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別死了,不然都還沒人給你收尸。」莉柯惡狠狠地說出最後一句話,就跟著其他兩人離開了此處。
在到車上的這一段路途中,莉柯按了個電話撥了出去︰「將你手上的那些人全部遣散吧,周圍被人檢測成了篩子都不知道。」
「可是他們不會背叛我啊!」速水拓也驚訝地听著莉柯提供的信息。
「我都能把你的事情查全了,你覺得那些人怎麼可能會不知道你干的事情。」對面還想再繼續說些什麼時,被莉柯打斷,「行了,你有什麼事情等醫生叫你下床了,你就跑到公司來,跟我說。」然後掛斷了電話。
「怎麼不問問那人為啥要背叛海馬集團。」手冢從旁提醒。
「無外乎是利益二字,也沒必要問得那麼細。」
等到上了車,保鏢幾人跟著過來了。
「有什麼異樣嗎?」莉柯好奇詢問。
「沒什麼異樣,就是你們見面的那位謹慎過了頭,五百米以內的周圍全部是放著鈴鐺,我們擔心鈴鐺響了,他會立馬跑路,所以就站在那里絲毫未動。」
「可是我們周圍是沒有鈴鐺的啊。」跡部探頭過來勾起了好奇心。
「這就是他能活著的秘密吧。」莉柯捏著手里的那封信,頓了頓︰「回去吧。」
「果然商界都是腥風血雨啊。」手冢感嘆。
莉柯听聞忍不住笑了笑︰「你可別嚇著跡部,他未來可是要接替他父親做跡部財閥的掌權人的。」
「不要緊,還有你這個競爭對手在這里,大不了我到時候拱手相讓就好了。」跡部心情很好地調侃。「無外乎就是一些道歉的話吧。」
晚上,莉柯拷貝了一個游戲發送到了阿爾瓦給的郵箱。不多時,他回復了條郵件過來︰「那封信估計你不會拆,但是我還是要說,岔開看看,預計會對你有幫助的。」
她看到這段話後,從包里拿出了白天收到的那封信,小心地去了印泥,翻開信封,里面拿出幾張信紙。莉柯翻開最外面的那張信紙,看了起來。
見字如面︰
等你看到這封信,估計我已不在人世。我知道我做了的那些事,是不可能祈求你的原諒的。
還記得那年,你就像一道光一樣闖進了我的世界,拯救了將要早早死去的我。這幾年一直盡心盡力地協助公司做任何事情,就當你看在這個份上,幫我照顧兩個孩子吧。
自從你離開美國,去了日本,我又跟著海馬董事長來到了德國。
公司正值蓬勃發展時期,老板又出了奇思妙想的三維立體游戲。他確實是個好老板,總能想出各種點子增加客戶體驗。
在我總以為日子就這麼平靜地過下去的時候,他出現了——我之前的那個養父派人叫我監視公司的一舉一動來報答他。
我以為他看中了這個公司的資質,要進行收購。雖然沒有真金白銀的誘惑,但是他時不時叫人帶著書信給我,里面的情話滿天飛。
終于,我陷了進去,年少時的情竇初開,即將迎來開花結果。可是每次當我告訴他公司里的事情後,後面都會換來公司的惡果。
董事長陷進去了,我居然還在慶幸,還好不是你。後面速水拓也把公司搞得一團亂,我每次得到信息後,就通知那邊給他打錢,然後公司被他越搞越亂,我也無所謂。
畢竟那些都不涉及你。
直到你回來後的第一次受傷,我才認識到了嚴重性,于是讓阿爾瓦幫我查查我那個養父的生平,他究竟想要干什麼。
後面才知道他留給我的是個假身份,但是有個初戀愛而不得,就在我被趕出他家的前一天,他的初戀死于車禍了。
可是他不知道那晚其實是我最開心的一天,他終于開始把我當成一個女人了,而不是寵物。
一片真情化作了可笑,可是我不後悔,在這場寵物與主人的游戲里,畢竟是我先動了情。
他要什麼,我就會去幫他摘什麼,縱使我會踫得頭破血流,衣不蔽體我都要幫他得到。
當初這條命都是他給的,我也用命還他吧!
若說這世上還有一個對不住的地方,那就是你了。
希望來世,我做姐姐,你做妹妹,讓我疼愛你一輩子!
