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風水門一事,讓辦公室內的師徒短暫的安靜下來。
但很快,猿飛日斬再一次開口,打破這份安靜。
「最近村子里宇智波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我讓你當這個根部首領,不是為了讓你學著團藏,藏在暗地里做些見不得光的事情。」
「我是想讓你整合一下人手,若是宇智波真一心想要離開木葉,能夠及時出手鎮壓。」
他的語氣頗為緩和,有意掠過剛才的話題。
「老頭子,要不然就放他們走吧,反正你們也看他們不順眼。」
自來也也順著他的意思,不再沉浸于水門的話題中,無奈的開口,「我老早就覺得,你們對于宇智波偏見太深了。」
「一邊讓他們出力,一邊又暗戳戳的看人家不順眼。」
「打從一開始,你們從一開始就沒有跟宇智波交好的可能,我覺得你們是不是理解錯二代目的意思了,或許他是想通過教化的方式讓宇智波融入到木葉。」
「讓宇智波一族感受到木葉的和平美好,產生更多像是宇智波鏡一樣的忍者。」
「可你們只做到了限制宇智波,而沒有做到教……」
話還沒說完,猿飛日斬打斷了他的提議,「自來也!」
「知道了知道了。」
自來也臉色不便,順著窗口,望著下方人來人往的街道,「宇智波一族的人因為寫輪眼的關系,情緒上受到刺激容易產生扭曲的想法,一定得多加約束。」
「否則等他們擁有超過木葉的力量,事情將變得麻煩。」
「二代目曾經說過的話,你已經在我面前強調過不止一遍了,我都已經會背了。」
對于這種說法,他表示無話可說。
有因有果,若一開始就不把宇智波當成自己人的話,那為什麼還要指望著別人能一直無私奉獻,為自己賣命?
宇智波的人又不是根部那些被洗腦、又刻下咒印的忍者。
老實說,宇智波能忍到現在才生出離開的想法,自來也覺得已經很不可思議了。
可有些事情,他作為弟子,連選擇的機會都沒有。
而對于弟子言語間的那種諷刺,猿飛日斬始終堅持著自己的想法,「事實如此,當初宇智波斑、宇智波剎那……一類是這樣的人,如今,又冒出一個疑似宇智波帶土的族人。」
「若那個面具人真是宇智波帶土,弒師之罪、亂村之罪……這條條罪名足以讓他死上百次,而目前為止木葉查出他可能反叛的原因,竟然只是因為一個女人!」
「因為同伴在戰爭中犧牲,精神受到了刺激,反過來對‘家’一樣的村子,對‘家人’一樣的師父師母下手,這一族的人難道不是瘋癲的嗎?」
「宇智波鼬現在疑似搭上了大名府。」
「若是我真的放他們離開木葉,離開視線中,那才是真正的釀成大禍!」
再冒出幾個像宇智波帶土一樣的人,別說木葉,整個火之國乃至整個忍界,都將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窗邊,自來也對于他這認真鄭重的解釋聲,壓根就沒給出什麼反應。
他的目光直勾勾盯著下方的街道,也不知道看到什麼,瞪大了眼楮,不停的揉著鼻子。
「自來也!」
猿飛日斬等了半天沒等到弟子的答復,轉過頭才看到他在窗邊色眯眯不知道在看些什麼,臉色變得難看。
被這一聲呵斥喚醒,自來也撓著頭發轉過頭,「我反正不想參與你們這些事情,根部我也不會要,您還是找其他人去領職吧。」
「費心費力防著一個村子的人,听著我就覺得累。」
「跟外人打,我可以接受,但跟自己人打,我是真沒有什麼動力,也找不到說服我自己的理由。」
「什麼時候雲隱的人來了,您再通知我來開會吧,走了。」
說著,他也沒有顧忌猿飛日斬越來越難看的臉色,直接從窗口離開。
內心根本沒有跟自家老師高談闊論村里事情的想法。
或許是離開村子的那一刻,又或許是自己面對芸芸眾生對忍者這個職業產生懷疑的那一刻,亦或者是拿起紙筆記錄下內心想法,書寫出一個個故事的那一刻。
總而言之,自己的忍道早已跟其他人分道揚鑣,而不再是一個純粹的忍者。
「……唉。」
而面對眼前空無一人的辦公室,猿飛日斬坐在椅子上,深深嘆了口氣。
年輕時,他跟這幾個弟子還是挺親近的,特別是自來也,因為他們師徒之間都有著一些共同的愛好。
但現在……
三個弟子慢慢都走遠了,綱手和自來也一點都沒有作為徒弟的樣子,對于自己這個三代火影的命令更是極少理會。
反而是年輕時不怎麼親近的大蛇丸,如今還能听從命令,一心為木葉研究木遁。
說起木遁,猿飛日斬想起根部的一個成員。
……
……
「想找你一起喝杯酒,都不容易。」
離開火影大樓,自來也未曾如言語中所說的一般,前往澡堂。
他先是通靈出一只能口吐人言的小蛤蟆,而後跟著他,一路繞過木葉繁華的街道來到邊緣區域的森林之中,在一處好似地堡一樣的入口處,皺眉深入。
穿過陰暗的地下通道,浮現于自來也面前的,是一道清瘦留著長發的身影。
「你居然會主動找過來,稀奇。」
沙啞帶著磁性的聲音從這長發男人的口中傳出,「怎麼,你去過老師那里了?」
「是啊,又在勸我當火影。」
自來也望著許久不見的同學、同伴、摯友,眼眸中浮現出些許懷念,「他甚至還想讓我當根部的首領,我都推給你了,當年你不是很想要當上火影嗎?」
不過很快,當他的目光落到其手中舉著的手術刀以及時時刻刻于耳邊響起的慘嚎聲時,緊皺的眉頭卻始終未曾舒緩。
「老師他老了。」
對于身旁緊皺眉頭的老友,大蛇丸並未在意,隨意的回道,「至于火影,他不會讓我坐在那個位子上的,當初不會,現在更不會。」
「況且……我現在也沒興趣了。」
「比起成為火影,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而其平穩的手指緊握著手術刀,劃在手術台上被緊緊捆住四肢的雲隱忍者的身上。
緊隨其後的,是沉悶的慘嚎聲。
「這就是老頭子說的,重要的任務?」
自來也雙手抱胸站在他旁邊,忍不住還是開口詢問了一句。
「村子一直都想要重現初代火影往日的風采。」
大蛇丸思慮片刻,最終還是決定細致的解釋一番,「先是在村子里找了一批自願獻身的人,嘗試植入初代目的細胞,還原木遁,不過因為死亡率太高,適配成功率一直都是0,所以這個項目就被叫停了一段時間。」
「而最近戰事被挑起,前線抓到的戰俘又不少,所以這個項目再一次被開啟了。」
「我有預感,這一次有這麼多的實驗體,我一定會成功研究成功!」
關于長生!
最後的一句話,大蛇丸最終還是沒有月兌出口。