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羽清水做了個夢,夢里她遇見了一只觸手怪物,對方比觸足者恐怖一萬倍,渾身猶如剛撈上來的章魚般滑膩,吸盤擁有能讓女孩子勃然變色的可怕吸力。
不知道為什麼,心海對它不起作用,她只能跑啊跑,最終被堵在山洞里。
山洞里有火把,照亮了怪物的臉龐。
「夏格!」
黑羽清水 地睜開眼楮,想要坐起身卻發現辦不到,她死死地纏著男人的半個身子,手臂因為長時間被壓住,感覺有些酸麻。
「做什麼。」夏格木然地側頭看她,這家伙從半夜開始就滾來滾去,兩只腳來回撲騰,他本來睡得好好的,結果被對方一腳踹開被子。
「我夢見你變成了觸手怪物!」
夏格不解地歪頭,那豈不是美滋滋。
黑羽清水很快恢復了冷靜,夢里她被夏格輕松抓住,然後自然是慘無人道的場景,不過既然是夢,醒後也就無所謂了。
「我去換條褲子。」
夏格側身放她離開,這家伙睡覺不老實到離譜的地步。
翌日清晨,三人開車離開。
兩周後,一座巍峨的巨城出現在三人眼前,城牆比堡壘矮了不少,但更加森寒斑駁。
城門口,一個衣著得體的壯年男子恭候自家大小姐到來,不易城是有財閥的辦事處的,維持著兩邊最低限度的交流。
「小姐。」
「帶路吧。」
「是。」
男子和門禁處的駐扎衛隊交流片刻,轉身走上一輛白色的轎車,夏格開車跟在對方身後。
「拿了東西就走?」
「得等一周,血毒藥劑雖然加入了可以延長保質期的畸變怪物血液,但終究無法維持一年,每次都是沉默老人現做。」
「下次提前點不就行了。」
黑羽清水揉了揉眉頭,無奈道︰「的確,如果沉默老人提前一周制作咱們能拿了就走,但是實際上堡壘能向對方提出的要求極少,那位老人是……人類最強。」
夏格頷首,堡壘因為距離問題在北方相對缺乏影響力,無法要求沉默老人像打工人一樣「服務周到」,換而言之,這種藥劑人家願意交易就不錯了。
內城區的二層別墅,這里就是三人未來一周的住處,壯年男子將鑰匙交給大小姐後,就被命令離開,對方需要去向城主府提交拜貼。
庭院里,淺川唯環視四周,開口道︰「比花園會館小很多。」
黑羽清水提著自己的小平板,平靜地回答︰「不易城沒有堡壘里的那件列土,為了收容更多人口,城內寸土寸金,你們淺川家駐地比這小的多。」
「那又如何,有機會你也就只敢蹭蹭。」
夏格連忙拉開想要掏槍的黑羽清水,然後輕輕踹了一腳還嫌不夠熱鬧的淺川唯,小隊就三個人,要是還能分崩離析可就是笑話了。
後院里,兩只煉金烏鴉藏在角落負責警戒,淺川唯進屋準備午飯,因為每年只來一次,所以大部隊行動的時候才會帶服務人員。
夏格坐在石凳上靠著大樹,對面黑羽清水優雅地輕啄紅茶,兩個人在這里無聊地消耗光陰,城主府回帖之前他們基本沒什麼事做,到處亂跑還容易刺激城主府的神經。
「不易城很強。」夏格選了個話題,他們一路上見到很多圍繞不易城存在的聚集地,里面的規模不乏大型,整體上幾乎不遜色于堡壘的防御線。
「不易城本就是和堡壘、軍團齊名的勢力,擁有三件上級時辰武裝,而在這方面堡壘最多,持有五件,七財閥三件,太宰府兩件,上次帶咱們挑武裝的那個漂亮少婦記得吧,她就是其中之一的適格者。」黑羽清水瘋狂往紅茶里加糖,沒有老管家管她,這家伙現在堪稱肆無忌憚。
夏格回想了一下,只記得對方看他的時候有著極其恐怖的眼神,大致和餓了整個冬天又看見鮮肉的野狼一樣。
「持有上級時辰武裝的三者被譽為頂端家族,多歧家也是頂端,不過他們的上級適格者是一位和家主並非一系的老人,而且支持的也不是多歧野,那家伙一死,對方族內估計得亂上一陣子。」
黑羽清水愜意地喝著紅茶,並用眼神示意對面的男人切莫外傳。
夏格臉色如常,準備回去後告訴老管家這女人偷偷加糖的事情。
「三件上級武裝就能擋住六位公爵?」
這樣的話面對洛莉斯只能逃跑的黑羽清水是不是太菜了。
「第一氏族羅倫斯有三位公爵,其他三族同為十三始祖的血脈自然不願意向其俯首稱臣,簡而言之就是聯盟了,血族里的內斗不必人類差,畢竟在某場戰爭之前,同類才是最大的對手,至于心海則不擅長戰斗。」
「哦。」
「哦?你對那場戰爭不好奇嗎。」
「洛莉斯說過。」
「我對你的警惕心又上升不少,你吃軟飯的功夫簡直登峰造極。」
「謝謝夸獎。」
「你居然還挺自豪的。」
「胃口不好,我也沒辦法。」
黑羽清水微微一頓,問道︰「淺川唯和洛莉斯那個更舒服一點。」
「當然是唯。」夏格回答的沒有絲毫猶豫,余光看見放下餐盤的柔女敕小手,故作驚訝地回頭,「午飯這麼快就做好了嗎。」
淺川唯笑著點頭,說︰「午飯後有時間嗎,我最近在練一字馬。」
「有時間。」這是某人說出來的話。
「菜狗。」這是心里話。
黑羽清水聞言做出嘔吐的動作,讀心術已經徹底看破這個男人的無恥。
「我說的是你。」這還是心里話。
黑羽清水愣了愣,抬頭漠然地說︰「淺川唯,你知道我會讀心。」
「可是我不信你耶,你萬一故意挑撥怎麼辦。」
……
素雅小院,老人同樣靠著大樹休憩,有時候他一坐就是一下午,而且並未如同世人所想那般住在城主府里。
「大人。」忍者似的男人遞上黑羽家的拜貼。
「知道了。」老人隨意接過,並把這件事列入日程,但血毒藥劑的制作還不足以打擾他現在的雅興,他只是個武人,少年時也從未想過被時代一步步推到今天的位置。
「屬下告退。」
院內重歸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