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米•詹姆斯心動了,當場表示會為他在公司盡力爭取。
「張,你先回去,明晚之前我會給你答復。」
張起銘是著急,可也不急于這一時半會的。
保證金是絕對不可能交的,無論有錢沒錢都不可能。
一旦交了保證金,對方很容易就能讓他陷入被動。
到時,公司究竟是誰說了算,那可真說不準了。
被人卡脖子的感覺,張起銘上輩子已經體驗過好幾次。
現在,除非萬不得已。
他寧願不賺這個錢,也不想再體會整宿整宿合不上眼的彷徨無助感。
「謝謝你,湯米……不如晚上一起找個地方,放松放松,我來安排怎麼樣?」
「這不好吧…幾點鐘,蘭桂坊有家夜總會不錯,我和老板很熟。」
他媽的還跟我裝,這就是你說的‘不好吧?’
張起銘心底暗罵,表面笑嘻嘻道︰「好,听你的,晚上不見不散。」
在兩人不遠處,王召已經和對方秘書對過時間。
等兩人進入電梯,就把時間和地點告訴他。
「銘哥,這老外看著不像省油的燈。」
「省不省油,現在都得指望他,誰讓咱沒有跟總部直接聯系的渠道。」
張起銘也在懷疑,所謂的‘保證金’會不會是湯米搞出來的。
為的,就是從他這給自己榨點油水。
可懷疑歸懷疑,該給還是得給,誰讓人家掌握主動。
自己是完全被動的一方,根本沒得選。
既然事實如此,無力改變什麼。
倒不如痛快接受,盡快把事情辦妥。
等自己足夠強大,再去做選擇。
攔下一輛出租,上車看到王召眼底還帶著疑惑。
「怎麼,想不開?」
「是有點,你是怎麼這麼快就想開的?」
「確定目標,搞清楚自己的目的是什麼,其余的旁枝末節…只要不涉及到底線或原則,都不重要。」
「只要你這麼想,你也可以。」
夜幕將臨,張起銘和王召出現在蘭桂坊,皇宮夜總會的大門口。
此時的蘭桂坊,還不是後來的夜蒲一條街。
但也已經初見雛形,周邊的服裝店、餐館、咖啡館和音像店。
無論是外面的門頭,還是內部軟裝都充滿時尚元素。
街道上來來往往的,也都是些潮男靚女。
「老板,開心吶?」
看到兩人下車,門口的侍應滿面笑容的迎上來。
「訂了位,詹姆斯先生。」
「兩位就是詹姆斯先生的貴客,他人已經到了,我帶你們去。」
侍應在前面領路,王召壓低聲道︰「還挺積極。」
張起銘笑了笑,什麼也沒說。
黑漆麻烏的開放式夜總會,零星擺放的卡座,利用空間原理避開彼此的視線。
沙發背靠上面落下的珠簾,保護客人的隱私。
除非遇到熟人,否則在這種黑漆漆的地方,誰也認不出誰來。
燈光一閃,臉都變形了。
怎麼認?!
「張,嗨,我的朋友,你可來晚了。」
在環形大卡里見到湯米,兩張台上堆滿了酒水。
其中,最顯眼的是那瓶用酒座托著的X•O。
媽的,這鬼老真夠貪心的。
光是這些酒,今晚上沒有兩萬塊走不了了。
「湯米。」張開雙臂,張起銘給對方一個熱情的擁抱。
摟住他時,雙手用力拍打著他的後背。
「咳咳~」湯米一口氣沒喘上來,當場咳嗽起來。
看到他彎腰痛苦的表情,張起銘關心的扶著他,「你沒事吧?」
擺了擺手,湯米深呼吸站了起來。
「我的朋友,你的力氣太可怕了,你該去參加大力士比賽。」
看到對方狐疑的表情,張起銘歉意的舉著雙手。
「抱歉,我沒想到……朋友,你該注意身體才對。」
沒說幾句,張起銘就開始給他推銷老中醫的保養套餐。
黨參配枸杞,走哪都不離。
上次,徐艷萍說要找人給他開個方子,張起銘一直都忘了問。
但這並不妨礙,他這會兒拿來吹牛。
「真正的秘方,幾千年傳下來的。」
「真的嗎?張,你一定要幫我得到它。」
「等回去後,我去求求老神仙,看能不能幫你開一副。」
「神仙?」
「是的,他對我們來說,就像是活著的神一樣。」
「偶買噶!」湯米一臉的驚慌。
活著的神,這真是太可怕了。
給鬼老一通忽悠,瘸沒瘸的不清楚。
反正,腦子是不太好使了。
跟他說話的時候,語氣里也帶著幾分討好。
三句話不離‘神奇的東方秘藥,’囑咐他一定要記得幫自己搞到手。
張起銘大包大攬,答應的特別痛快。
誰讓咱是朋友呢,回去我就給你辦了。
不管花多大代價,肯定給你搞一份。
讓你生龍活虎,重振旗鼓!
王召坐在卡座缺口處,吃著花生听老板吹牛逼。
這牛批吹的,天花亂墜。
听的他時不時抬頭往上看,生怕天花板讓吹爆塌下來。
「張,我要再次敬你一個,你是真正的朋友。」
「干,都在酒里了。」
湯米一臉疑惑,他在說什麼?
張起銘端著杯子,重復道︰「所有的感情,都在酒里了,只有和真正親近的人喝酒才這麼說。」
「彩球里了。」湯米操著夾生的腔調,開心的指著手里的杯子。
叮~
看他仰頭干了,張起銘這才一口將杯里的洋酒悶掉。
「嗝~」打了個酒嗝,湯米就去開桌上的X•O。
心疼是真的心疼,可張起銘還是一把搶過來,直接給它開了。
「繼續喝,今天不醉不歸。」
「今晚,狂歡,嗚~」
湯米鬼叫著跳了起來,扭動著身體的每一個關節。
「先生,要酒嗎?」
拎著筐子的啤酒小妹,到卡座來推銷酒水。
看到對方精致嬌小的臉蛋,湯米表情一亮,「嘿,到這兒來。」
小妹有些膽怯,向前幾步隔著桌子,說什麼都不再動。
同時,把詢問的目光轉向張起銘。
「先生,要酒嗎?我們現在搞活動,買2送1,很劃算的。」
相比那個上躥下跳,像猴子一樣的黑鬼老。
長相英俊,身材壯碩,一表人才又是同胞的張起銘。
顯然更讓她感到親近,有安全感。
「要,你手里的全都放下。」張起銘神色復雜,眼底帶著幾分竊喜與質疑。
「能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嗎?」
察覺到他眼底的炙熱,Reis眼眸躲閃,有些慌張的撩了下發梢。
「先生,大家都叫我Reis,酒放在桌上可以嗎?」
「可以,不如你也留下來一起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