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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1 大倉被傳喚了

曹明坤他們四個一听,那小姑娘是本村的,頓時驚訝極了。

怎麼可能嘛!

農村人什麼模樣,什麼氣質他們已經看到了,簡直就是一群土得不能再土的螻蟻嘛!

怎麼可能出現這麼高貴的小姑娘。

無論從長相,身段,一行一動的姿勢,還是穿著打扮,跟農村人簡直就是天壤之別。

說鶴立雞群都嫌反差太小了。

說鳳凰立鵪鶉群還差不多。

其中一個青年突然恍然大悟說︰「難道這就是人家說的,山溝里飛出金鳳凰?」

沒錯,肯定是這麼回事!

金鳳凰只有從山溝里才能飛出來。

——不過這個村看起來也不是什麼山溝啊,雖然有些小土嶺的樣子,但是也沒有大山。

反正不管怎麼說,在四個人確定那個叫英子的小姑娘是土生土長的農村人以後,心思立刻活泛起來。

就像正德皇帝微服私訪,看到個漂亮姑娘,就覺得可以隨意納入後宮。

畢竟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在他的權力範圍之內,所有的東西和人都是他的。

此時此刻,四個人大概跟正德皇帝有同樣的優越心態。

尤其是曹明坤。

他是四個人當中的老大,其他三個小伙伴都是小跟班。

于是,曹明坤認為,那個叫英子的小姑娘是自己的了。

只要他隨意展示一下自己的時髦,然後找個人告訴那小姑娘,自己看上她了。

小姑娘,包括她們家的人,還不得喜得屁滾尿流,趕緊把這門親事應承下!

畢竟你一個農村姑娘,能嫁到城里,而且他爸爸還是開大啊——公司的,家里有錢啊!

小姑娘直接就是一步登天了。

這下,四個人是無論如何,更不走了。

本來人家農村的風俗,就是來看喜的客人吃喝完畢都走了,辦結婚典禮都是本村人自己的事兒。

可是這四個看喜的一直留下來。

然後在結婚典禮到了最高潮的時候,曹明坤帶著三個小伙伴閃亮登場了。

頓時,新郎新娘黯然失色,一下子失去所有人的注意。

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四個男女不分的,奇奇怪怪的青年人身上。

當然,大多數的村里人都已經知道了,這四位是男的,是縣城來的,來喝喜酒的。

四個人站在人群的最前邊,錄音機里「轟通轟通」地播放著最動感的音樂,感受著萬眾矚目的無上榮光。

看到成功把人們的目光都吸引過來以後,一個年輕人站到場地中央,宣布要現場跳一場迪斯科。

給新郎新娘賀喜。

主持人,老校長很懵。

扶著老花鏡把發言稿從頭到尾又通讀三遍,也沒找到這麼一個項目。

上座的爺爺女乃女乃和富貴的爹娘,也很懵。

富貴的女乃女乃心髒還不大好,轟通轟通的那麼大聲音,讓她都按著胸口,有些心衰。

場地中央四個青年,已經把錄音機放到地上,開始群魔亂舞了。

不得不說,縣城里雖然人多,但是他們在街上,公園里,跳這種舞蹈的時候,雖然也有圍觀的,但是遠遠趕不上村里的人多。

大概現場來觀看婚禮的,不說近千人,五六百、甚至七八百人總有。

有觀眾,才能讓表演者更賣力。

而且他們四個面對這麼多人,其實內心只是給一個人表演的。

那就是表演給那個叫英子的小姑娘。

他們剛才看到了,英子跟另外幾個小姑娘,手拉手糾纏在一起,笑靨如花地觀看結婚典禮。

現場這些看典禮的村民一個個再次目瞪口呆。

對于眼前的一幕,他們不知道應該怎麼形容。

新,奇,而且很特別。

不得不說確實很熱鬧。

但是,又隱隱覺得,今天不是富貴結婚嗎?

為什麼新郎新娘反而靠邊兒站了?

除了場地中央四個青年,所有人全成了觀眾。

關鍵是沒完了。

天都擦黑了,人家還要送入洞房,好多半大孩子早就磨拳霍霍要鬧喜房呢!