伊莎貝拉摩爾
「這些是為我好?」莉柯嘆氣,說要我幫忙養孩子還真是理直氣壯,不過大致知道了那張照片上的人應該就是這次整件事情的元凶。
管家走進來,看著她的模樣,還以為是又生病了,趕緊放下廚房做的糕點,趕緊叫著跡部少爺過來看看。
手冢跡部跑了過來,看到她沒好氣地坐在房間︰「我又不是花瓶,有那麼容易感冒嗎?」她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管家說的,他也是關心你。」跡部景吾扶在門上低聲地賠著笑臉。
「是看到了伊莎貝拉的信發現了什麼新線索麼?」手冢不知什麼時候在莉柯的房間坐了下來。
跡部景吾看著手冢的行為目瞪口呆。
「我之前給你們看的那張照片上的人應該就是主謀。」莉柯淡定地說著她發現的一切︰「伊莎貝拉是在心甘情願為他做任何事情。」
跡部急忙換了個優雅的姿勢,「沒事,只要有你堂哥在,什麼事情查不出來。」
莉柯坐在位置上,雙手撐著桌面,歪頭朝著跡部景吾調戲︰「那你去給你父親打個電話,問問我媽媽在大學或者高中的時候是不是被一個有權有勢的家庭背景的男生瘋狂地追求。」
「不是只有你父親追麼?」一旁的手冢坐不住了。
「我姑姑當時可是名動東京大學的校花,怎麼可能就只有一個人追,我去查查就知道了。」跡部景吾拽了起來︰「就沖著跡部家的模樣,我姑姑生的也不差。」
「可能有些事情你母親不便說,越前倫子阿姨也不便說吧!」她無視那個自戀的人,苦笑著回答手冢。
「難道你認為你母親的事情跟你現在發生的事情能扯得上關系?」跡部景吾無法理解。
「我當時給你們看的那張照片,還記得麼?二十來歲,伊莎貝拉被趕出別墅前也才16歲。12年後她28歲,我16歲。」
「12年前剛好姑姑出車禍,我去查一下姑姑出車禍的時間與她被趕出去的時間是否重合。」跡部景吾急忙沖了出去。
「你是否懷疑你母親的死亡與這件事有關?」手冢說出了她的心里話。
「是啊,否則我也實在想不出伊莎貝拉的養父為啥會想著要搞垮一個與他沒有任何利益的公司。」莉柯說出了心中的想法。
「那接下來該怎麼辦?」手冢看著她的樣子有點心疼。
「你先出去讓我好好想想吧。」莉柯帶著近乎卑微的請求顫抖著。
手冢听話地從房間出去了,莉柯艱難地將身體挪動到門口,將門鎖上了。
她緩緩地走到床邊,從隱藏的櫃子里拿出個小盒子,輸入了母親的生日,從里面拿出了一本很有年代的日記本。
海馬瀨人掌控海馬公司後,一直在幫忙打听莉柯父母的遺物的消息。他發現莉柯父母租的那套房子的主人因為房子里的租客死了,一直租不出去,也賣不掉,于是被他買了下來。
他帶著莉柯去到那間屋子,找到了這本筆記本。
一張母親的17-18歲的全身照被貼在封面,泛紅的臉上露出笑意,像柔和的陽光在蕩漾。
爸爸一直喜歡記筆記,總是把他兩人的相處寫在筆記本里。現在再翻出來看看都覺得很甜蜜,每一頁都洋溢著幸福。
直到這本筆記的中半段,出現了一個不速之客,爸爸總是想著下課後帶著媽媽去各處遠離他的地方,甚至離開自己常住的家,遠渡去了美國。
美國雖然適合爸爸這個鋼琴手的發展,但是架不住他太出名。他是一流的鋼琴家,基本每到一個住處總會有人邀請他去演奏,每一次演奏就會比上一次更出名。
從而帶給他們的煩惱就是搬家,經常會有很多粉絲到小區參觀,有的也會夾雜著一些警告妻子的禮物。
爸爸曾經問媽媽︰「在美國總是跟著他搬家,會不會覺得漂泊無定。」
媽媽一臉幸福地靠在他肩膀上︰「哪怕跟著你去當乞丐都是幸福的。」
現在想來,母親的意思應該是無論我爸去哪里,只要兩人在一起,都活著就是幸福吧。
莉柯俯臥在床上全身抽動,一聲聲壓抑的痛苦的啼噓,仿佛是從靈魂的深處,艱難地一絲絲抽了出來,散步在屋里,織出一副暗藍的悲哀——為什麼礙事的人總是要讓我身邊的人離開,先是讓我從小就沒了父母,後面又讓海馬兄弟在游戲里出不來,現在又是伊莎貝拉的死亡。
為什麼每一次都是她在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