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公安局,網監科。垺
有五司出面,在听得吳樂一行人來意後,此間網警很快滿足了志通他們的要求。
「這是一個境外網站,沒有任何遮掩,應該是在東南亞一帶,大概率是金三角。」
按照陸平提供的網址,網警很快給出了結果,但並不令人滿意。
「沒有辦法直接找到對方嗎?」志通皺眉道。
「不是那麼簡單的,」網警听到這個問題倒也不惱,習以為常地回答道,「根據這條線,釣出一些非法地下錢莊、代理跑分團伙還有可能,抓到主犯的希望不大。
「畢竟人在境外,得由上面牽頭,各部門合作才行。」
「有勞了。」志通謝過網警,而後看向吳樂和鄧元兩人,「看來這條路是走不通了。」垺
話雖如此,他臉上卻並無多少失落,似乎對此早有預料。
「希望志常那邊能有所收獲吧。」
「收獲寥寥,這些人大部分和迷龍都沒有關系,只是單純的好賭嗜賭,傾家蕩產後走上邪路。」
看守所中,志常和老張等人將因賭入刑的犯人全部走訪了一遍,只察覺出有一人身上被種了花押,這與他心中預期相去甚遠。
「志常師父不必著急,」老張右手夾著煙,聞言安慰他道,「這個看守所只是江寧十余家看守所其中之一罷了,再不濟還有各處監獄,慢慢模查,總能有所收獲。」
怕就怕打草驚蛇……志常沉默,那迷龍現在情況如何誰也不知,萬一它對師兄和自己的行動有所覺察,及時抽身而退,潛藏起來呢?
那時候要想再把它找出來,難免會動用一些神通手段,不僅要請求他人相助,也有違歷練本意。垺
正思索間,忽然一陣騷動,有不少管教人員步履匆忙向一頭奔去,還有幾名醫生亦是行色匆匆。
「這是怎麼了?」
老張眉頭一皺,使了個眼色讓王霖去打听一下情況,後者半晌後回來報告道︰
「頭兒,我問過了。是一個重癥犯人病情惡化,正在搶救,估計堅持不到送往醫院了。」
「那和我們關系不大。」老張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他見過的生離死別多了去了。
王霖聞言苦笑︰「你別說,這人還真和我們有關,他也是我們模排名單中的一員,只不過先前一直昏迷,被略過了。」
「你是說……那個‘申哥’?」老張回憶了一下,想起了這人的名字。垺
「是,現在是重癥糖尿病引發的心衰。」王霖應了一聲。
「……有點意思,去看看吧。」老張深深吸了口煙,而後將其踩滅,讓王霖帶路,往醫務室走去。
志常自然沒有意見,亦是緊隨其後。
這一家看守所人數在千人以上,配備了專門的門診部和執業醫師,獨立成棟,位置略顯偏僻,在院中一角。
踏入門診大廳,老張不禁皺了皺眉,感覺周圍溫度有些偏低,在外的手臂上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放下原本挽起的袖子,向前台護士問道︰「麻煩問一下,那個‘申哥’現在情況如何?」
「你說那個心衰的病人?」護士嘆了口氣,「剛剛停止搶救。」垺
老張嘖了一聲︰「我們能進去看看嗎?」
「你們是什麼人?」護士警覺性頗高,沒有直接答應下來。
「我們是公安。」老張從懷中模出一個小本本,五司和很多機關部門都有聯系,相應的證件亦是貨真價實。
護士見狀面容緩和下來︰「可以,你們進去吧,在重癥監護室門口等等,一會人就拉出來了。」
「好,謝謝。」老張擺擺手向一側通道走去,順口道了一句,「對了,你們這空調冷氣開挺足啊!我這體格兒都有點冷。」
「空調?」前台護士一臉疑惑,空調昨天剛壞,還沒來得及修啊?
只是老張等人已經走遠,並未听到護士的納罕自語。垺
「隊長,你覺得這個申哥身上會有線索?」
重癥監護室門口,田婷百無聊賴地靠著牆壁,見志常和王霖在聊天,于是同樣開啟了一個話題。
「心里覺得有點怪,總想著過來看看。」
老張沒有否認田婷的猜測。
後者聞言卻是立即嚴肅起來,就連王霖也看了過來,面色凝重。
見志常似有不解,王霖低聲解釋道︰「我們行動隊的成員或多或少都異于常人,按你們的說法就是和某些神佛有氣機牽扯,雖然終其一生都可能無法交感,但也有些特殊之處。
「頭兒就是直覺特別強,而且很靈驗。他覺得這里有問題,那估計是真的有問題。」垺
「既然如此……」
啪! 當!
「啊!」
志常話未說完,便听得重癥監護室內傳來破碎之聲,以及護士高昂的尖叫聲。
眾人連忙回頭,透過那一扇大平面高強度玻璃門,看見了一副不可思議的景象。
在病床上,一層雲霧正漂浮在那里,籠罩在了申哥頭上,一旁的醫生和護士卻摔倒在地,臉龐紅腫發青,已經失去了意識。
而在玻璃門上,一層霜花或者說霧 正快速攀爬上來,隔絕了雙方視線。垺
「王霖!」
老張暴喝一聲,王霖應聲一拳砸在玻璃門上,鋼化玻璃竟然被他一拳錘爆,玻璃渣四濺開來,顯現出一副奇異的畫面。
但除了志常之外,卻無人去關注這些小細節。
只見大門被擊破的一剎那,所有飛入監護室的碎片突然失去了動力,直愣愣地掉到了地上,在門口附近形成一條清晰的界限。
「失溫、失能,」志常見狀臉色一厲,大喊道︰「小心,這是黑壤氣機外泄,侵蝕常世!」
「什麼?」老張聞言懵住,旋即反應過來,「王霖,停下!」
但為時已晚,接著打破大門的勢頭,王霖一步搶入房間,就要將其中的醫生和護士搶救出來。垺
但隨之而來的,卻是一股強烈的窒息感,王霖心慌之下大口呼吸,卻毫無作用。
隨後,徹骨的寒冷襲來,他下意識地想向後撤步,退出房間,卻感覺兩條腿不听使喚似的僵硬無比,意識也隨之陷入昏沉。
失去知覺的最後一刻,映入他眼簾的是申哥所在的病床,其上的霧團依舊,卻多了一抹血紅。
而在房間外的人看來,王霖只是在進入房間後踉蹌了一下,便摔倒在地,再無聲息。
「他麼的,」老張罵了一聲,一邊向外跑去尋找器械工具,一邊對田婷吩咐道,「警戒周圍,不許任何人靠近!」
「是!」隊友生死不明,田婷亦是心急如焚,卻又束手無策,畢竟她的異能並不適用眼下這般情況。
正當她心亂如麻時,眼角余光一閃,志常已是踏入了房間內部。垺
「志常師父!」
田婷驚呼出聲,正以為對方要步王霖後塵時,卻見僧人身上亮起澹澹一層佛光,縴薄卻堅韌異常,維持著志常行動自如。
「放心,我還能堅持……」
志常口干舌燥,眼前發黑,雙腿有如灌鉛般沉重,但他還是堅持著靠近王霖,將他拖了出來。
未有片刻喘息,便又奮力步入監護室,向著幾名醫生、護士走去。
只這一會功夫,他們在外的肢體便從紅腫向著紫褐色變化,而申哥床位上的那團雲霧已是被血色侵染大半,剩余部分則是一種古怪的澹白色,如同失血過多的肌肉。
「已經沒救了。」志通撇過頭去,不願多看。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