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的事兒說干就干,薛國強隔天就新注冊一家新公司︰富強地產公司。
他本人擔當法人,其他人則以合伙人的身份出現在登記表中。
張起銘也向公司投資20萬元,用作前期運營。
高震這邊,反倒沒什麼事兒了。
原本該跑前跑後的他,如今在宿舍成了個閑人。
「我姐跟家里說,這些事她來辦就行,不能耽誤我學業,讓我好好學習,有大事兒再讓我出面。」
大事兒你做主,小事兒我做主。
從此,天下無大事!
張起銘同情的看了眼高震,說︰「你這個二姐,真不簡單。」
「哎,我……」高震張了張嘴,腦袋一沉不說話了。
不過,有件事他還是得提醒張起銘一句︰「我二姐對你挺感興趣的,你可當心著點。」
張起銘像是根本不在意似的,得瑟道︰「對我感興趣的人多了,你二姐來了怕是得排隊。」
高震古怪看了他一眼,調侃道︰「這話,你最好下次當著她的面說。」
張起銘挑了挑眉,說︰「你還是先顧好你自己吧,泥菩薩。」
「……草。」高震一拍腦袋,自閉了。
在旁邊听了半天的閻學席,看倆人說完了,插話道︰「起銘,我想趁著過年假期去鵬城一趟,你說行不行?」
「真要干的話,行,沒什麼不行的。」
「我這不是心里沒底。」閻學席是真的心虛。
這時候大多數人,一輩子就待在自己出生的村、鎮、市里,出省都算得上是大事兒。
誰家要是有個出去見過世面的,回來的時候家里能圍里三層、外三層。
都想听他講一講,外面的世界是啥樣的。
讓他就這麼孤零零的,一個人跑到鵬城去,閻學席想想心里就怯的慌。
張起銘想了下,說︰「我幫你聯系個人,回頭你到了打他電話,讓他給你安排。」
「那太好了,起銘,還是你有辦法。」閻學席高興的在他胳膊上拍了下,彷徨的心總算安定下來。
沒找唐萬朝,張起銘說的這個人是徐艷萍。
雲燕跟鵬城,有不少合作關系。
有進貨的,也有出貨的,托人照顧下他沒什麼問題。
等他把這事兒跟徐艷萍說了,她也痛快答應。
但她也把丑話說前面,這些人就是生意往來,千萬別覺著有多可靠。
要是誰說有什麼能發財的機會,或者是有便宜貨要賣。
「你讓他自己掂量,別以為是我介紹的就可靠,賠了可別賴上你。」
徐艷萍倒不擔心,對方找自己的麻煩,主要是替他著想。
一個宿舍的室友,天天見面,要是鬧成這樣多不愉快。
「行,你放心,我肯定給他提前說好。」
張起銘果斷答應,這事兒就算過去了。
「今天你別走了,晚上到我姐那,讓她給你做兩個菜喝點。」
張起銘有些好奇,心說‘是有啥事啊?’
徐艷萍像是看穿她的心思,隨口道︰「沒別的事,就是想你了,你當誰都跟你一樣,沒心沒肺的。」
張起銘听的汗顏,自己確實有段時間沒陪徐芸。
自從上次酒店一別,這是第二次見面。
仔細想想,是有點混蛋了。
「我的錯,忙暈了,下次我一定注意。」
徐艷萍無奈嘆了口氣,道︰「行了,這話你別跟我說,晚上留著跟她說吧!」
張起銘壞笑著摟住她的腰,在她耳邊呢喃道︰「那可不行,你可不能跑,大的小的我都有……」
徐艷萍臉頰一紅,嬌媚的橫了他一眼︰「德行。」
……
「哼哼哼,哼哼…」系上圍裙,套著套袖,徐芸像只歡快的蝴蝶在屋里走來走去。
一會兒,掃掃這個,一會兒,擺擺那個。
等把家里的東西,全都重新拾掇一遍,擦拭干淨,這才滿意點頭道︰「應該沒問題了。」
抬頭看向牆上的掛鐘,發現時針走向4點。
徐芸驚訝的一拍手︰「呀,差點忘了時間。」
扭頭跑到廚房,徐芸打開擺在角落里,上面還蓋了塊邊緣是鏤空花型的方布用來防塵。
這台冰箱幾天前才到,是徐艷萍從霓虹訂購的。
「有了錢,當然是先改善生活環境,這個現在又不怕人說。」
徐艷萍是這麼說的,徐芸覺著也對。
大環境已經變了。
越窮越光榮,正在成為過去式,只有老一輩才會偶爾掛在嘴邊用來說教年輕人。
大家雖然對有錢人的態度,依然存在矛盾。
但起碼它不算是錯誤,不用擔心因為這個,被人找上門來帶走。
所以,她也默許徐艷萍對家里的改造。
現如今,這個家不止是冰箱,還有大彩電、洗衣機、電風扇和電動縫紉機。
艷萍還說,下回要買個能放電影的錄像機回來。
反正也沒幾個錢,徐芸也就由著她折騰。
拿出提前買好的雞鴨魚肉,還有堆滿冰箱的各類瓜果蔬菜。
徐芸站在桉板前,開始準備晚飯。
等徐艷萍開著奔馳,載著張起銘到家的時候,折疊餐桌上已經擺好豐盛的菜肴。
「姐,我們回來了。」徐艷萍把倒扣保溫的碗拿下來,看見里面紅彤彤的大蝦。
用手捏著一只送到嘴里,表情滿足的變吃邊往廚房走。
「又偷吃。」徐芸端著湯煲,笑吟吟的走了出來。
看著迎面走來的徐芸,發髻高盤,系著圍裙,一臉的溫柔笑意。
張起銘覺的,所謂的賢妻良母不外乎如此。
「起銘,快坐吧!」看見他的徐芸,表情里多了些害羞。
她又想起自己痛哭流涕的那晚,真是有夠丟人的。
「咦~」瞧見倆人在那眉目傳情,徐艷萍一臉嫌棄道︰「你們倆能不能收斂著點,這還有人呢!」
徐芸嗔笑的拍了她下,看見後面跟進來的顧二,忙說道︰「你的我分出來了,在廚房。」
「謝謝芸姐。」顧二嘴角向上,扯出一個難看的弧度,接著瞬間恢復冷漠,徑直進了廚房。
張起銘看見,好奇道︰「他在家也這樣?」
徐芸無可奈何的點了點頭,好笑道︰「不管到哪都是一個樣子,怎麼說都說不通。」
許是一個人久慣了,學會了享受寂寞。
顧二更喜歡一個人,安靜的時候。
特別是在吃飯這件事上,能夠獨享一份豐盛的飯菜對他來說就是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