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天沒有去魚來鎮,而是在薛府逍遙,白天偶爾去米行轉轉,督促和幫王掌櫃多開展施米活動。晚上的時候就讓小柳泡茶,同時指導小柳大柳佛法和道法,每當這時許白和牛青兒也會跑過來听,一起學習。薛苕更不必說,每天都像一塊牛皮糖似的,木天到哪,她就在哪。
有一次王掌櫃晚上過來找木天商量事情,剛好听到木天在講佛法和道法,他竟然听得入了迷,自此以後,他幾乎每天晚上都會過來看看,木天講法他就洗耳恭听,沒有講法或者不在府里,他就悶悶不樂地離去。
牛青兒也從木天那里得到了隱藏妖氣的法門,而且漸漸掌握了訣竅,她對木天越發敬服,還想拜木天為師,木天沒收。
一個月後,京道才親自登門拜訪,還送來一份請帖,說是魚來鎮舉行屠龍大會,邀請各路能人異士掃蕩魚來湖,逼出蛟龍,共滅之。
京道才一直在鼓吹盛況空前,能見到很多各路英豪,明里暗里引導木天去一趟。
「夫君,我想去看看。」薛苕興奮不已。
木天看了看請帖,大會在三天後舉行,地點是魚來鎮最大的酒樓望海樓。木天收下了請帖,終于同意去一趟……
魚來鎮最近幾個月以來人滿為患,到處都是外來人,而且大多是能人異士和鐵面衛。
今天,是屠龍大會召開的日子,小小魚來鎮更是熙熙攘攘,摩肩接踵。
望海樓作為屠龍大會的會址,早在前一天就清了場,而且在外圍布置了一大圈崗哨,阻止不相干的人進入。
兩個扛著大刀,一身匪氣的壯漢想進望海樓,在崗哨處就被京城來的官兵攔下了。
「我們是民間抓妖會的。」其中一個大漢嚷嚷道。
官兵道︰「請出示請帖。」
「抓妖人人有責,需要勞什子的請帖。」另外一個大漢不耐煩道。
官兵只回了一個字︰「滾。」
兩個大漢沒有滾,還想跟官兵理論,結果一堆士兵圍了過來,兩個大漢頓時就慫了,準備要離開。
「什麼阿貓阿狗都想參加屠龍大會,真是讓人笑酸了牙。」一幫穿的花花綠綠的人走了過來。
「大哥,干不干他們?」
「他們是巫蠱派的,小心被下一身蠱,怎麼死都不知道,我們扯呼。」
民間捉妖會的兩個壯漢灰溜溜走了。巫蠱派的人出示請帖後大笑著通過了崗哨。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巫蠱派這些年行事不端,死後必定難逃地獄之苦。」幾個和尚走來,其中一個看著巫
蠱派一行人的背影嘆息道。
「師弟,我們佛門不背後論人是非。」領頭的和尚淡淡道。
「是,師兄。」之前說話的和尚閉上了嘴。
出示請帖後,這些佛門的和尚也通過了崗哨。
緊接著,一批道士走了過來,是龍虎山的。龍虎山之後,緊隨而來的是茅山的道士。兩方人馬彼此沒有交流,都安靜地出示請帖後通過了崗哨。
「師兄,你說龍虎山和茅山誰更厲害?」一個少年問身邊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回道︰「師弟,這麼幼稚的問題希望你以後不要再問師兄我,會拉低我的智商的。」
「哦,好的。那到底是誰厲害些呢?」少年又問道。
中年男子不說話了,到達崗哨處後才說道︰「我們是武道門的。」
「請出示請帖。」官兵說道。
「有,我們有請帖。」少年趕緊掏出了請帖。
于是,中年男子和少年也通過了崗哨,少年男子還拉著中年男子問剛才的問題,但是後者根本懶得搭理他。
當木天和薛苕來到崗哨前的時候,發現前面有一幫穿著奇裝怪服的人跟官兵起了爭執。