可是這麼震天的音樂當中,而且四個人說得很明白,就是為了給喜事助興的。

幾乎是無法攔阻的。

正在所有人一籌莫展的時候,震耳欲聾的音樂突然變了腔調。

不再是那麼動感的轟通轟通。

而是發出一種垂死掙扎的怪叫。

嗯,懂行如大倉者知道,這是錄音機沒電了。

曹明坤趕緊撲上去,把錄音機關了。

這東西耗電太厲害,放上八塊電池,最多播放四個小時。

連續播放的話,也就三個多小時。

音樂停止,「舞蹈」也終于停了。

趁著四個人氣喘吁吁之際,主持人趕緊宣布,放鞭炮,送入洞房。

于是鑼鼓鐃鈸一齊響,重新恢復到正常的喜慶氛圍當中。

大家簇擁著新人「入洞房」去了。

其實新娘坐床的地方,並不是富貴的新房。

而是在鄰居家坐床。

炕上都收拾干淨,鋪上了新人的大紅被褥,被褥上用紅線綴著花生、紅棗和栗子。

大概就是早生貴子的意思。

有倆富貴的嬸娘在炕上看守。

要不然這些花生紅棗和栗子,早就孩子們搶光了。

新娘坐上被褥,鬧喜房的一擁而上,倆嬸子瞬間被擠出去了。

整個屋里變成了魚罐頭,半大小子擠得滿滿的。

喧囂之聲震耳欲聾。

對新娘子極盡調戲之能事。

都自我介紹是富貴的兄弟或者佷子一類,要求新娘子給自己敬煙,還得給自己點上。

一開始新娘子還能從底下模出煙來,點了沒幾次,幾盒煙都被搶走了。

火柴也搶走了。

一些孩子還跑出來,用手在灶下模了幾把鍋底,然後跑進來把鍋底灰抹在新娘子臉上。

新娘子拼死抵抗。

最後成了大花臉。

鬧喜房的,絕大多數就是些半大小子。

也有大青年,不過有點擠不進來。

大伯頭子是絕對不會來鬧喜房的。

都是小叔子、佷子輩兒,甚至孫子、重孫子輩兒,歲數比富貴小的,來鬧喜房。

像大倉他們那樣的,就不好意思擠進來湊熱鬧了。

關鍵大倉現在根本沒空去鬧喜房。

他被傳喚了。

新娘子進了喜房,天也黑了,宴席也開始了。

只不過今晚的宴席,吃酒的不再是親戚朋友,而是本村的自己人。

都是這幾天跟著幫忙的。

富貴在建築上混得很好,再說富貴他爹這幾年挺能干,家里日子過得不錯。

富貴結婚,家里確定的路線不惜血本,大操大辦。

宴席辦了三天,幫忙的也多,今晚光是請幫忙的,就有七八桌。

廚房里大師傅在熱火朝天地炒菜。

幫忙的基本上就是自助,去廚房傳過菜來,然後就坐下開始喝酒撈肉。

其中一桌上,赫然出現很不和諧的四個客人,就是曹明坤他們。

這麼隆重的大操大辦,肯定從富貴的叔叔大爺當中挑選精明強干之人,當主事人。

主事人一看所謂的富貴的朋友沒走,這個不好晾著的。

天都黑了。

只好熱情地招呼他們,再次入席。

曹明坤四個跟六個村里的年輕人坐一桌。

喝酒過程中,更是把英子的底細給打听得一清二楚。

知道英子在縣一中上學。

上學不要緊,可以讓她不上了嘛。

還知道英子是個繼父,家里的事繼父說了不算。

就是英子的母親和大哥說了算。

曹明坤不願跟農村婦女對話。

他怕對方听不懂自己的語言,也怕對方不能透徹地理解到自己到底有多麼地高大上。

既然英子的大哥說了算,還在公社——哦不,在鎮上的木器廠當一名工人,那麼應該對當今社會的事情還是比較了解的。

那麼把他叫過來,跟他說明,看上你妹妹了,這小子肯定樂暈了,立馬就得答應下來。

于是打發酒席上,本村一個青年去把英子的大哥,叫大倉的,過來席上搭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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