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是尊敬冰山的,平心而論,把他放到冰山的位置上,即使有重生帶來的「先見之明」他也不一定就能比冰山做的更好了。
這位大老是真的拿著一個差到不行的起步模板,硬生生的破開了一條爽文主角的路來。
而且,冰山全程都是靠著自己,還保全了可可羅婆婆以及水之都這座城市。
冥王這種東西,不管他是不是雷利吧,反正都是危險的可怕的東西。如果海軍自己得不到,林易有一萬種理由相信,海軍會直接「除惡務盡」,趕盡殺絕,徹底的把冥王流落到別人手中的可能性給抹殺掉。
這里距離海軍權力中樞這麼近,發動一次屠魔令簡直太輕松不過了。
而這樣的幾乎必死的局面都被冰山給破除掉了,林易除了說一聲佩服,也沒有什麼別的可說的了。
所以,對于同出一門的弗蘭奇,林易的態度是先以武力開門,輔以強權帶來的「真理」說服。
但是對于冰山這個人嘛,林易就不太好,也不太敢這麼做了。
這家伙可是不一定會做出什麼可怕的反擊手段,用什麼樣的代價來攻擊他的。
林易又不想要他的命,想談話的話,還是客氣一些,尊重一些比較好。
讓他的師弟弗蘭奇去打前站,自己再作為「輔助」選手,善良熱心的強援出現,才是最合理的選擇。
不過,林易好像忘了整理一下細節的出場形象。
一身黑底紅雲的大袖寬袍,面覆死神假面,滿身的血腥味兒和煙火氣,手里還拎著一個裹成粽子的「死人」。
怎麼看,怎麼也不像一個良善之輩。
也就是冰山是見過世面,心志堅定的人,否則的話,沒準兒林易現在就已經被槍指著腦袋了。
…………
可盡管如此,林易的出場方式也仍然是不怎麼成功的,至少,從冰山下意識的繃緊肩膀,後撤下壓小腿的動作來看,滿滿的都是抗拒和抵觸、顧忌。
「蠢貨弗蘭奇……」
冰山也是直接叫出了他對弗蘭奇的愛稱。
微抿著暗紅色的嘴唇,冰山的眼楮緊盯著站在門口處的林易,嘴里卻對弗蘭奇說道︰「你知道你叫來的這位叫柱間的家伙,到底是什麼人嗎。」
來不及反對冰山對自己的蔑稱,弗蘭奇有些奇怪的轉頭去看林易。
「這家伙,他就只是一個海賊而已啊。
啊!臭冰山,我知道你是怎麼想的了。放心,他雖然是個海賊……」
「他雖然是個海賊……」
冰山搶過話頭︰「……卻是個以弒殺和膽大著稱的海賊。」
弗蘭奇對于情報什麼的不感興趣,冰山可不是。
火影海賊團船長柱間,可是屠殺海軍東海支部出身,以瘋狂殺戮同行出名,還敢對一國國王下手的可怕的家伙。
這樣的人,純是瘋子來的。
他這個水之都市長的身份對于別的海賊會是一種壓迫,對于這樣的人來說,可能根本算不了什麼。
冰山最害怕,也最討厭的,就是這種瘋狂的家伙。
他們完全不能用語言束縛,用形式逼迫,想折服他們,只能純靠武力。
武力,是冰山唯一缺少的東西。
……………………
冰山說的話都是當著林易的面說的,林易也沒想到,自己的美名居然傳的這麼遠,連堂堂的水之都市長都有所耳聞。
「哎呀呀,您過獎了。」
林易沒有任何解釋的想法,那些本來就是他做的事,以一個海賊的身份來說,還是挺值得驕傲的事情呢。
把手里拎著的粽子扔到了弗蘭奇腳下,林易澹定的向著牆邊的椅子走去,坐在上面︰「按照我的推算,可能還有半個小時,就有其他的家伙會過來這邊了。
您不如先把手里的那把槍放下,听听弗蘭奇有什麼想告訴你的。」
端起小桌上已經徹底涼透的紅茶,林易也不嫌棄,扒開面具就直接用壺往嘴里倒,喝了一通之後才繼續說道︰「等您听完了弗蘭奇的敘述之後,我會全權回答您的任何問題。
不過,我們只有半小時的時間。」
說完,林易就從懷里掏出一個小小的沙漏……
沙漏碎了。
「咳!那個……時間在您身後的座鐘上有,您自己掌握。
弗蘭奇,開始吧。」
……………………………………………………
林易和弗蘭奇在冰山的辦公室里搞風搞雨的時候,布魯諾的酒館外面,兩個戴著巨大特質面具的人影突兀的出現。
「屋子里我已經查過了,有戰斗的痕跡,應該是布魯諾和一個用刀的高手戰斗留下的。
不過,房間里並沒有血跡,真正決定戰斗結果的地方,應該是在屋子外面。
這里。」
雖然聲音透過面具傳出之後有些沉悶,不過依然可以分辨出說話的人是一個女人。
「你那邊查的怎麼樣了。」
用手指了指腳下的地面之後,戴著華麗舞會假面的女人對身邊頭戴碩大骷髏頭套的同伴問道。
「這附近都是些混跡在後街的小混混,布魯諾這邊出事的第一時間,這些家伙就熟練的逃跑了。
我抓到了一兩個沒有逃走的,不過,什麼有用的信息也沒打听出來。
從他們話里能分析出的東西不多,現在只知道,動手的人應該就是布魯諾,而且對手只有一個人,但是……」
戴著骷髏頭的家伙搖搖頭,碩大的骷髏頭套晃晃悠悠︰「聲音突然消失,布魯諾應該是使用了門門果實的能力,我們現在沒有找到他,也沒發現血跡和其他有用的線索。
布魯諾,很有可能沒死,而是被生擒了。」
說完之後,兩個藏頭露尾的人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
一個執行秘密任務的特工,活著和死了,對于任務的影響可是完全不同的。
這里除了布魯諾的酒館之外,別的地方一點被破壞的痕跡都沒有,完全可以確認,對方是直直的奔著布魯諾來的。
那個抓走布魯諾的家伙,很有可能正在逼問情報,如果布魯諾沒抗住……
「不行!我們得去向上面匯報情況!」
再次交換眼神,兩個人又突兀的從街頭消失掉了。
辛辛苦苦,隱姓埋名執行了多年的計劃,絕不能就這麼失敗了。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頭戴骷髏頭的頭套的家伙,感覺自己好像听到消息之後,詭異的……
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