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處乃是青神道壇,就算齋娘跟青十八知道青神應當早已隕落,但是神性未泯,他二人身為青神神侍,當年受到的影響已經根深蒂固,根本不敢出言不敬,更不敢質疑曾經的主人。
更為重要的一點在于……善惡鏡不能評稱顧岳的過往生平。
這意味著,顧岳從某些程度上來說跟青神極為相似。
甚至于兩人心中還涌現出了一個念頭。
眼前這個身上冒著斑駁香火味道的青年,是某尊神明的新生之軀!
一位不知來歷的道友,即便對方修為目前還不高,但是對于齋娘跟青十八而言,這或許是一個機會。
兩人心中念頭紛飛,不時對視一眼。
恰在這時,顧岳的聲音在兩人耳中響了起來︰
「既然不敢,那咱們就來討論一下你們所說的青神道壇吧。」
對于齋娘跟青十八來說,青神道壇便是顧岳即將去往的玉篆秘境。
齋娘跟青十八都是上古時期的神侍,對于玉篆秘境的了解定然不是顧岳所能比擬的,這是他們的優勢。
但是,顧岳也有自己的優勢。
從剛才齋娘跟青十八的表現來看,這兩人也想重獲新生,這就是顧岳的機會。
只要操作得當,便能兩全其美。
齋娘聞言,說︰「道友想要了解什麼?」
齋娘的話音剛落,青十八又補充說道︰「道友如果從我二人口中得到了想要知道的消息,那我二人又有何好處呢?」
兩人一唱一和,倒是配合默契。
顧岳首先看向齋娘,問︰「顧某想知道……此地究竟是什麼地方?」
這是顧岳最好奇的地方。
雖說這是通過秘境玉圭才到了此地,可顧岳一直覺得是非殿應該還算不上真正的玉篆秘境。
隨後,顧岳目光挪轉,看向青十八,說︰「若是你們的答案讓顧某能夠滿意,顧某自然不會虧待你們。」
此話並非顧岳在給齋娘二人畫餅,而是顧岳的確也不知道對方究竟想要什麼。
青十八听著顧岳的承諾,便要細究詳問,可話到嘴邊卻是被齋娘搶了先。
「正如道友所見,此地乃是是非殿……青神在位時,是非殿被用來評稱善惡是非,大多數時間都是以善惡鏡為主,評稱之人也基本上都是凡俗世間的香客信徒。」
「一旦有信徒通過善惡鏡的評稱且善舉佔優,青神則會滿足信徒香客的願望,以此來彰顯神跡,傳播聲名。」
上古時期不比如今,神明不與凡俗世間接壤,高高在上的他們亦是需要擴張自身的影響力,抽取信徒香客來彰顯神跡的確是一個很好的辦法。
顧岳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又問︰「青神的玉篆藏在道壇何處?」
當顧岳問出這個問題時,齋娘跟青十八皆是齊刷刷盯上了顧岳,眸光閃爍,似乎有些意外。
片刻之後,青十八才開口說道︰「你想要玉篆?」
顧岳頷首道︰「顧某此行來此的目的便是為了天庭玉篆。」
說到這,顧岳略顯狐疑的看著兩人,問︰「兩位似乎很吃驚?」
「青神玉篆,得授天庭,以道友的肉身強度,若是與玉篆融為一體。」
齋娘的話語說到這便停了下來,青十八補充說道︰「等到那個時候,重現于世的……便是師尊本尊。」
顧岳聞言,面色微變。
楚國境內,以往也有玉篆秘境現世。
在那些有過典籍記載且傳播開來的故事話本中,每一處秘境中的玉篆都被如今時代的修士掌握在手。
如果真如齋娘跟青十八所言。
玉篆如果是青神奪舍重生的手段,那豈不是意味著進入玉篆秘境的三百修士都是為了青神挑選容器而準備的?
顧岳抬眼看向白雲中的陰影,回想起先前看到的那顆雲中探出的生有龍角的蛇頭以及正道軍軍帥。
顧岳只覺一股涼氣從尾椎升騰而起,直沖天靈蓋。
隨後他開口問道︰「如兩位所言,難道青神尚未隕落?」
涉及到青神,青十八也要變得拘謹了些︰「師尊是否隕落,又豈是你我能夠揣度的。」
齋娘瞥了眼青十八,又看向顧岳說︰「道友不必驚恐,青神雖然神通廣大,壽比天齊……可東海龍族同樣不是吃素的,依我之見,青神應該已然隕落,道友若是想要拿到玉篆,還是有一線機會的。」
青十八勃然大怒︰「休要胡言亂語,以師尊的神通,如何會隕落?」
齋娘面色不變的回應︰「你我被囚禁在石像中多少年了,這麼些年……你可曾看到過他?」
听著齋娘的話後,顧岳才算是稍稍放松了些。
這兩人同為神侍,也全都是被青神囚禁在石像中。
對于青神的態度,卻是完全不同。
青十八就算是落得如此下場,可內心深處依舊對青神恭敬有加,甚至有些迂腐。
而齋娘則不然,這女人沒有七情六欲,行事只憑理性事實。
隨後,顧岳便又問︰「如此,那如何才能拿到玉篆呢?」
對這個問題,齋娘跟青十八的回應卻是相同。
兩人齊齊搖頭。
「這事,卻不是我們二人所能知曉的了。」
顧岳點了點頭。
想了想,顧岳還是問說︰「兩位都是青神座下神侍,這世間可還有神侍存活?」
顧岳覺得。
正道軍軍帥有可能也是神侍一員。
齋娘跟青十八對視一眼,說︰「青神座下神侍足有九十九人!以青十八而言,他乃是青神座下第十八位神侍,素日職責便是在人間行走,替青神傳播聲名、吸納信徒。」
「當年東海龍族來襲時,肯定有神侍在外行走,至于如今是生是死,我等便不清楚了。」
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顧岳也沒有著急。
而是看向齋娘二人,問︰「顧某想知道的也知道的差不多了,兩位有什麼要求……現在便可以提了,只要在顧某力所能及的範圍內,顧某絕無二話。」
青十八急躁躁的回道︰「我只求道友能夠帶我進入師尊的道壇中就好。」
一旁的齋娘附和著說道︰「齋娘也是同樣的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