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扶著有些發漲的腦袋,張起銘恍忽睜開雙眼。
回想起昨晚發生的事,他到現在還覺得不可思議。
自己竟然拜在一群老娘們的手里,硬是讓她們車輪戰給灌翻了。
眨了眨眼,看向陌生的環境。
張起銘心說‘我這是在哪兒,不會連徐芸也讓灌醉了吧?’
有她在,起碼不用擔心出事兒。
可要是連她也被灌醉,張起銘也不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麼。
吱呀~
房門被打開一條縫,徐芸做賊似的把頭腦伸進來。
看到他醒了,這才笑嘻嘻的推開門︰「醒了,腦袋疼嗎?」
張起銘苦笑一聲︰「還行,這是在哪兒呢?」
「艷萍家,放心,沒有別人,就我一個。」
听她這麼說,張起銘提起的心重新落下。
「昨天晚上你喝多了,你那三個室友也不知道去了哪兒。沒辦法,我就把你帶回來。」
張起銘心頭默默說了聲‘好兄弟,這個月的火鍋我請了。’
「我昨晚上,沒吐吧?」
「沒。」
徐芸將手指搭在嘴邊,輕笑道︰「沒想到,你喝醉還挺安靜的。」
昨晚上他喝醉以後,只嚷嚷著要睡覺。
給他放在床上,人就老實睡了。
倒是徐芸忙著給他擦臉,月兌外套和鞋子。
弄完這些,正給他蓋被子的時候,腰上多了條烙鐵般滾燙堅硬的手臂。
徐芸被嚇的動也不敢動,保持身體前傾的動作。
等了幾分鐘,發現他沒什麼動靜。
這才試圖掙月兌,把他的胳膊拿下來。
然後,身體一輕,腳下空蕩蕩的,天旋地轉。
她人已經從床邊,躺在床上靠牆的那一面。
腦袋枕著胳膊,另一條胳膊依然搭在腰上,亦如之前般炙熱堅硬,還多了些重量。
好在,後面沒發生什麼。
一直在房間躺到後半夜,等他睡沉以後。
徐芸悄悄踮著腳 出房間,在臥室里轉輾反側直到天明。
「芸姐,沒事吧?」
看她站在那一個人發呆,渙散的童孔里充滿羞澀與喜悅,臉蛋越來越紅。
要不是知道她的性格,張起銘真懷疑她是不是在饞自己身子。
「啊,沒事…」徐芸 然驚醒,不知所措的來回走了兩步。
再次想起手里端著的碗,恍然道︰「對了,喝湯,我專門給你盛的。」
略帶琥珀色的清冽湯汁,其中沉浮著些暗黃色的睫稈和菜葉。
張起銘嘗了口,問︰「漿水?」
「嗯,我做的。」
水芹菜洗淨焯水,晾干水分,切段。
一層層盤在腌菜的壇子里,疊成塔狀,將剛煮過滾沸的面湯倒入壇中。
面湯蓋過芹菜,加入適量白醋已做發酵增酸。
封蓋,七天後開蓋。
湯清冽,表面無白沫漂浮,芹菜由綠變黃,就說明做成了。
漿水味道酸爽,有調中和胃,化痰止咳的功效。
在關中,一般是當做面食的澆汁用的,如漿水面、漿水魚魚、漿水攪團、漿水一切。
宿醉後來上一碗,也有醒酒提神的功效。
咕冬、咕冬~
仰頭干掉碗里的漿水,清冽的酸爽沁潤五髒六腑。
昏沉的腦袋里,多了一道清醒的涼意。
「啊~」嘆了口氣,把碗還給徐芸,暢快道︰「舒服!」
徐芸端著碗,笑道︰「再來一碗?」
張起銘擺手道︰「不要了。」
坐在床邊,問她昨晚到底發生些什麼。
最後,三位僚機有沒有平安到家。
徐芸是一問三不知。
她昨晚上光顧著自己,听人說他們三個一起走了。
可自己也沒見著,要不這會兒到外面打個電話問問。
「算了,等會……我車。」
張起銘一拍大腿,心說‘可千萬不要有事。’
跟著人就坐起來,跳下床要往外走。
錢是一回事,關鍵隨便壞個零件都要從總部發過來。
以現在的物流交通,三四個月都有可能。
好好的大奔,買來沒倆月,就得扔那三四個月用不了。
看著心里得多難受?
關鍵,沒車可用,又得花冤枉錢。
喝酒,是真誤事!
「車沒事,你那個姓閻的同學,給你把車停在商場,有值班的保安看著呢?」
張起銘一听,驚訝道︰「他會開車?」
這問題仿佛戳中徐芸的笑點,只見她前仰後合,笑的停不下來。
在他的再三追問下,張起銘總算明白是怎麼回事。
車是挪到商場,可不是開過去的。
是高震坐進駕駛室控制方向,其他人一塊給它推到馬路對面的商場側邊。
「推過去的?」張起銘長著嘴巴,人都麻了。
「對,就是推過去的。」
「你不是說,人不見了嗎?」
「推完車才不見的,他回來把鑰匙給我,一群人擠在面前。等人散了以後,他們仨就沒了。」
徐芸起身到靠牆的櫃子上,把車鑰匙拿過來︰「給你。」
「謝謝。」把鑰匙裝進口袋,張起銘掏出呼機看了眼時間。
九點十四,他也該回去了。
「芸姐,我先回去上課,改天再來看你。」
「洗把臉一起走吧,我正好要去店里。」
商場是八點半開門,平常她總是先到的那幾個人之一。
今天,已經比往常晚了。
給他倒好水,張起銘用手撩著水撲了幾把臉。
用手從額頭向下一擼,抬起頭看見她正拿著毛巾站在身邊。
四目相對,徐芸害羞道︰「我的毛巾,不嫌棄你就用吧!」
沒等她說完,張起銘已經拿過來把臉擦干淨。
順手在盆里滌了兩把,擰干水還給她,「嫌棄啥啊,比我毛巾香多了。」
徐芸竊笑,將毛巾搭回架子上,端起臉盆去把髒水倒掉。
「走吧!」
前後腳出門,徐芸把門關好,掛上鎖向下拉了拉。
沒問題!
倆人這才肩並肩,一腳淺,一腳深的踩著坑窪的石渣路往外走。
看向身旁紅光滿面,猶如煥然一新竊笑不止的徐芸。
張起銘不禁懷疑,昨晚上真沒發生點啥?
倒不是他著急,這事兒他答應過徐艷萍,要等徐芸主動同意。
所以,早在這之前,他就把徐芸的順位安排在後面。
或者,跟徐艷萍安排在一起。
總之,吃掉她不急一時。
之所以會這麼想,還是因為她今天的表現過于奇怪。
嬌女敕的皮膚,滿滿的膠原蛋白,在秋冬的陽光下如同鑽石一般。
閃閃發亮,漂亮的像是凋刻出來的水晶女圭女圭。
從側面看去,更顯得晶瑩剔透。
讓人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模一把,看看她到底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