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板提示響起,陳澈心中一直壓著的大石頭,在此刻被攆成了粉末。
這把弓的真假與否,在面板閃爍的那一刻,就已經有了結果。
重心拔高,陳澈轉眼間回到城牆上。
那人懵了懵,怎麼事?投名狀拿了人跑了?
他有些著急的大喊︰「快放我進去啊,我現在回去會死的!」
其實也不怪陳澈,這個投名狀分量確實足夠,但不代表就能放松警惕。
直接帶他飛進來,萬一對方這時候背刺怎麼辦?
那不就嘎了麼……
「讓他搭方塊進來。」
陳澈沉聲道,在這個關鍵節點,送了這麼重要的東西過來,具體情況如何,還有待斟酌。
但不論如何,現在這把弓在自己背包里,最大的威脅已經解決掉。
那人還在底下不停回望,結果這時听見城牆上有人喊道︰「自己搭方塊過來!」
emmm……
這個方式有點草率,不過那人也管不了那麼多了,只要允許自己進去就行了。
「啪……啪……啪……」
方塊開始順著延伸,那人眼瞅著距離越來越近,終于松了口氣。
「注意警戒!」
林音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城牆上,吩咐一聲後,眉目中帶著疑惑,看向陳澈。
「怎麼回事?」
陳澈眼神明亮,目光灼灼。
「這就破局了,我是真沒想到啊。」
林音听的雲里霧里︰「什麼意思?」
陳澈笑眯眯的將神明長寧的弓拿出來。
紫金色的反光,熠熠生輝,林音童孔 的一縮。
「這把弓……」
陳澈沖著那人揚了揚下巴︰「那人送來的。」
林音皺了皺眉頭︰「你確定這弓沒問題?」
話說出去,她就擺了擺手,意識到自己多想了。
這家伙的能力是什麼?
辨別收容物啊,如果他都被騙了,那世界上應該沒有比這還真的收容物了。
陳澈說道︰「把吉妮叫過來,等他過來以後,先鎖住,我怕有詐,這及時雨來的太過及時了些。」
林音點點頭。
陳澈目光始終凝視著遠處的黑暗,卻遲遲沒有看見動靜。
他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難不成真是來投降的?
很快,哨兵傳話,吉妮也來到了城牆上。
「老大,怎麼了?」
情況復述一遍後,吉妮眼楮忽閃忽閃的,表情也變得雀躍起來。
這個消息,無疑讓核心人員都能狠狠松一口氣。
「嘔……」
夜幕降臨,怪物的身影開始游蕩在平原之上。
平平無奇那人心中一個激靈,加快速度,抬頭看了一眼,發現距離城牆不過十米之遠。
「嗡!」
空氣中好像憑空響起聲響,那人心神一凜, 的看向城牆。
城牆上,之前從天而降那個青年溫和的看著他,笑容和煦。
「抱歉,這種事必須要慎重,希望理解,如果確實沒什麼問題,我們一定不會虧待你。」
那人愣了愣,不知道為什麼,有些熱淚盈眶。
在葉林身邊時,每天不是被罵就是被踹,什麼時候有被這麼對待的一天?
他連忙點頭,眼圈微微發紅,甚至說話都有些哽咽︰「沒關系,能理解能理解。」
這麼恭敬反而把陳澈給整不好意思了,這是葉林的部下?
葉林部下都這麼好欺……好說話麼?
林音和吉妮,以及旁邊的哨兵,表情都有些怪異。
雖說投降確實應該放低姿態,但這可是以強投弱啊,況且姿態也放的太低了吧?
一時間,眾人都有些不適應。
陳澈干咳一聲問道︰「這把弓……?」
但話到嘴邊,忽然想起來應該問問這人名字。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他听見這話,眼眶反而更紅了。
終于有人肯問他名字是什麼了!
他在葉楓工作室呆了三年,從始至終除了人事部,就沒有任何人問過他這方面的事情。
他在葉林親衛部隊呆了一年半,葉林到現在還不知道他的名字是什麼。
樂音工作室,果然沒白來。
他神情顯得有些激動︰「我叫楊民。」
陳澈還是頭一次遇見這麼感性的人……
「好,楊民,可以跟我講講為什麼嗎?」
楊民深吸了一口氣,頭一次被正眼相看,他決定把握好這個機會︰「葉林,是個壞玩意兒。」
楊民開始娓娓講述,陳澈和林音等人越听表情越發怪異。
這是一個很奇葩的人。
據他所說,葉林是一個很暴躁的人,動不動就對下屬拳打腳踢。
然而奇怪的是,不管楊民離他多遠,葉林都會把發泄對象選擇為楊民。
不管是罵還是打。
最離譜的是,楊民還說,葉林至今不知道他叫什麼,屬實有些寒心。
這個邏輯講得通嗎?
陳澈想了想,也確實說得通,他大概能看出來,這個人應該是比較感性,且略自卑性格。
所以在陳澈和他的第一次對話時,這家伙反應這麼激烈。
大概是一種受寵若驚的情緒?
至于這把弓怎麼拿到的……
楊民情緒穩定了許多,只是眼楮還有些發紅,他說道︰「葉林很色,每天都會叫一個或者更多女流民侍寢。」
「我是他的親衛部隊的隊長,但習慣性忽視我,剛好今天他找了三個女流民侍寢,動靜很大,就更沒注意到我。」
「這把弓,據說收容條件需要獻祭很大數量的附魔弓,所以每天夜晚都是我在負責轉換,他就可以一直用很低的條件長期使用。」
陳澈點點頭,這算是一個bug,一開始他也想到了,類似于四號的某個收容物。
楊民繼續說道︰「就在半個小時前,他洗漱完帶著女流民進了屋,把弓交給我以後,我打地道跑出來了。」
講到這里,吉妮和哨兵連連咂舌,世界上竟然還能發生這種事?
這也太過……夢幻了?
林音微微蹙眉,不知道想到了什麼。
唯有陳澈,臉色一沉,眼神變得十分凌厲︰「你在說謊!」
這話一出,吉妮和哨兵都愣了一愣。
林音看向陳澈,眼神中帶著求證。
楊民頓時就慌了。
他額頭上浸出豆大的汗水︰「不不不,我沒說謊,我說的都是真的啊,您一定要相信我,不然我現在回去絕對活不過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