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四季分明的火之國走到冰雪漫天的雪之國,再從雪之國一路趕往雲霧繚繞、滿是崇山峻嶺的雷之國,
宇智波的隊伍從夏季出發,抵達雷之國時,卻已經是臨近冬季。
而原本在他們的預計中,抵達雷之國至少也得是下一年的春季。
但結果……
宇智波鼬怎麼也想不到,這一路上幾乎沒有花費什麼時間停留在戰斗階段。
以至于,他們超出了原本預計的速度,抵達了雷之國。
「記住了,進村之後,都別給我惹事。」
「買吃的、用的,都老老實實給錢。」
「我們宇智波的忍者,可不會仗著實力,就欺凌毫無反抗之力的普通人……」
……
距離雷之國邊界最接近的一處無名村落,
以宇智波鼬為首,一大批身著忍者護甲,身上沾染濃濃血腥味的人正光明正大的杵在敵國村莊的村口,
而隊伍中,宇智波止水、宇智波青門等上忍不斷的叮囑著,族長讓傳下去的話語。
「廢話,我要是欺負普通人,我都看不起我自己。」
「可不是,隊長,而且你這說得好像我們宇智波很缺錢一樣。」
「是啊,我們宇智波的人什麼時候會干那些土匪才干的事情。」
……
然而,對于族中上忍們這一番番叮囑,宇智波隊伍中的忍者們顯得很不屑。
一個傳承千年的家族,族中每一個人都以自己身上流淌的血脈為榮。
欺負普通人?
這不是在折辱自己嘛。
「記住你們的話。」
宇智波止水等人也沒有多開口,僅僅只是簡單的囑咐了幾句。
隊伍的最前方,宇智波鼬與阿爾托莉雅並行著,彼此之間都很沉默。
而宇智波的其他人早已熟悉了兩人的安靜氛圍,都很適時的保持著一段距離,沒有靠近。
只不過,他們不知道這一次的這份沉默有些不一樣。
以往,宇智波鼬和阿爾托莉雅的安靜,都只是安靜在別人的眼里。
他們自個兒在心里是經常會探討一些問題的。
關于一路上行軍的路線,探討不同國家的氣候環境,亦或者是將小時候文化課學到的那些指揮、軍陣技巧,通過這一次的實踐進行總結……
他們之間有很多很多的話題。
但這一次,他們兩人的心聲死寂一片。
鼬沒有像以往一樣,將自己內心的事情分享給阿爾托莉雅,並且與她探討。
而同樣,阿爾托莉雅也未曾主動對他提及些什麼建議。
不過……
他們兩個並未鬧矛盾。
「呼呼呼——」
伴隨著宇智波鼬正式下達命令,第一個走入村落內,
映入他視野內,
空無一人的街道上,激昂的風聲吹拂著地上的塵土,灑落在茶攤那還有余溫的茶杯內、街邊小販還未來得及推走的推車上、甚至是土路上那只似是奔逃時月兌落的不合腳的破鞋上。
毫無疑問,當宇智波的隊伍在村口處集合時,這個距離邊界不遠的破落小村的動靜不小。
此時,村子中,每家每戶緊閉著窗戶。
街邊上,也有他們奔逃歸家時殘留的各種痕跡。
以忍者敏銳的五感,宇智波幾乎每一個人都能感受到從那些窗戶口中傳出的慌亂、害怕、驚恐的目光。
「煩請此處村長,出面一見。」
邁步走入村中,鼬平靜而又禮貌的聲音在空蕩蕩的街道上傳遞,聲音在刻意的引導下,極為洪亮,響徹整個村子。
「哇!」
瞬間,就有不少戶人家中,傳出嬰兒啼哭之聲。
但很快,這些啼哭聲便很快消失,就像是被捂住一般。
不過比起嬰兒的叫聲能被捂住,一些雞鴨鵝狗……的動物,便是來不及捂住嘴了。
紛紛擾擾的聲音,從各家各戶的家中、院落響起。
但很遺憾,並未有人出聲回應鼬,街上,始終未有動靜。
「既是如此,那我便隨意指出一戶人家,做主此事。」
鼬倒也不惱,也不繼續發問。
只見他再一次開口,聲音依舊洪亮、清晰于街道上響起。
而後,他邁步走出了宇智波的隊伍中,在距離村口最近的一處人家門口站立,輕聲敲響了院落的屋門。
「我們的隊伍需要幾間居住休息的屋子以及吃的、喝的東西。」
「這些東西,我們會按照雷之國的市場價格進行支付。」
「而這只是一次普通的交易,不涉及火、雷兩國如今的戰事,你們只當我們是普通的火之國旅客,可否。」
雖說是詢問的語言,但鼬的語氣卻不是詢問,而更像是肯定的語氣。
從剛才進村以後,這里發出的動靜,他可以肯定這屋中是有人的,而且人數不少。
有男人、老人、婦人、孩子……
一大家子人,總是會有人出來面對的。
而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鼬不再以詢問的方式,而是直接敲響屋門後,屋內之人便已經知道了沒有躲避的機會。
在听到他們提出的要求後,院落中,那緊閉的屋門便很快有了些許動靜。
先是木門閂被取下的聲音響起,而後,木門微微開了一條縫隙,在確認院落內沒有人走進後,才有一個膚色黝黑、身材粗獷的壯漢從其內小心翼翼走出來。
從木屋走過院落,來到院落門的這段路,他走了很久。
「忍……忍者大人。」
壯漢顫顫巍巍著手開了院落的門,而後,抬起頭望著面前比自己還要高了一個頭的……少年人。
他不知道為什麼有著這麼壯碩身軀的人,為什麼會頂著這麼一張年輕稚女敕的臉龐。
但這壯漢並不敢多看,只是一眼便立刻下移了目光,彎著腰盯著面前那漆黑滿是劃痕的鎧甲。
不過,這壯漢還未多開口說些什麼,一只滿是厚繭的手掌便出現在他的面前。
而手掌上,是一個……錢袋子。
「拿著這些錢,照著雷之國的市價,給我們安排住宿和吃食。」
鼬平靜的與他呆愣愣的目光對視著,「三十分鐘,我們會等待三十分鐘。」
「三十分鐘後,我們需要看到合適的住所和足夠的食物、水。」
「我不管你們抱著什麼樣的心態,接待我們,但是我們休息一個晚上的時間,就會離開。」
說著,他將手里的錢袋子丟過去。
對方不拿,他總不能一直抬手臂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