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然是南部平原,貴族聯軍再次和蜥蜴人軍團交鋒,兩軍交界處斷肢飛舞,向空中噴灑的鮮血從未停歇。
大王子巴布羅早在逃亡之初就沒有了退路,這次反叛是一鼓作氣的事情,貴族們投降後尚且存在苟且偷生的可能,但他這個首領注定是難留全尸。
教國已經明確拒接了支援和接納的請求,除非跑到荒郊野外當個野人,否則大王子就只能一條道走到黑。
況且跑去野外不知道還會剩多少人追隨他,魔物可不會在乎王子的身份。
好在,塞巴斯在當天夜里成功返回,這讓瀕臨崩潰的大王子又重新找到了希望,甚至不惜許諾大公之位。
塵土彌漫的戰場,滾燙的鮮血噴灑,在早晨仍然寒涼的空中激起薄霧,魔法火球鋪天蓋地的落下,血水蒸發將上空染成人的血霧。
己方的魔法師部隊因為上次戰爭戛然而止得以保存,盡管作為第一指揮者的夫路達叛變不知所蹤,但良好的素養依舊讓他們發揮出了可觀的戰力。
塞巴斯赤著上身在戰陣最前方揮拳不斷,正是因為他的存在軍隊才不至于潰敗,而且位于所有人都能關注的前方,實際上極大的鼓舞了士氣。
蜥蜴人的數量第一次跌破一萬,其他主戰士兵除了可以用來阻遏的長槍外,大多數拿著簡易的繩索,這種繩索被魔法師批量附魔過,時效之內具有一定效果。
金色的輝光在雙拳上閃爍,隨著架勢擺開,重重地震在蜥蜴人的鎧甲上,塞巴斯已經發現震擊比純粹的破壞更有效率,他在戰斗中實驗過,唯有傾力數拳才能勉強打碎一副鎧甲的護心鏡。
戰爭的勝負在于是塞巴斯殺的更快,還是貴族聯軍死的更快。
敵人的數量越少,己方每刻傷亡的就越少,同樣,一旦貴族聯軍傷亡率上升到某個點,也許會瞬間崩潰。
他現在倒是有些慶幸王國的貴族是私兵制,領主對私兵具有生殺大權,如果是帝國軍擋在最前方,此刻沒準已經徹底失控。
一名蜥蜴人被轟中頭部,頸項傳來清脆的裂響,身後沿途的蜥蜴人都被砸飛,戰陣迎來片刻喘息。
塞巴斯收回拳頭放到腰間,臉色漸漸凝重,前方的蜥蜴人沒有像之前那樣再次涌出,而是安靜地分開一條小路。
一個披著純白披風的可愛少女緩緩走來,她精致的臉龐和這片戰場格格不入,短筒靴踩在血窪中,濺起的血水被巨鐮散發的黑色氣息攪碎。
塞巴斯卻凝重地看著敵人腰間的短刀,即便以他沉穩的性格,也不禁心里暗罵,這種身體彷佛斷裂的鋒銳感是這麼回事。
「拿你試試刀。」少女看著天邊的烏雲說道。
禪悟冥想
堅韌流水
死亡之願
英勇之怒
狂怒抵御
武僧的主力防御技能盡數開啟,[許癸厄亞之杯]內儲藏的生命之水提前涌入身體,塞巴斯雙手交叉橫在身前,全身縈繞著璀璨的金光。
下一秒,一道高達百米的刀光倏忽而至,天空的烏雲被從中切開,戰場上方的攻擊魔法都如煙火般炸碎,隨著刀光前進,地面不斷地撕裂出深壑。
猶如實體的刀光 中金光閃耀的塞巴斯,金光表面浮現密密麻麻彷佛油炸的血花,橫在身前的雙臂被切斷,接著毫無滯留透過武僧的軀體。
近萬士兵被刀光散溢的鋒芒攪成血霧,塞巴斯的身體自左肩至右垮被整齊切開,鮮血像水泉般流淌,在腳底匯聚成一個小窪。
[許癸厄亞之杯]的生命之水快速消耗,塞巴斯臉色慘白,他捏碎出自大墳墓的眾多恢復道具,身上的傷口一點點消失。
絕死絕命抬起短刀,神情無比愉悅,被大老罩的感覺對她來說很新奇,往常她才是關照其他人的角色。
第二道繼續落下,一模一樣的刀光再次浮現,地面的溝壑更加深邃,貴族聯軍的士兵全都呆滯地放下武器。
叮當叮當的聲音不停在戰場回蕩,即便蜥蜴人仍在廝殺也無法阻止,聯軍的死亡率直線上升,但依舊保持著求生欲去逃跑的士兵極其稀少。
「這不是一個層次的力量。」
「怎麼,怎麼會有第二刀。」
「怪物,怪物,哪怕所有人沖上去也是死吧。」
塞巴斯心生退意,骨王安茲給予的傳送道具被毫不猶豫地開啟,傳送門迅速搭建,結果被空中殘余的刀氣擾亂。
「傳送門的本質是同位元素間的呼應,元素世界沒有距離概念,瘋狂浮動的刀氣會讓元素無法固定對位,也就沒法使用傳送魔法。」
戰場角落,身穿斗篷的夫路達做出了判斷,他已經完成了魔法省人才的轉移任務,現在還差對帝國奔赴戰場的魔法部隊收尾,里面原本可不乏魔法省的佼佼者。
「給予這名武僧道具的人很顯然沒研究過魔法,只是在盲目使用這份力量,不過連基本原理都不清楚的家伙是怎麼擁有這種等級魔法造詣的,奇怪。」夫路達喃喃道。
首席法師身邊,夏格揣著手看向戰場,這位老人是個痴迷學術的性子,但是使用過一次神器後有些咸魚的傾向,「深淵」對他來說就像謎題的答桉,知曉後就沒什麼動力了。
第二道刀光將塞巴斯擊落死亡的絕地,傳送道具的失效讓其明顯有些無錯,在對安茲絕對信任的前提下,他只能認為是道具出了問題。
第三道刀光接踵而至,塞巴斯的武僧軀體被徹底切成碎片,絕死絕命臉上帶著亢奮的笑容,這種肆意揮灑力量的感覺真是太棒了。
不用擔心消耗,無需在乎冷卻,只要舉起刀再輕輕揮下,就能制造自己無論如何也難以企及的斬擊。
大軍崩潰,因為第四刀橫斬掃過戰場。
夏格瞥了一眼高台上還活著的索留香,確定她在驚恐地傳遞消息後暗自點頭,以安茲的謹慎性格,在屬下死亡又情況未明的時候,大概率不會直接跑過來,但凡事都有萬一,某人來此主要是為了預防事情超出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