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鼬，我們這樣躲在一旁觀望，真的……沒有問題嗎？」
終究，是會有耐不住性子的人上門。
而對于這個人，鼬也早已有所預計。
「止水，每一個選擇參戰的族人都有權限了解這些戰報，你應該也已經看過了吧？」
鼬望著庭院中，突然瞬身出現的身影。
宇智波止水對于木葉的感情，比起宇智波其他人都要深厚。
雖然曾經，在家族和村子之間，他義無反顧的選擇了家族。
但如今，在彼此互為盟友的情況下，家族卻選擇作壁上觀的態度，他覺得無法理解。
而且現下族中，還有許多人跟他一樣無法理解。
為什麼之前都已經做好了戰斗的準備，並且連出戰名單都已經選定，可現下爭端真正被挑起，自己等人卻不趕往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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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止水臉上雖然有著急迫，但語氣和態度卻始終保持著恭敬。
「這上面的情況，與我之前與你們預估的一樣，輪回眼中所承載的力量，並非僅僅只有斥力和引力這麼簡單。」
鼬輕聲回道，「吸收查克拉、怪力、通靈……這些復雜多樣的能力，我都需要了解清楚。」
「而對于情報收集而言，木葉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他們能為我們得到更多，關于輪回眼的訊息。」
對于他的解釋，止水遲疑片刻，「……可是雖然從戰況而言，木葉因為有著提前布置的關系，在戰斗中還處于優勢，但仔細算下來，損失卻遠遠高于收獲。」
「木葉的忍者在這場戰斗中時時刻刻都在犧牲，幾乎可以算是，以百人的生命去摧毀一具傀儡。」
「以這些戰報中所透出的形勢，如果我們宇智波能夠在場的話，或許戰況會在一瞬間得到顛覆，犧牲也不會那麼龐大。」
說到這里，他又小心翼翼的問道，「或許，是為了趁機削弱木葉的力量，從而在戰後，從忍界的勢力版圖上佔據更大的話語權嗎？」
木葉這邊本就為了守護火之國與雨之國的邊界，派出了大量的忍軍駐守。
如今，面對佩恩入侵的襲擊雖然有著提前預估，但損失卻還是一直在擴大。
而這些損失，本是可以被避免的。
如果……
宇智波在場的話。
鼬的目光從這黑夜之中移開，落到了身前恭敬站著的止水身上。
確實是有些意外的。
這麼幾年過去，他對于木葉的感情還是如此的深厚，以至于還能夠站在木葉的角度上去思考問題。
「確實，你說得沒錯。」
鼬點點頭，「從現在的戰況來看，如果宇智波在場的話，不管是我還是阿爾托莉雅，甚至是你。」
「我們都可以輕而易舉的摧毀一部分的傀儡，減少木葉方面的損失。」
「但……之後呢？」
說到這里，他頓了頓。
而止水的臉龐上，浮現出疑惑。
難道鼬真的如自己所想，是為了削弱木葉的力量嗎？
可是……鼬向來，不是最討厭背叛和內斗的行為嗎？
「如你所言，一百人換一具傀儡。」
「那麼，你有沒有考慮過，如果連天道佩恩都是作為傀儡呢？在場六人，沒有一個人是作為真身。」
「曉組織以六具傀儡，模清了木葉以及我們宇智波所有的戰斗情報，我們將不再有所保留，沒有任何底牌。」
鼬緩緩解釋，「六人。」
他強調著這一事實，「按道理，曉組織的核心成員在情報之中可不止是這六具傀儡。」
「那麼其他人呢？他們去哪了？特別是……宇智波帶土。」
「他們都在隱藏著，就像是我們一樣，在暗處等待著、蟄伏著。」
「打牌的時候，除非是有著完全勝利的把握的情況下，否則，誰會一次性把所有的手牌亮出，明牌與人對決。」
「更何況，在這個過程中，我還要為族人們考慮。」
確實，不管是出征名單還是戰斗的決心，宇智波的族人們都做好了準備。
但做好準備，不意味著要悶著頭朝前沖。
「族人們願意為了家族而犧牲，願意犧牲，但可以避免的犧牲，我們為什麼要錯過呢？」
鼬那雙眼眸中雖然平靜，但並沒有冰冷無情，「現在的木葉是一個不錯的盟友，而我也並不想辜負他們。」
「我心中對于宇智波的發展定位，並非是爭霸或者統一忍界的想法。」
「因為我知道，這沒有意義，所以我也不會為了更大的話語權而去削弱作為盟友的木葉的力量。」
「我雖然無法告訴你，五代火影會理解我，木葉會理解我。」
「但我可以明確告訴你，如果當初佩恩選擇的入侵目標不是木葉，而是宇智波。」
「且，現下陷入苦戰，以人數換取情報的人是我們宇智波的話，那我希望木葉能作壁上觀，至少……在曉組織做出更大動作之前，他們不能沖動行事。」
他的語氣很堅定。
而止水，一時無言。
這一個個理由，讓他一時間不知道，是否該繼續勸說鼬下令援助木葉了。
不過沉默的氣氛，並未持續太久。
「去吧，把我剛才所說的內容傳出去。」
鼬把目光從止水的身上移開，重新留意起旁邊時刻傳輸的木葉戰報，「在你按捺不住過來勸說我之後，應該還會有其他人登門。」
「在他們登門之前，把消息散出去吧。」
「關于，我的態度。」
族中雖然在自己下達命令之前，不會出現多余的聲音。
但他們不發聲，不意味著心里不會有想法。
止水是對于木葉感情最深厚的人，他上門之後，後面應當還會有其他按捺不住的族人。
或是對于木葉的感情，或是對于曉組織入侵的憤怒，或是對于戰斗的渴望……這些事情會驅使著他們上門。
鼬可不想，一次又一次的解釋和說服他們。
臉上帶著恍忽和茫然的情緒，止水離開了庭院。
院落內，重新陷入安靜，僅有情報部門的工作人員以及時不時將情報遞送給鼬的聲音響起。
不過，鼬倒不是真的，不了解木葉和綱手是否能理解自己作壁上觀的態度。
至少，如果木葉和作為第五代火影的綱手真的不理解自己、不信任自己的話，大抵是不會允許左助時時刻刻朝著族中輸送戰斗情報的。
更不會，在那種危機之下，始終保護著他。
「作為千手一族的人，卻始終保持著對宇智波的信任。」
「第五代火影。」
「她真正具備了作為一個王該有的胸懷和氣度，同為女人，我有些佩服她。」
旁邊，阿爾托莉雅的聲音響起。
顯然，她听到了剛才鼬與止水的那番對話，甚至于，猜出了鼬心中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