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鵝毛大雪覆蓋整個秦川大地。
將秦川山脈與城市染成一色,仿佛將天地連成一線。
宿舍里掛了厚厚的窗簾,開著張起銘買來的電爐子。
可房間里的溫度,還是冷的滲人。
「你們說,咱學校什麼時候通暖氣啊?」
「誰知道呢!」高震打著哆嗦,往上掖了掖被子將脖子蓋好。
閻學席干脆把頭蒙在杯子里,整個人縮成一團,一點風都不漏的。
「誒,有這麼夸張嗎?」
穿著單衣,短褲,剛從外面跑步回來的張起銘,用毛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
高震鄙視的看著他,說︰「老三,你就得瑟吧,等以後老了,老寒腿你就知道厲害了。」
「別以後,就你倆這樣連得老寒腿都沒戲,沒老輪椅就坐上了。」
高震反手抓著枕頭,朝他扔了過去︰「去你的。」
一把將枕頭抓住,又給他扔了回去︰「起了,再磨蹭食堂該關門了。」
「不去不去,誰愛去誰去。」閻學席在被子里,悶聲悶氣的說︰「還是國棟在的時候好,每天都有人帶飯。」
「你還把人使喚慣了,以後畢了業可沒人給你使喚。」
「怎麼沒有,等咱熬成領導不就有了。」
「得了吧,就你還領導……我看色導你倒是可以。」
閻學席把被子掀開,有些激動道︰「誒,你們知道我昨天在朋友家看見什麼了嗎?」
「什麼?」看到他猥瑣的表情,高震來了興致。
「港島拍的武俠片,特別過癮!」
高震一扯被子,剛坐起的身子就縮回被子里︰「切,我還以為你說什麼,武俠片有什麼奇怪的。」
「武俠片是不奇怪,可它不是一般的武俠片……」
「臥槽,真的假的?」
「真的,大光頭和女俠飛到空中……手里抓著柳條,像蕩秋千……」
在張起銘听來毫無新意的劇情,卻讓高震一口一個‘臥槽。’
那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比閻學席講的劇情好玩多了。
「老三,起銘,你說港島是不是真的那麼多漂亮女人?」
「也不是那麼多,按人口基數來算,內陸的漂亮女人要比港島多得多。
只不過,不為人知,沒人宣傳罷了。」
但接下來的九十年代,確實是屬于港島顏值的巔峰期。
一個個驚艷世人的美女,紛紛出現在大熒幕之中,也創造出港島娛樂的黃金十年。
想到這些,張起銘就跟著想到嘉欣。
也不知道,她在那邊怎麼樣了。
上一次跟她通話,還是請唐萬朝去給她送錢的時候。
听她說已經沒有再兼職,要專心讀書,以後像夢想的那樣去做一名空姐。
張起銘當時還跟她開了個玩笑,「說不定到時候我已經買了私人飛機,到時一定請你來做空姐。」
嘉欣去做空姐……
只是想想,就有種失控錯亂的混亂感。
如果這些真的發生,那一定是港島娛樂圈和諸多宅男的巨大損失。
不過,干我毛事?
反正,已經吃過了,以後還會經常吃,一直吃……
嘿嘿~
將女神收集成私人玩……咳,收藏,還蠻爽的……
「老三,老三,想什麼呢?」
用力撞了下他,高震裹著被子一臉羨慕的問道︰「你什麼時候再去港島,帶上我唄?」
「錢我自己出,帶我一個就行。」
「我……就算了。」閻學席有些遺憾的搖了搖頭。
他那點錢,用作零花還行。
去港島?
他可不想像偷渡的一樣,衣衫襤褸的去睡大街。
「大街不給睡的,被軍裝發現一定帶你回警局,棚戶區才安全。」
張起銘開了句玩笑,接著說道︰「年前我要去一趟,老大也一起吧,費用我來付。」
閻學席連連搖頭︰「那不行,下次,下次再去好了。」
平常互相買個飯,你請一頓,我請一頓。
打水,蹭張水票的下便宜就算了,誰也不會在意。
去港島,不提路費。
光是到港以後的衣食住行,就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他可听人說過,港島那邊的消費特別嚇人。
「行,那就下次。」張起銘也不勉強,跟高震談起港島的繁華。
正說著,高震話鋒驟然一轉︰「老三,你老實交代,在港島有沒有女人?」
「沒有~」張起銘笑著眨眨眼。
看到他這幅表情,高震的臉瞬間垮了︰「真有啊?老三,你這……真行。」
雙手抱拳頷首,高震服了。
「別啊,還有老大在這呢!」張起銘把矛頭指向閻學席。
他可玩兒的比自己花多了,上次差點沒人扎成人干。
這段時間老實半個月,最近又有點犯老毛病的傾向。
「我可什麼都沒干,那都是過去了。」
閻學席一臉正色,舉著三根手指道︰「我發誓,從那次以後我就沒見過那些人了。」
「其她人呢?」張起銘直接拆穿他的真面目。
無奈苦笑,閻學席吐槽道︰「老三,這就沒意思了。」
「有意思啊,老大,教教我唄!」
張起銘雙手合十,虛心求教。
高震有樣學樣,雙手合十前後晃動的笑著說︰「老大,下次帶我一個好不好。」
「……」張起銘起身,掉頭就走。
這倆婬棍,沒救了。
「不開玩笑,晚上咱們聚一聚,到我那去。」
高震豎起拇指,向著肩後指了指。
他的美食廣場,再有三天就開業一個月了。
「行啊,有什麼新的吃的?」
「粉湯血,味道絕了我跟你說……」
在宿舍磨嘰到五點多鐘,仨人一起出了門。
「三輪,這兒。」
向路對面的三輪招招手,上車高震直接說道︰「到長交大美食廣場。」
「麼麻噠,坐好咧!」
嗡嗡嗡的小馬達,載著三人一路疾馳。
夾著雪花的冽冽寒風刮在身上,等到地方臉都讓凍麻了。
哆哆嗦嗦的給了師傅兩塊錢,仨人一路小跑的進了美食廣場。
兩根削光的樹干扎在土里,當頭正中豎著塊牌子︰長交大美食廣場。
沒有圍牆,就用白灰劃了線。
挨著線是一圈簡易房,只有後牆和房頂用來遮風擋雨,中間用木頭柱子做梁支撐。
就像是好多間房子,打通形成的大通鋪。
房檐下是磚泥湖的灶台,彼此間拉開兩米距離,就是一個單獨的‘檔口。’
這會兒,灶頭里都是火冒三丈,站在灶頭里的老板熱情的招呼著︰「來了,隨便坐,您吃點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