了。

溝里的摩托車,就憑你倆推不走。

另外田生財,有件事我必須要讓你知道。

你這老家伙一直以來壞事做盡,包括那年把我三叔坑得差點尋了短見。

我之所以一而再再而三地放過你,是覺得咱們都是一個村的。

有本事跟外人斗,不要跟自己村的人斗,我給了你很多機會。

可是這次俺娘根本就沒得罪你,你卻把她趕出來,還當眾放狠話。

這次我要是不給俺娘出這口氣,我這個當兒子的就不合格。

你滾回去等死吧!

你不是放狠話說,不讓俺娘去你那里買東西嗎?

我會讓你的小賣部從此再也開不成。」

大算盤子也是六十多歲的人了,一直以來都是村里的富戶。

開著代銷點,放著高利貸,也算是很有勢力。

再說,大倉也不是沒大沒小的人。

但是今天,他就直接開口直呼田生財的大名。

只能說明,他是真的發怒了。

就是徹底撕破臉,明確表示自己已經忍無可忍,要對田生財展開報復。

對于田氏父子來說,此時此刻的態勢是敵眾我寡。

別說大倉直呼老家伙的大名,就是罵他祖宗十八代,爺倆現在也不敢回嘴。

在大倉的狠話當中,爺倆只能含憤帶怒地狼狽而走。

大倉猜得沒錯,他的二舅魏春平兩口子此時此刻果然藏在田生財家里。

倆人現在是合作伙伴兼好友。

魏春平在梁家河除了有個姐姐,另外就是田生財這個朋友了。

現在一看田生財爺倆狼狽地空手而回。

田玉發滾了一身土,田生財臉上帶著一個巴掌印。

這都是讓三倉給打的。

爺倆回來以後大罵姓梁的不得好死,各種放狠話。

尤其痛恨的是大倉和三倉。

大倉的話太狠。

三倉出手太狠!

這跟魏春平也是不謀而合。

他們兩口子現在也是最恨大倉和三倉。

尤其痛恨三倉。

這小子簡直就是個土匪。

惡狼!

簡直太凶惡了。

連他的親妗子都敢下手打。

而且當時看他那瘋狂的樣子,如果不是別人拉著,看來他的親舅和親妗子今天不死帶傷。

對于這種無法無天的打人犯,咱們治不了他,有地方治他。

公安局,法院,那都是他最好的去處。

大算盤子對魏春平說道︰「你們家魏陽不是在聯防隊當副隊長,叫你兒子啊,讓他帶人先把梁三倉抓起來,弄進去打個半死再說。」

魏春平︰「……」

一提到他的兒子,魏春平和王翠花對視一眼,倆人都癟茄子了。

剛剛因為太憤怒,都忘了正事。

現在才想起來,他們今天是干什麼來了?

不就是想跟大姐合好的嗎!

說來說去,還不就是因為梁家河的村長反對閨女跟魏陽搞對象。

兩口子想跟大姐合好,然後讓大姐去村長那里替自己家說好話。

可是,經過今天這麼一鬧,自己跟大姐一家的仇恨算是徹底結下了。

以後再也沒有合好的可能。

這樣一來,陽陽跟梁雪的親事怎麼辦?

事到如今,魏春平和王翠花要說不後悔那是不可能呢。

後悔得腸子都綠了。

你說當時明明大姐已經同意了姐弟合好,他們為什麼還要節外生枝呢?

節外生枝對他們有什麼好處?

大概好處就是讓他們兩口子千思萬想,感覺沒法回去跟兒子交待。

同時更擔心的,是兒子跟梁雪的親事會不會散了?

所謂的擔心是詛咒嘛。

魏春平兩口子的詛咒確實挺靈驗的。

二倉訂親以後的第二天,梁雪吃過早飯來鎮上上班了。

把手頭的工作處理完了以後,看看魏陽正好也在班上,就把他叫到辦公室來了。

大辦公室人很多,就帶他去了里邊的辦公室。

魏陽昨晚值班,沒回家。

他並不知道昨天發生了什麼事。

他只是知道梁雪昨天請假,是因為二倉訂親,她要跟著母親過去幫忙干活。

而且魏陽也知道父母這些天正在著手辦一件事,就是跟他大姑合好。

魏陽其實很欣慰的。

以前的時候,他耳朵里灌滿了自己父母對大姑一家的仇恨。

現在為了兒子的親事,父母居然放下了滿腔的仇恨,主動要跟大姑合好。

這些天一直在忙活著操作這事。

讓魏陽感受到了來自父母深深的親情。

他知道,自家跟大姑家合好了,二倉訂親,父母一定會去大姑家喝喜酒的。

如果不是因為他正好值班,他也很想跟著父母一起去呢!

自己的親大姑,還有表兄弟之間,哪有仇恨啊!

想想都是滿滿的親情。

哪怕就是上次大表哥報警,把父母抓緊派出所。

魏陽都沒有怪大表哥。

而是感激大表哥,不但沒有不依不饒,還通過所長的關系,很快把父母放了。

為了那件事父母對大倉恨之入骨,魏陽也沒有辦法說服父母。

只能表示很無語。

今天梁雪上班了,魏陽一直很想過來跟她問問,昨天訂親時候自己父母去了沒有?

父母跟自己大姑一家的關系是否融洽?

可是看梁雪一直很忙,只好暫時忍著。

現在梁雪把他叫過去,而且一臉凝重地到里邊辦公室。

魏陽的心里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他明顯看梁雪的表情不對勁。

倆人進了辦公室,梁雪把門帶上,示意魏陽坐下。

魏陽就像一個剛剛被抓住的罪犯一樣欠著坐在椅子上。

一臉不安地看著梁雪。

梁雪並沒有坐下,而是靠在一張桌子上。

倆手伸在桌子和之間墊著。

就那樣表情復雜地看著魏陽。

魏陽勉強地干笑一聲︰「想說什麼你就說唄。」

梁雪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地轉換著,紅唇也有些顫抖的樣子。

魏陽分明看到梁雪的眼楮里蒙上一層霧氣。

他更加慌了︰「到底怎麼回事——」

「分手吧!」這三個字一出口,梁雪的一只手就迅速從背後抽出來,捂在嘴上。

大顆大顆的淚珠滾滾而下。

魏陽從椅子上彈跳起來,他想去摟住梁雪,想去安慰她。

可這是在辦公室,光天化日之下上班的時間點兒。

他不敢伸手。

而且梁雪分明怕他靠近,伸出另一只手沖他做阻止狀。

「到底是為什麼啊?」魏陽痛苦得臉都扭曲了。

他看得出,梁雪這句話的分量有多重。

這絕對不是開玩笑。

而且這句話一出口,似乎很難有更改的可能。

這讓他心如刀絞。

他太喜歡梁雪了。

愛得死去活來。

感覺自己的生命中如果沒有梁雪,他就無法活在這個世上。

可是現在,梁雪居然如此莊重地向他提出了分手!

這讓他無論如何不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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