「我們的請帖弄丟了,就不能通融一下嗎,一看就知道我們是祝由派的人啊?」一個男子對官兵說道。
「請出示請帖。」官兵依然如此說道。
一個祝由派的老者,也是領頭人,始終淡笑地看著,看得維持崗哨的官兵心里直發毛,他們也知道祝由派可怕,但是上頭有令,只認請帖不認人。
正在矛盾要激化的時候,一個鐵面衛過來了,後面還跟著一個老者。崗哨的官兵見到這個鐵面衛和老者後,紛紛跪了下來。
「見過紅衛十三大人,見過周老。」官兵齊聲喊道。
「放他們進去。」鐵面衛說完,直接通過了崗哨,後面的老者看了一眼祝由派的人,特別是那個領頭者,然後不再理會,跟上了鐵面衛。
「是,紅衛十三大人!」
祝由派的人很快被放行。木天望向紅衛十三的背影,有些凝重道︰「高手,比紅衛九二厲害很多的高手。」
「誰啊?」薛苕問木天。
薛苕在問木天的時候,已經走遠的紅衛十三突然轉過了頭,望向木天的方向。
「大人,怎麼了?」周安塵問紅衛十三。
紅衛十三道︰「剛才崗哨外的那個小子你留意到了嗎?他肩膀上的貂是一只妖,如果不是因為他腰間有除妖師令牌,那只妖現在已經是尸體了。」
周安塵
道︰「沒怎麼留意。」
紅衛十三道︰「他是個高手中的高手,另外,他邊上的女子也不弱。」
周安塵驚訝了,能被紅衛十三如此評價的人,天下間少之又少。
紅衛十三說完轉身步入了望海樓,周安塵緊隨其後。
周安塵五十有余,瘦長臉,眼楮很小,但是有神。他是儒家正氣派的,是一個老學究,熟讀各種經典,在朝廷的地位舉足輕重,朝廷這次派他來組織屠龍大會,配合鐵面衛掃蕩魚來湖。
之後,各宗各派以及各路能人異士和各郡縣的除妖師通過多處崗哨陸續進入到了望海樓。
木天進入望海樓前,再三提醒薛苕少說話,別沖動,告訴她這次來了許多實力強的人。
「大部分的實力都不怎麼樣啊,龍虎山的張保山和茅山的陶辭姐都沒來。」薛苕嘀咕道。
木天敲了一下薛苕的頭,罵道︰「听不听話,不听話回家去。」
薛苕笑嘻嘻道︰「听話。」
木天和薛苕進去後,一個術士打扮的人追了上來。
「道友,請留步。」
木天轉身,笑道︰「施主是叫我,小僧有禮。」
「和,和尚?」術士有些傻眼,看了看木天肩膀上的追影貂。
「不可以嗎?」木天笑嘻嘻道。
術士笑道︰「在下眼拙,恕罪。大師與眾不同,奇人也。」
木天笑道︰「沒有什麼奇不奇的,我暫時還俗而已。」
「不,是永遠還俗,我是他娘子。」薛苕補充道。
術士聞言,看了看薛苕,又看了看木天,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大笑道︰「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如果是我,我也不當和尚。兄弟,你對我胃口,交個朋友唄,我叫盧道子。」
「我叫木天,這是我娘子薛苕。」木天介紹道。
盧道子二十上下年紀,長得還算俊朗,但不太修邊幅。
「走,哥帶你進去,這次屠龍大會,哥帶你飛。」盧道子很自來熟地搭著木天的肩膀就走進了望海樓。
「兄弟,你這貂不錯,賣不?哥給你個好價錢。」盧道子小聲地跟木天商量道。
「唧唧!」追影貂突然咬向盧道子搭在木天肩膀上的手,速度極快。
「哎!喲~」盧道子叫了一聲,「好凶的貂。」
追影貂明明咬的是盧道子的手,但此時含在嘴里的卻變成了一只臭裹腳布,追影貂趕緊吐掉,然後對著盧道子齜牙咧嘴,十分憤怒的樣子。
「奇門遁甲?」木天臉色驟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