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給我開一個月2000?」
嘉欣眨著大眼楮,豎起兩根手指不可思議的望向他。
「真的,等正式開工還要漲。」張起銘笑著回應。
他的安排,大方到讓嘉欣無可挑剔。
兩千塊一個月,媽媽就不用再去別人家做佣人。
自己一個人,就可以養活這個家。
他們還可以換個大點的房子,16㎡,能夠隔出一個小床的。
這樣,掛上簾子,她也會有屬于自己的私人空間。
嘉欣已經在腦海里,憧憬起未來的美好生活。
「另外,我幫你和阿姨租一間公寓,搬過去住更安全。」
「你喜歡哪里,告訴我?」
嘉欣表情一怔,痴痴喃喃「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捏了捏她消瘦的臉蛋,張起銘哄小孩似的說道︰「你是我的女人,誰讓我喜歡你呢!」
吹牛批的時候有多瀟灑,付錢的時候就有多狼狽。
港島的房價,是真的貴。
在中環租一間不是新蓋的公寓房,五百多尺,相當四五十平的。
月租就要1800~2200不等。
幸好,房租可以押一付三。
張起銘先付了三個月的,告訴嘉欣自己這次來的匆忙。
下次過來的時候,再幫她把房租一次繳清。
「阿銘,這樣我已經很滿足了。」
站在空蕩蕩的兩室一‘廳’里,嘉欣雙手環抱在胸口,滿懷深情的憧憬著。
「媽媽看到這間房,一定會好開心的。」
「你喜歡嗎?」
嘉欣驀然回頭,開心道︰「喜歡,這是我收到最好的禮物。」
……
臨別前,兩人又回了趟九龍棚戶區。
用唐萬朝的名義,給她留下2000塊現金。
這趟帶來的四萬塊,只剩一萬不到。
回去的時候,阿芳特意來送兩人。
張起銘堅持不讓她到岸邊,那條小路被蘆葦叢掩蓋。
黑漆漆的,連點光都沒有。
等會回去,哪怕有王召陪著,張起銘也擔心會出意外。
女人,從古至今一直是意外的重要誘因之一。
麻煩,還是能省即省的好。
「盡快找好地方,先預約電話安裝手續,回去辦好手續,錢就給你打過來。」
趁著船沒到,張起銘跟王召交代細節。
等了大約20分鐘,海上有光閃爍。
兩短一長,是他的船。
港島人講究迷信,無論是矮騾子,還是蛇頭。
都不會打兩短一長的燈,這樣也就避免搞出誤會來。
再次登上‘吱呀’作響的烏篷船,張起銘心底竟有種意外的親切感。
仿佛,連腳下的船也知道,他該回家了。
「走了,回去吧!」
向著岸邊招招手,張起銘鑽進船篷里。
上次見過的小孩,正在船篷的油燈下看書。
張起銘湊近看了眼,缺字少頁的小人書,不知被翻了多少遍。
小孩依然看的津津有味,時不時嘴角上翹,露出愉悅的笑容。
「你喜歡看書?」
突然的聲音,驚擾到小孩。
向後抬頭,小孩認真的看著他,片刻後猶豫不決的輕輕點了點頭。
「*#&¥*(@&,看*#@*¥」
雞同鴨講一樣的方言,張起銘沒听懂一句。
只知道在男主人的吼聲下,小孩神色暗然的把書收起來。
接著,從烏篷角落里取出魚簍,腳下生風的鑽了出去。
直到快靠岸,他才見到雙腿沾滿海水的小孩。
「你,有,書嗎?」小孩的聲音很清澈,說話的語氣一字一頓。
像是牙牙學語的孩童般,雙眼如大海般清澈。
張起銘莫名有些感觸,問道︰「為什麼不上岸讀書?」
「阿爸,不,許。」
「你想讀書嗎?」
「嗯。」小孩用力點了點頭,看得出他向往陸地上的生活。
或許,他並不想像自己的爸媽一樣,一輩子守著條船,靠出海打魚為生。
「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帶你去。」
張起銘就是突然,想要為他實現讀書的願望。
渴望知識沒有錯,想要做出改變沒有錯。
小孩的爸媽,希望他留在船上繼承家業也沒有錯。
或許在他們看來,繼承這條船才是小孩未來唯一可靠的出路。
張起銘只是覺的,每個人的人生都該由他自己做決定。
無論對錯,至少將來不會後悔沒得選。
小孩的眼神一亮,卻又很快暗澹下去。
看向他的眼神里,多了新的期待。
這次,張起銘沒有再順著他的想法往下說。
「想要什麼,得你自己去爭,不敢爭,放在手里也不是你的。」
~
船靠岸了,張起銘扶著船頂向外走去。
心里卻在思量著,他是不是有勇氣跟上來。
跳下船,踩著略微搖晃的‘碼頭。’
一步,兩步……
張起銘已經看到,在碼頭岸邊等候的唐萬朝。
而他的身後,依然安靜如初。
只有海水拍打的‘嘩嘩’聲響,提醒他並沒有人跟上來。
「哎~」遺憾的嘆了口氣,張起銘仰頭向前微笑︰「萬朝哥,辛苦你了。」
坐上等候的三輪車,都都都~
一陣抖動,兩人回到喧囂的鬧市區。
這會兒,正是夜市熱鬧的時候,喝酒閑篇,劃拳爭吵的男女此起彼伏。
大家都在這一刻,發泄著白日不敢宣泄的強烈情感。
在這充滿煙火氣的夜市街里,就藏著人生百態。
「老板,來客了。」
「誒,坐嘛,來咯!」
要了幾樣鮮爽的下酒菜,唐萬朝又想點生鮮。
張起銘抬手攔下,跟他說起從前听過的一個故事。
說兩父子在船上生活,每天吃海里撈的海產為生。
因為沒有火,只能生吃。
幾年過去,小孩越吃越瘦,有天打魚的時候沒了力氣。
撒手把網給松掉,氣的男人當頭拍了他一巴掌。
「然後呢?」唐萬朝咽了煙口水,等他繼續往下說。
張起銘抬起手,在自己脖子上模了模。
「掉了,斷口一滴血都沒有,全是蠕動的線蟲。」
「停停停。」唐萬朝伸手打斷,後退坐回自己的位置。
端起酒杯一口悶了,哆嗦了下又給自己再倒上一杯。
咕冬~
一連悶了三杯,一瓶酒下肚。
唐萬朝的臉上,這才重新有了血色,「起銘,你這是要害我啊!」
到這邊來,他最喜歡的就是生腌。
突然听到這個,現在就覺著自己脖子里好像有什麼東西。
整個人渾身癢的難受,坐立不安。
恨不得立馬沖進醫院,讓醫生把他剖開好好檢查檢查。
里面,到底有沒有……那些玩意?!
……
PS︰這兩天狀態好像回來了,試著多更,爭取每天加量!
祝大家國慶快樂,出去玩注意防範,罩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